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夫人帶了位妾室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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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韻貿然登門,還望伯母莫怪。」

  看著不請自來的方初韻,陳氏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但來者是客,無法把人攆出去,只能讓人看茶,將人迎進來。

  姜映晚未在此處多待,將人帶到,與陳氏說了幾句話,便回了翠竹苑。

  裴清棠怕姜映晚生氣,也追去了翠竹苑,想與自家嫂嫂好好說說不知從哪兒鑽出來的方初韻是怎麼回事。

  —

  刑部牢外。

  裴硯忱將這幾日審出來的招冊給了陳肅,隨後沒在刑部多待,交代了幾句後,便準備趁天黑之前再去大理寺一趟,將這幾日的公務收收尾。

  來刑部幫忙的段逾白,見裴硯忱離開,將手中的卷宗一股腦扔給了陳肅,朝裴硯忱追去。

  「你家夫人知道你這幾天是在忙刑部的事才沒時間回府嗎?」他搖著扇子,追上裴硯忱,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開口。

  裴硯忱沒理會他,當沒聽見。

  段逾白閒閒笑笑,玩笑口吻說:

  「我說首輔大人,你這幾日的做派,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還以為你與新婚夫人吵架不肯回府呢。」

  「這矛盾啊,都是越積越多,哪有矛盾會隨著時間自動消弭的?」

  「要我說,你好好跟人家姑娘解釋解釋,再好好說說這幾日可不是跟人家置氣,只是刑部突然出了事,正好趕在了你們爭執的這兩天。」

  「再者啊。」段逾白苦口婆心地勸,「得過且過,這日子,能過得下去就成,你強娶了人家姑娘,就別想著人家跟你舉案齊眉,還有——」

  段逾白這邊還沒說完,前面卻見季白迅速趕來,連行禮都沒來得及,便對裴硯忱說:

  「不好了,大人,少夫人……少夫人領了位妾室回府!」

  段逾白話音一怔。

  看向季弘,聽錯般正想問什麼妾室?

  這才幾天,就開始納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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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還沒出口,在後面急急趕來的季弘白了季白一眼,將人推去一邊,「什麼妾室?你少胡說!」

  他看向裴硯忱,糾正道:「稟大人,是戶部尚書家的次女,好像是在賞春宴上遇到了少夫人和小姐,就……就不知道怎麼想著,隨著少夫人一道回了府……」

  裴硯忱甚至都沒聽季弘說完,沉著臉迅速上了馬車,「回府!」

  季弘季白都不敢再應聲。

  迅速隨著裴硯忱回去。

  出了這檔子事,大理寺肯定是去不成了,說實話,段逾白這會兒很想跟著裴硯忱回裴府看看是怎麼個情況,還有那方家是怎麼回事。

  但這個節骨眼上,他去肯定是不合適。

  眼睜睜瞧著裴府的馬車越走越遠,段逾白搖著扇子在原地站了會兒,最後一個人去了大理寺處理剩下的事。

  季弘親自駕車,馬車趕得很快。

  在路上,裴硯忱便讓季白先一步過去,將方初韻『請』了回去。

  回了裴府,裴硯忱沒立刻去翠竹苑,而是先去了主院。

  陳氏臉色難看地坐在前廳,被方初韻這麼一攪和,連林嬤嬤都不敢再隨意出聲。

  院中侍從進來稟報公子回府,陳氏抬眸往外瞥了一眼,余光中,裴硯忱已經從外面進來。

  來了前廳,他第一件事便是跪在了陳氏面前,鄭重說:

  「母親,兒子從來沒有納妾之意,父親當年只想與母親攜手共度餘生,如今兒子亦是,只願與晚晚相守到老,裴府不會有任何妾室,還望母親成全。」

  陳氏臉色總算好轉兩分。

  她讓裴硯忱起來,才說:

  「母親知你心意,已經打發了方家那姑娘。」

  說起方初韻,陳氏就有些氣。

  她是真沒想到,好好的戶部尚書家的女兒,怎的做事這般荒唐。

  她當初是看方初韻與姜映晚在脾性上有著一兩分相似,加上自家兒子一直牴觸婚姻大事,才想著試試方家的那位嫡次女能否入兒子的眼。

  當時八字都沒一撇,她從始至終未與方家說過,裴家有與她們結親之意。

  後來裴硯忱拒絕了這門親後,她更是再未提過,也不知方家和那姑娘怎麼想的,竟覺得她們裴府有意於他們方家。

  方初韻在陳氏面前雖不敢造次,言行舉止都斂著性子,只說長久未見,冒昧上門來看望一下她,

  但陳氏混跡後宅這麼多年,與無數宗婦妻妾打交道,還能看不出她那點把戲?

  她兒子兒媳關係本就緊張,莫名其妙來這一出,弄得陳氏生了半晌的氣。

  更是擔心被那不知禮數的女子攪和一通,她兒子兒媳的關係會更僵。

  這會兒見裴硯忱回來第一件事便是表明立場,陳氏堵了半晌的氣算是消了些,並接著對他說:

  「你與晚晚的婚約,旁人知情的並不多,外面只知你們是遵循祖輩相約,順理成章定親成婚,並不知你心儀晚晚,落在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眼中,竟平白讓晚晚受了這份委屈。」

  「你放出消息去,說你與晚晚並非僅是父母之命,更是有感情在,不准讓我們裴家的少夫人受屈!」

  裴硯忱眼底一片晦暗冷沉,漆黑的眸色壓著冷戾的怒,對陳氏說:

  「兒子已讓人辦妥此事,這種事,日後再不會發生。」

  「還有方家。」他說,「戶部尚書教女無方,大庭廣眾之下顛倒黑白、誣人清譽,兒子會一併處理。」

  不多久,裴硯忱從主院離開,剛走至蓮花池,就碰見從姜映晚那邊回來的裴清棠。

  季弘與季白雖說了事情的大致經過,但到底未親眼所見,說的很是籠統,這會兒見了裴清棠,她剛喊了聲「兄長」,裴硯忱就問她:

  「今日在春御園,方初韻都說了些什麼?」

  說起這個人,裴清棠就皺起了眉。

  她半點未隱瞞,將事情一字不落地全說了出來,裴硯忱聽著那些細節,眸光中的暗色越發濃郁,臉色沉得駭人。

  待裴清棠全部說完,他轉身離開時,只對裴清棠說了一句:

  「日後,少有方家往來。」

  夜色漸重,裴清棠轉身看了眼越過蓮池往翠竹苑走去的兄長,在原地站了片刻,旋即回了她的院子。

  —

  翠竹苑。

  窗邊小案前,姜映晚翻看著莊鋪的地契與李管事送來的信件,紫煙端著茶水從外進來,輕輕將茶盞放在小案邊角,看著還在忙的主子,猶豫片刻,說:

  「小姐,方家那位姑娘回去了。」

  姜映晚並不上心。

  隨口「嗯」了聲,將地契疊起放在一旁,拿出箋紙,提筆寫回信。

  見主子不在意,紫煙沒再說別的,將茶盞挪去一旁,乖乖去小案對面磨墨。

  半刻鐘後,回信寫完,姜映晚吹了吹未乾涸的墨漬,將信遞給紫煙,讓她明日去交給李管事。

  吩咐的話還沒說完,窗外院中隨著夜風傳來婢女們問安的聲音。

  姜映晚話音一頓。

  紫煙下意識回頭往外看了眼。

  收好信件,正要問姜映晚,是否要她先退下,還未開口,房門就被人從外推開。

  緊接著,是裴硯忱讓她退下的聲音。

  紫煙看了眼姜映晚,帶著信,福身告退。

  裴硯忱闔上門,才往小案這邊走來。

  姜映晚還是方才的神色,見他回來,臉上沒有喜,也沒有怒。

  在她收拾好桌案上的信件,起身離開前,裴硯忱抬手握住她手腕。

  濃墨般的眸子看向她,似在打量她的情緒,嗓音低緩,掩著說不出的情愫,看著她問:

  「可還生氣?」

  姜映晚唇畔輕扯了扯。

  視線掠過他抓著她手腕的手,轉而抬眸,朝他看去,語氣很是平靜,像是不解他為何這般問。

  「我生什麼氣?」

  她不問他這幾日去了哪裡。

  也不問他為何沒回來。

  甚至就連方初韻在她面前說的那些似是而非的兩情相悅的話語,她都不問他真偽。

  就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裴硯忱靜看她半晌,握著她的指骨緊了一瞬,在她想拂開他手臂去外面時,他先一步將她抱進懷裡。

  手臂克制著力道箍著她腰身。

  不讓她疼,卻也不會讓她掙開。

  他軟下語氣,近乎祈求般,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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