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姜映晚得知她與裴硯忱有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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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成不敢再隱瞞,顫顫巍巍的在眾人面前,將所有事情吐了個乾淨。

  「識得,自然識得。」

  「二公子想設計姜姑娘,在今日傍晚讓人在碧水閣的臥房中投了催情香丸,只是長公子中途回了府,姜姑娘還恰好撞到了長公子面前,二公子怕事情敗露,讓屬下滅了香,並將剩下的香丸銷毀。」

  趙氏猛地站起身。

  怒拍桌案、指著朱成,疾言厲色喝道:「放肆!誰給你的膽子,敢冤枉二公子!」

  「姜姑娘是府上的貴人,二公子笑臉相迎還來不及,怎會設計陷害她!」

  朱成緘口不言。

  老夫人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趙氏話音未落,她「砰」的一聲將茶盞摔在桌上。

  「夠了!」

  趙氏臉色發白,朝主位看去。

  前廳中的氣氛冷凝到了極點。

  老夫人眼神凌厲冰冷,「季白,把香丸拿來!」

  季白立即過去,將帕子中的香丸呈上。

  老夫人仔細看了眼,隨後臉色更沉,一把將香丸扔向了趙氏。

  燃燒了一半的香丸骨碌碌滾到趙氏腳邊,老夫人震怒:

  「鐵證如山,你還想如何狡辯!」

  「趙氏,你告訴我,除了你,還有誰,能配出這種事後銷聲匿跡的香!」

  趙氏手中的帕子快被她攪爛。

  睨著地上的香丸,裴淮州亦是喉頭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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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瞧見這種熟悉的香,便止不住地想起二十多年的一樁舊事。

  連帶著,方才八分的怒氣,瞬間衝到了十分。

  「趙氏,這種下作的手段你用不夠是嗎?」

  「當年你靠著這香設計我兒子,大庭廣眾之下懷著身孕在裴府門口逼婚,強行讓我兒抬你進府,納你為姨娘。」

  「如今又想故技重施?想用這種害人不淺的髒東西陷害晚晚?」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晚晚是整個裴府的恩人,不是你與你兒子利慾薰心往上爬的工具!」

  整個前廳死寂的落針可聞。

  趙氏臉色慘白。

  纖瘦的身軀似搖搖欲墜。

  端得一副弱柳扶風、我見猶憐的姿態。

  明明是害人方,卻反倒像老夫人冤枉了她。

  裴淮州攥緊手,忐忑地看向老夫人,「祖母……」

  「你閉嘴!」老夫人很疼愛孫兒,哪怕是這個被趙氏設計生下的庶子,她雖不待見,但也給足了他世家公子該有的尊榮與體面。

  這是第一次,她不念情誼,在眾目睽睽之下當眾怒斥裴淮州。

  她目光轉向這個年紀輕輕就心術不正的庶子,口吻冰冷,「裴淮州,我沒告訴過你,不該做的事別做,不屬於你的東西別妄想嗎?」

  「你嘴裡應著,背地裡卻連催情香這種骯髒的手段都敢用!」

  「怎麼,你是想效仿你生母,用她當初那套手段,用催情香控制晚晚,先毀她清譽,事後再反咬一口,說她勾引你?!」

  裴淮州蒼白地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人證物證都在,他再狡辯也無濟於事。

  若是放在以前,老夫人發這麼大火,身為長媳的陳氏,自然會好好勸幾句。

  但今天,她臉色少有的冷。

  面對老夫人的震怒,她一個字沒勸。

  冷淡的目光瞥見趙氏腳邊那顆催情香丸時,眼底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怒色與怨恨。

  老夫人多看她們一眼,心底的怒氣就更重一分。

  尤其想到她們為了一己私慾,連裴家的恩人都敢動。

  若是今日不是晚晚那姑娘反應靈敏,若是今日不是裴硯忱恰巧提前回了府,她都不敢想像,現在會是什麼場面。

  也不敢想像,將姜家這姑娘從狼窩裡救出來後,又將她推入了怎麼樣的虎穴。

  他們裴家,又如何對得起姜家。

  老夫人強行壓下怒火,不再理會痛哭懺悔的趙氏。

  當場便下了命令——

  趙氏自明日起離府入寺廟祈福,永遠不得再回府。

  而裴淮州,只保留有名無實的庶子身份,裴家的一切尊榮,今後都與他無關。

  他看似是裴家人,卻再也不是裴家人。

  處理完趙氏與裴淮州,裴硯忱並未多待,很快便起身準備回臥房。

  見他要走,老夫人揉了揉酸疼的額角,聲線中裹著疲憊,對他說:

  「晚晚在裴府出事,是我們照顧不周,硯忱,你多陪陪晚晚,別讓那孩子再受了委屈。」

  裴硯忱沒拒絕,「孫兒明白,祖母放心。」

  外面夜色已越來越重。

  八角琉璃燈被夜風吹得搖曳。

  連帶著映在地上的影子也影影綽綽。

  裴硯忱走到廊下,正要推門進去,季弘自後面走來,恭聲稟報:

  「大人,碧水閣中的催情香氣味已經散盡,屬下讓人仔細排查了碧水閣的院子,已無任何不妥。」

  裴硯忱「嗯」了聲。

  抬步進了臥房。

  姜映晚臉色恢復了幾分血色。

  經過小半個時辰的休息,精神也好了不少。

  見他回來,她福身行禮,「裴大人。」

  裴硯忱看了眼她身上新換的衣裙,問:

  「感覺好些了嗎?」

  姜映晚彎唇點頭,「已無大礙,今日多謝裴大人及時相救。」

  裴硯忱道,「這是該做的。」

  這次不等姜映晚提,他就主動說:

  「碧水閣中的催情香已經散去,院中的丫鬟僕人也全部換了一批,裴淮州也已離了府,今日這種情況,以後再不會出現,姑娘且安心休養。」

  「另外,翠竹苑中整日都有侍從守著,若是有什麼事,直接來翠竹苑就好,如果我不在,就找季白他們,他們會為你處理好所有的事。」

  姜映晚應下。

  很快,她和裴硯忱告辭,帶著擔驚受怕了一整晚的紫煙回了碧水閣。

  這次碧閣中的丫鬟僕人全是從老夫人的紫藤院中撥過來的。

  都是裴府中一等一的老人。

  做事麻利不說,行事更是穩重周全。

  姜映晚回來時,臥房中的窗子剛被合上。

  她一進門,新來的嬤嬤就立刻奉上了安神茶,溫聲說:

  「姑娘今日受驚了,這是老奴親自看著人煮的安神茶,有靜心安神之效,時候不早,姑娘喝了便早些睡吧。」

  「老奴一直在院中守著,您有什麼事就直接吩咐老奴。」

  「哦,還有。」她又想到一事,接著道:「這庭院中,老奴與其他傭人都仔細排查過了,沒了任何催情香,姑娘儘管放寬心。」

  姜映晚接了茶,喝了一口。

  神色溫和,「多謝嬤嬤。」

  —

  接下來的兩天,每日巳時左右,裴硯忱下朝回府時,都會將張狄一併帶來府中,為姜映晚施針。

  施針的那半個時辰,他也不走。

  親自在碧水閣陪著。

  直到施針結束,他再讓人送張狄離開。

  如此三次過後,姜映晚體內的藥性徹底除盡。

  趙氏弄出來的這藥副作用強,姜映晚經過這一遭,精神萎靡,像大病了一場。

  在徹底解了藥性後,她將自己關在碧水閣中休養了整整兩天,精神才恢復如初。

  解完藥性的第三天,老夫人讓方嬤嬤來了碧水閣,說過幾句話後,姜映晚一同隨著方嬤嬤去了紫藤院。

  一進廳門,老夫人就看著她問:

  「晚晚,身體如何了?」

  姜映晚福身對老夫人行禮,彎唇說,「已經大好了,勞祖母掛念。」

  音落抬眸,她餘光瞥見左側檀木椅上坐著的清貴身影,這才發現裴硯忱也在。

  老夫人對她招手,喊她上前。

  親昵地拍了拍她手背,連著囑咐了好多讓她好好休息之類的話,

  最後話音一轉,第一次對她提了姜、裴兩家舊事的淵源。

  「晚晚,有件事,祖母一直沒跟你說,今日,祖母想著跟你和硯忱都說說。」

  姜映晚面色不變,心裡卻沒來由地「咯噔」一聲。

  「祖母請說。」

  老夫人看了眼神色依舊的自家孫兒,再次看向姜映晚時,神色更為憐愛,臉上慈愛的笑容也更深。

  「你與硯忱,有婚約在身,先前沒告訴你們,是怕你們互不熟悉的情況下心生牴觸。」

  「祖母瞧著,你們兩個近來相處的還不錯,等你們再接觸一段時間,祖母就讓人擇個良辰吉日,給你們置辦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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