第120章 質問高達，尋找小時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為什麼高達不告訴他？
一股說不清是驚喜、憤怒、恐慌還是被背叛的複雜情緒交織在心頭，又逐漸從心頭蔓延向四肢百骸。
失去時黎安的這兩年，他覺得自己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副輕飄飄的軀殼遊蕩在人世間。
但這一剎那，他覺得身體變得無比沉重，所有皮肉、血管、神經都要被洶湧的情緒擠爆了。
一種想要發泄的暴虐在體內橫衝直撞。
高達剛擺脫纏人的周全推門進入會議室，就被霍崇郁單手揪著衣領往上提。
他背靠會議室的牆面，雙腳離地，兩隻手下意識地抓著霍崇郁擒著自己的手：「老大，你……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霍崇郁目眥欲裂，第一次對他產生了殺意，說出口的話變成了嘶吼：「高達，我自問對你足夠仁義，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高達心裡咯噔一下，大概猜到應該是小時的事情敗露了，但霍崇郁沒點名他也不敢不打自招。
只能裝傻：「老大，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我沒有出賣崇安。」
霍崇郁的手更加收緊了力道：「你沒有背叛崇安，卻……背叛了我。」
高達有點喘不過氣，但也自信霍崇郁就是在氣頭上，不可能真的會掐死他，他掙扎著狡辯：「老大，你聽我解釋，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高達也不知道。
總之等下老大讓他解釋什麼他就解釋什麼，絕對不先自亂陣腳。
霍崇郁一把將人甩在地上，伸手解開領帶和襯衣最上面的扣子，接著解開了袖口，一副高達敢撒謊下一秒就會被揍一頓的架勢。
高達此時就像是被邪惡上司猥褻的驚恐模樣，身體不自覺地倒退，還是手腳並用的那種。
霍崇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機扔到他面前：「解釋。」
高達看著手機上那條信息，知道是小時的事情暴露了，他心虛地開口：「老大，我也是上回去藍都的時候遇見他的，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
霍崇郁彎腰把高達提到了椅子上坐好。
然後又拉了把椅子自己坐下，一副考問犯人的姿態：「從頭到尾，一個細節都不能落下。」
高達只好把遇見時黎安的所有細節交代了，卻心虛地沒把三天之前自己打電話試探時黎安的事情說出來。
他擔心霍崇郁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時黎安的無情。
霍崇郁聽完，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個什麼心態。
自己找了兩年的人，也以為死了兩年的人，明明還活著卻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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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緒病有再次爆發的徵兆，還伴隨著心絞痛和「時黎安狂想症」。
不對，他媽的更多了一種叫「嫉妒」的怪病。
霍崇郁覺得，自己在認識時黎安之前，身上只有一種病。
在認識他之後，好像全世界的怪病都吻了上來。
什麼相思病、失眠症、焦慮症，甚至不可告人的「意淫症」。
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大概率都不會好了，也沒想要治。
但是老天爺又和他開了一個國際玩笑。
他的「特效藥」——時黎安，出現了。
就在那個叫藍都的、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把手機扔到高達面前：「解鎖，找出電話。」
高達抖著手翻出了時黎安的電話。
霍崇郁又被氣笑了，舌尖抵著後槽牙，脖頸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很久沒有揍人了，所以高達才覺得他好說話。
他陰惻惻地開口：「高達，為了騙我，取個這種名字掩人耳目？怎麼？你還想和時黎安玩情報那一套？」
高達後悔死了，早知道就給小時備註「老闆的心頭肉」或者「老闆夫」，這樣至少能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場。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沒有，醫生說小時的情況不太好，不能受刺激。我就是想給你打探清楚小時的近況，然後再慢慢和你說。」
霍崇郁終於問出重點：「什麼病？」
高達老實交代：「藍都人民醫院心理科的莫雲醫生說小時患上的是雙向情感障礙，這種病發作起來會想不開，所以我才瞞著你。」
霍崇郁皺眉——怎麼毛病這麼多，和自己倒是天生一對。
窗外再次響起電閃雷鳴的轟鳴，三天前已經下過一次的雷暴雨再次席捲而來。
高達的手機正好跳出一則天氣預警：【氣象台雷暴雨紅色預警：預計三天內，我國南部、黃淮北部、藍都邊境地區將出現大範圍強降雨天氣。其中，藍都地區尤為嚴重。此次降雨致災風險極高，請廣大群眾高度警惕，非必要不外出，遠離河道、山體、積水路段等危險區域，注意人身安全。】
藍都地區！
時黎安現在待的地方。
霍崇郁呼吸都變得急促了，連忙打電話給周全：「還能訂到最快去藍都的機票嗎？」
高達忍著被瞪的風險幽幽提醒：「老大，藍都那個地方地勢不好，沒建飛機場，高鐵也沒有，只能開車去。」
霍崇郁強壓住翻湧的情緒，對著手機說：「不用了，我離開一段時間，崇安和時光交給你了。高達，滾去開車。」
說完，他拽著高達的衣領往會議室外面走。
高達踉蹌著「哎哎哎」了幾聲，被他大力摜進了電梯。
高達不知道的是，三天前他給時黎安的那通電話，直接攪亂了時黎安沉寂許久的心湖。
當他聽到高達說霍崇郁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撿地上的帝王綠珠子，他的心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到無法呼吸。
但他還是狠心地說了一句：「不能。」
掛斷電話，他握著手機的手便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好不容易挪到躺椅位置，卻怎麼也動彈不得了。
好像中邪一樣，感覺身上有千斤重的石頭壓著自己。
直到晚上盧峰照例來看他，這才發現他已經僵直了三個小時。
荷花村晚上沒有車子到藍都，盧峰只好自己上手給時黎安揉搓肌肉，想讓他放鬆一些。
時黎安全程沒說一句話，只呆傻地看著夜空，眼角的淚越涌越凶。
第二天一早，他們把時黎安送到醫院的時候，莫雲直接安排了住院觀察。
她詢問盧峰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刺激到了時黎安。
盧峰壓根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只是無奈地搖頭。
等時黎安穩定了一些，莫雲這才想起時黎安還有一位緊急聯繫人。
這才有了後面高達差點被揍的一系列事情。
為什麼高達不告訴他？
一股說不清是驚喜、憤怒、恐慌還是被背叛的複雜情緒交織在心頭，又逐漸從心頭蔓延向四肢百骸。
失去時黎安的這兩年，他覺得自己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副輕飄飄的軀殼遊蕩在人世間。
但這一剎那，他覺得身體變得無比沉重，所有皮肉、血管、神經都要被洶湧的情緒擠爆了。
一種想要發泄的暴虐在體內橫衝直撞。
高達剛擺脫纏人的周全推門進入會議室，就被霍崇郁單手揪著衣領往上提。
他背靠會議室的牆面，雙腳離地，兩隻手下意識地抓著霍崇郁擒著自己的手：「老大，你……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霍崇郁目眥欲裂，第一次對他產生了殺意，說出口的話變成了嘶吼：「高達，我自問對你足夠仁義，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高達心裡咯噔一下，大概猜到應該是小時的事情敗露了，但霍崇郁沒點名他也不敢不打自招。
只能裝傻：「老大，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我沒有出賣崇安。」
霍崇郁的手更加收緊了力道：「你沒有背叛崇安，卻……背叛了我。」
高達有點喘不過氣，但也自信霍崇郁就是在氣頭上，不可能真的會掐死他，他掙扎著狡辯：「老大，你聽我解釋，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高達也不知道。
總之等下老大讓他解釋什麼他就解釋什麼，絕對不先自亂陣腳。
霍崇郁一把將人甩在地上，伸手解開領帶和襯衣最上面的扣子，接著解開了袖口，一副高達敢撒謊下一秒就會被揍一頓的架勢。
高達此時就像是被邪惡上司猥褻的驚恐模樣，身體不自覺地倒退，還是手腳並用的那種。
霍崇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機扔到他面前：「解釋。」
高達看著手機上那條信息，知道是小時的事情暴露了，他心虛地開口：「老大，我也是上回去藍都的時候遇見他的，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
霍崇郁彎腰把高達提到了椅子上坐好。
然後又拉了把椅子自己坐下，一副考問犯人的姿態：「從頭到尾，一個細節都不能落下。」
高達只好把遇見時黎安的所有細節交代了，卻心虛地沒把三天之前自己打電話試探時黎安的事情說出來。
他擔心霍崇郁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時黎安的無情。
霍崇郁聽完，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個什麼心態。
自己找了兩年的人，也以為死了兩年的人，明明還活著卻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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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緒病有再次爆發的徵兆，還伴隨著心絞痛和「時黎安狂想症」。
不對，他媽的更多了一種叫「嫉妒」的怪病。
霍崇郁覺得，自己在認識時黎安之前，身上只有一種病。
在認識他之後，好像全世界的怪病都吻了上來。
什麼相思病、失眠症、焦慮症，甚至不可告人的「意淫症」。
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大概率都不會好了，也沒想要治。
但是老天爺又和他開了一個國際玩笑。
他的「特效藥」——時黎安，出現了。
就在那個叫藍都的、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把手機扔到高達面前：「解鎖，找出電話。」
高達抖著手翻出了時黎安的電話。
霍崇郁又被氣笑了，舌尖抵著後槽牙，脖頸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很久沒有揍人了，所以高達才覺得他好說話。
他陰惻惻地開口：「高達，為了騙我，取個這種名字掩人耳目？怎麼？你還想和時黎安玩情報那一套？」
高達後悔死了，早知道就給小時備註「老闆的心頭肉」或者「老闆夫」，這樣至少能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場。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沒有，醫生說小時的情況不太好，不能受刺激。我就是想給你打探清楚小時的近況，然後再慢慢和你說。」
霍崇郁終於問出重點：「什麼病？」
高達老實交代：「藍都人民醫院心理科的莫雲醫生說小時患上的是雙向情感障礙，這種病發作起來會想不開，所以我才瞞著你。」
霍崇郁皺眉——怎麼毛病這麼多，和自己倒是天生一對。
窗外再次響起電閃雷鳴的轟鳴，三天前已經下過一次的雷暴雨再次席捲而來。
高達的手機正好跳出一則天氣預警：【氣象台雷暴雨紅色預警：預計三天內，我國南部、黃淮北部、藍都邊境地區將出現大範圍強降雨天氣。其中，藍都地區尤為嚴重。此次降雨致災風險極高，請廣大群眾高度警惕，非必要不外出，遠離河道、山體、積水路段等危險區域，注意人身安全。】
藍都地區！
時黎安現在待的地方。
霍崇郁呼吸都變得急促了，連忙打電話給周全：「還能訂到最快去藍都的機票嗎？」
高達忍著被瞪的風險幽幽提醒：「老大，藍都那個地方地勢不好，沒建飛機場，高鐵也沒有，只能開車去。」
霍崇郁強壓住翻湧的情緒，對著手機說：「不用了，我離開一段時間，崇安和時光交給你了。高達，滾去開車。」
說完，他拽著高達的衣領往會議室外面走。
高達踉蹌著「哎哎哎」了幾聲，被他大力摜進了電梯。
高達不知道的是，三天前他給時黎安的那通電話，直接攪亂了時黎安沉寂許久的心湖。
當他聽到高達說霍崇郁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撿地上的帝王綠珠子，他的心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到無法呼吸。
但他還是狠心地說了一句：「不能。」
掛斷電話，他握著手機的手便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好不容易挪到躺椅位置，卻怎麼也動彈不得了。
好像中邪一樣，感覺身上有千斤重的石頭壓著自己。
直到晚上盧峰照例來看他，這才發現他已經僵直了三個小時。
荷花村晚上沒有車子到藍都，盧峰只好自己上手給時黎安揉搓肌肉，想讓他放鬆一些。
時黎安全程沒說一句話，只呆傻地看著夜空，眼角的淚越涌越凶。
第二天一早，他們把時黎安送到醫院的時候，莫雲直接安排了住院觀察。
她詢問盧峰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刺激到了時黎安。
盧峰壓根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只是無奈地搖頭。
等時黎安穩定了一些，莫雲這才想起時黎安還有一位緊急聯繫人。
這才有了後面高達差點被揍的一系列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