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你說的有道理
偏殿裡，氣氛沉悶。
徐行坐立難安，一會兒看看水月洞天，一會兒看看陸詡，屁股底下跟長了釘子似的。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腳步聲。
幾人同時扭頭看去。
殿門被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眉目沉凝。
徐行第一個蹦了起來。
「大師兄？！」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大師兄你可算回來了！」
左攸坐在原處沒動，只淡淡道：「早就到了。」
他方才就察覺到了大師兄的氣息，去了師尊那邊。
真龍前輩和陸詡前輩都在這兒，唯獨小師妹不在......
大師兄問完師尊，必定會來這裡。
果不其然。
徐行圍著慕朝轉了一圈，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等等。」他伸手指著慕朝，手指頭都在抖，「大師兄，你這氣息......合體境？！」
商紅玉也站了起來，美目里掠過一抹訝色。
這才多久？
大師兄離開宗門的時候，還只是化神中期。
這一來一回，直接跨了一個大境界。
慕朝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徐行，掃過左攸，掃過商紅玉和百里良，最後落在陸詡身上。
以及陸詡面前那面靜靜懸浮的鏡子。
慕朝的心臟往下一沉。
「陸詡前輩。」慕朝開口，聲音有些發緊，「小師妹......是不是進了水月洞天？」
陸詡抬起眼皮，看了慕朝一眼。
沉默片刻，他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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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兩天一夜了。」
鏡子懸浮在半空，鏡面平靜，照出他一個人的影子。
他盯著那面鏡子，看了很久。
小師妹就在這裡面。
隔著一層鏡面，卻像是隔了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很久以前，他便意識到小師妹身上有不同尋常的地方。
但他卻怎麼也沒想到，這不同尋常之處竟然是同天道相關......
慕朝緩緩抬起一隻手，細細地看著。
合體境。
他現在已經是合體境了。
靈魔兩道血脈各行其道，力量前所未有地充盈。
可他卻還是幫不到小師妹......
境界突破的暢快，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慕朝在一張空椅子上坐了下來。
「飛仙門遭襲的事，我路上聽說了。」他開口，嗓音沙啞，「沒人受傷吧？」
商紅玉輕聲道：「有兩位前輩和護宗大陣在，都沒事。界外入侵者死了不少，剩下的全退走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只是......下一輪什麼時候來，來的是什麼人，就不好說了。」
「嗯。」
聽聞無人受傷，慕朝緊繃的肩膀鬆了半分。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陸詡，「陸詡前輩，水月洞天的器靈，你有沒有辦法讓它出來？」
除了小師妹能帶人進出水月洞天，器靈也能。
他想要進去，現在只能指望器靈。
「你問這個幹什麼？」陸詡眯起眼，「想進去？」
「是。」
一個字，乾脆利落，連半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商紅玉蹙眉：「大師兄，三思。」
左攸沒說話，只是看著慕朝。但他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不贊同。
那片迷霧是完全未知的區域，小師妹身上天道氣息濃郁，遇上什麼或能化險為夷，
大師兄進去可就不一定了。
傲雪原本閉目調息，這會兒睜開了眼。
她看著慕朝，「水月洞天裡那片迷霧，我和陸詡都探查不了。」
「你進去了，也做不了什麼。」
「倘若你也陷在迷霧裡出不來，飛仙門上下，反倒要多擔一份心。」
「如果屆時小丫頭出來了，你反倒沒出來，豈不是又要讓她擔心？」
傲雪所言，句句在理。
但卻改變不了慕朝的決定。
慕朝沉默無言。
他低著頭，攤開手掌，掌心裡那個小紙人軟塌塌地躺著，了無生氣。
殿內眾人看著他，都沒吭聲。
一瞬之後，慕朝抬起頭。
「前輩說得對，迷霧之外，確實無法探查。」他緩緩道：「可前輩想過沒有——無法探查，是因為隔著一層迷霧。」
「進了迷霧之內呢？」
傲雪眉梢微動。
「這層迷霧能隔斷感應，它或許只是一層屏障。」
「屏障隔絕內與外，所以在迷霧之外，才無法探查迷霧內的一切。」他一字一字道：「可若是我進了迷霧，和小師妹站在屏障的同一側，未必不能聯繫上她。」
這番話說完，殿內又靜了。
徐行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扭頭看看左攸，左攸沉吟著沒出聲。
再看看商紅玉，商紅玉眸光閃了閃，竟隱隱有些被說動的意思。
是啊。
他們都想著迷霧探不進去，所以進去沒用。
可誰規定了「探查」只能從外面探？
進入迷霧區域內後是什麼場景，誰也不知道。
慕朝不慌不忙，又補了一句，「小師妹已經進去兩天一夜。」
「洞天內的時間過去了......將近三年。」
慕朝這句話說完，偏殿裡徹底沒了聲。
水月洞天內外時間流速不同，這一點在場的人都清楚。
三年時間，足夠在洞天內發生很多事情了。
傲雪盯著慕朝看了半晌，緩緩吐出一口氣。
「你說得有道理。」
「屏障隔絕內外，同側或可感應。」
「但這也只是推測，你確定要進去那片迷霧區域冒險？」
「是推測。」慕朝沒有否認，「但也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總好過所有人坐在這裡乾等。」
陸詡一直沒吭聲。
他眯著眼睛打量慕朝，從頭到腳，半晌，他嘖了一聲。
「行吧。」
「本大爺把器靈喊出來。」
他轉向水月洞天，屈指在鏡面上彈了一下。
「喂，裡邊的光糰子，出來。」
鏡面平靜無波。
沒反應。
陸詡又彈了一下，「別裝死，本大爺知道你能聽見。」
鏡面依舊紋絲不動，安靜得像一潭死水，擺明了不想搭理他。
陸詡也不惱。
他慢條斯理地轉過身，幾步走到傲雪跟前，伸手就把縮在她懷裡的赤羽薅了起來。
陸詡拎著她，舉到水月洞天前面，聲音不大，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你要是不出來，本大爺就只能讓這隻紅毛鳥一直噴火烤你了。」
赤羽：「？？？」
器靈：「......」
鏡面終於有動靜了。
一圈漣漪盪開，鏡中浮出一個小小光團，正氣鼓鼓地瞪著陸詡。
「你無恥！」
光團對陸詡發出控訴。
「謬讚謬讚。」陸詡面不改色，「快開門，放人進去。」
「進進進！」器靈沒好氣地嚷，「真服了你們這群人了，一個兩個上趕著往裡面兒送。」
器靈話剛說完，慕朝便感覺一股力量鎖定在自己身上。
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拽進了水月洞天內。
眼看慕朝從房間內消失，徐行一個箭步也躥到了器靈光團面前。
「我也去！」
陸詡眼皮都沒抬，伸手按住他的腦門，把他整個人摁了回去。
「你去做什麼？」
「幫忙啊！」徐行理直氣壯，「我為什麼不能進？」
陸詡上下打量他一眼，「你進去是添亂。」
徐行不服，「憑什麼？！」
「因為你只是一個弱小的元嬰劍修。」
左攸涼涼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別回頭小師妹出來了，還得專門進去撈你。」
徐行：「......」
他張了張嘴，發現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天旋地轉的感覺只持續了一瞬。
慕朝落地，腳下是熟悉的青草地，遠處山水如舊，靈氣氤氳。
他沒有停留，徑直朝著迷霧區域方向趕去。
不多時，白茫茫的濃霧映入眼帘。
慕朝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飛了進去。
濃霧瞬間吞沒了他。
徐行坐立難安，一會兒看看水月洞天，一會兒看看陸詡，屁股底下跟長了釘子似的。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腳步聲。
幾人同時扭頭看去。
殿門被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眉目沉凝。
徐行第一個蹦了起來。
「大師兄？！」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大師兄你可算回來了！」
左攸坐在原處沒動，只淡淡道：「早就到了。」
他方才就察覺到了大師兄的氣息，去了師尊那邊。
真龍前輩和陸詡前輩都在這兒，唯獨小師妹不在......
大師兄問完師尊，必定會來這裡。
果不其然。
徐行圍著慕朝轉了一圈，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等等。」他伸手指著慕朝，手指頭都在抖，「大師兄，你這氣息......合體境？！」
商紅玉也站了起來，美目里掠過一抹訝色。
這才多久？
大師兄離開宗門的時候，還只是化神中期。
這一來一回，直接跨了一個大境界。
慕朝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徐行，掃過左攸，掃過商紅玉和百里良，最後落在陸詡身上。
以及陸詡面前那面靜靜懸浮的鏡子。
慕朝的心臟往下一沉。
「陸詡前輩。」慕朝開口，聲音有些發緊，「小師妹......是不是進了水月洞天？」
陸詡抬起眼皮，看了慕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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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兩天一夜了。」
鏡子懸浮在半空，鏡面平靜，照出他一個人的影子。
他盯著那面鏡子，看了很久。
小師妹就在這裡面。
隔著一層鏡面，卻像是隔了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很久以前，他便意識到小師妹身上有不同尋常的地方。
但他卻怎麼也沒想到，這不同尋常之處竟然是同天道相關......
慕朝緩緩抬起一隻手，細細地看著。
合體境。
他現在已經是合體境了。
靈魔兩道血脈各行其道，力量前所未有地充盈。
可他卻還是幫不到小師妹......
境界突破的暢快，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慕朝在一張空椅子上坐了下來。
「飛仙門遭襲的事，我路上聽說了。」他開口，嗓音沙啞，「沒人受傷吧？」
商紅玉輕聲道：「有兩位前輩和護宗大陣在，都沒事。界外入侵者死了不少，剩下的全退走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只是......下一輪什麼時候來，來的是什麼人，就不好說了。」
「嗯。」
聽聞無人受傷，慕朝緊繃的肩膀鬆了半分。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陸詡，「陸詡前輩，水月洞天的器靈，你有沒有辦法讓它出來？」
除了小師妹能帶人進出水月洞天，器靈也能。
他想要進去，現在只能指望器靈。
「你問這個幹什麼？」陸詡眯起眼，「想進去？」
「是。」
一個字，乾脆利落，連半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商紅玉蹙眉：「大師兄，三思。」
左攸沒說話，只是看著慕朝。但他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不贊同。
那片迷霧是完全未知的區域，小師妹身上天道氣息濃郁，遇上什麼或能化險為夷，
大師兄進去可就不一定了。
傲雪原本閉目調息，這會兒睜開了眼。
她看著慕朝，「水月洞天裡那片迷霧，我和陸詡都探查不了。」
「你進去了，也做不了什麼。」
「倘若你也陷在迷霧裡出不來，飛仙門上下，反倒要多擔一份心。」
「如果屆時小丫頭出來了，你反倒沒出來，豈不是又要讓她擔心？」
傲雪所言，句句在理。
但卻改變不了慕朝的決定。
慕朝沉默無言。
他低著頭，攤開手掌，掌心裡那個小紙人軟塌塌地躺著，了無生氣。
殿內眾人看著他，都沒吭聲。
一瞬之後，慕朝抬起頭。
「前輩說得對，迷霧之外，確實無法探查。」他緩緩道：「可前輩想過沒有——無法探查，是因為隔著一層迷霧。」
「進了迷霧之內呢？」
傲雪眉梢微動。
「這層迷霧能隔斷感應，它或許只是一層屏障。」
「屏障隔絕內與外，所以在迷霧之外，才無法探查迷霧內的一切。」他一字一字道：「可若是我進了迷霧，和小師妹站在屏障的同一側，未必不能聯繫上她。」
這番話說完，殿內又靜了。
徐行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扭頭看看左攸，左攸沉吟著沒出聲。
再看看商紅玉，商紅玉眸光閃了閃，竟隱隱有些被說動的意思。
是啊。
他們都想著迷霧探不進去，所以進去沒用。
可誰規定了「探查」只能從外面探？
進入迷霧區域內後是什麼場景，誰也不知道。
慕朝不慌不忙，又補了一句，「小師妹已經進去兩天一夜。」
「洞天內的時間過去了......將近三年。」
慕朝這句話說完，偏殿裡徹底沒了聲。
水月洞天內外時間流速不同，這一點在場的人都清楚。
三年時間，足夠在洞天內發生很多事情了。
傲雪盯著慕朝看了半晌，緩緩吐出一口氣。
「你說得有道理。」
「屏障隔絕內外，同側或可感應。」
「但這也只是推測，你確定要進去那片迷霧區域冒險？」
「是推測。」慕朝沒有否認，「但也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總好過所有人坐在這裡乾等。」
陸詡一直沒吭聲。
他眯著眼睛打量慕朝，從頭到腳，半晌，他嘖了一聲。
「行吧。」
「本大爺把器靈喊出來。」
他轉向水月洞天，屈指在鏡面上彈了一下。
「喂，裡邊的光糰子，出來。」
鏡面平靜無波。
沒反應。
陸詡又彈了一下，「別裝死，本大爺知道你能聽見。」
鏡面依舊紋絲不動，安靜得像一潭死水，擺明了不想搭理他。
陸詡也不惱。
他慢條斯理地轉過身，幾步走到傲雪跟前，伸手就把縮在她懷裡的赤羽薅了起來。
陸詡拎著她，舉到水月洞天前面，聲音不大，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你要是不出來，本大爺就只能讓這隻紅毛鳥一直噴火烤你了。」
赤羽：「？？？」
器靈：「......」
鏡面終於有動靜了。
一圈漣漪盪開，鏡中浮出一個小小光團，正氣鼓鼓地瞪著陸詡。
「你無恥！」
光團對陸詡發出控訴。
「謬讚謬讚。」陸詡面不改色，「快開門，放人進去。」
「進進進！」器靈沒好氣地嚷，「真服了你們這群人了，一個兩個上趕著往裡面兒送。」
器靈話剛說完，慕朝便感覺一股力量鎖定在自己身上。
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拽進了水月洞天內。
眼看慕朝從房間內消失，徐行一個箭步也躥到了器靈光團面前。
「我也去！」
陸詡眼皮都沒抬，伸手按住他的腦門，把他整個人摁了回去。
「你去做什麼？」
「幫忙啊！」徐行理直氣壯，「我為什麼不能進？」
陸詡上下打量他一眼，「你進去是添亂。」
徐行不服，「憑什麼？！」
「因為你只是一個弱小的元嬰劍修。」
左攸涼涼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別回頭小師妹出來了，還得專門進去撈你。」
徐行：「......」
他張了張嘴，發現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天旋地轉的感覺只持續了一瞬。
慕朝落地，腳下是熟悉的青草地，遠處山水如舊，靈氣氤氳。
他沒有停留，徑直朝著迷霧區域方向趕去。
不多時，白茫茫的濃霧映入眼帘。
慕朝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飛了進去。
濃霧瞬間吞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