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龍門
月華灑遍人間，良久才收。
太陰元君周身太陰真氣緩緩收斂，歸於眉心。
最後一絲月華沒入星冠，整座月宮重歸清寒寂靜。
庭中仙樂停下，數百素衣仙女垂袖而立，如霜如雪，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紀風望著人間那片被月華洗過的山河，朝太陰元君說道：
「元君月華，遍灑人間，山川草木皆沾清輝，多謝元君恩澤。」
太陰元君微微側首，說道：
「月華本無偏心，照善亦照惡，照生亦照死。」
「人間自有悲歡，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仙賓，月華已完，回席間再聽仙曲？」
紀風拱手道：「是，元君。」
回到廣庭東席，仙曲又起。
箏簫合鳴，玉磬輕敲，曲調空靈悠遠，在月宮清寒中盪開層層回音。
一曲終了，紀風起身，朝太陰元君拱手道：
「多謝元君不嫌叨擾，邀我等入席聽仙樂，又讓我等隨元君觀瞻月華灑向人間之景，我等感激不盡。」
「叨擾已久，該告辭了。」
太陰元君起身，朝紀風回了一禮，唇角微揚，說道：
「仙賓往來三界，本是天地之常，不必多禮。」
「月闕清寒，能得幾位仙賓踏足，也是一樁雅事。」
紀風再次拱手道：
「元君珍重，後會有期。」
敖淵也上前行禮道：
「多謝元君款待，他日若是元君有空，可來我們通天江龍宮，敖某一定盛情款待元君！」
太陰元君頷首道：
「多謝敖江神，他日有空一定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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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白、桃枝枝等人也紛紛朝太陰元君行禮告辭。
「多謝元君。」
「元君再見。」
......
再睜眼時。
「嘩啦啦～！」
耳邊傳來通天江的流水聲。
幾人神魂歸位，重新落回龍宮瓊華殿內。
桌上仙釀依舊，殿外江水陣陣，一切如初。
敖淵睜開眼，看著眼前那壇游虛仙釀，大笑道：
「紀公子，這仙釀果然神奇。」
「神魂游月宮！」
「你可得給我多留幾壇，不然我天天去找你。」
紀風想起敖淵一直惦記著河伯的滄溟玉液，這事他幹的出來。
紀風笑道：「那是自然。」
「哈哈哈，來來來，再喝一杯！」
紀風、敖淵、知白等人喝著仙釀，吃著龍宮珍饈。
殿中杯盞交錯，酒香混著江風水汽，滿殿皆是說笑聲。
忽然，敖淵放下酒碗，說道：
「噢，對了，紀公子，你要不要去看看你那幾尾錦鯉？」
「現在它們的變化，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
紀風想起那幾尾錦鯉，或許快到了躍龍門的時候。
「走，去看看。」
敖淵帶著眾人來到龍宮深處一處靈泉池。
那靈泉池比幾年前大了數倍，池壁嵌滿玉石，池底鋪著細密的靈砂，泉水從地底湧出，帶著絲絲龍氣。
池中水色碧青透亮，靈泉活水日夜流淌，滋養著池中的生靈。
幾尾錦鯉正在池中游弋，似乎感覺到紀風前來，紛紛游上水面，靠了過來。
和幾年前相比，這幾尾錦鯉的變化可謂是天翻地覆。
它們的體形比從前大了數倍，每一片鱗都閃著靈光。
其中那條最大的金鱗，通體金黃，從額到脊，鱗片金黃透亮。
在靈泉燈光下閃著金色光澤，遊動時水波自動讓開，連池中的靈砂都被帶得微微旋起。
紀風站在靈泉池邊，那幾尾錦鯉游到他身邊，嘴巴一張一合，尾巴輕拍水面。
敖淵在一旁說道：
「紀公子，這幾位錦鯉，如今修行已經可以化形了。」
「但我沒讓他們化形。」
「為什麼？」一旁的知白好奇的問道。
「鯉魚躍龍門，是取其本軀，不取幻相。」
「若先化人形，則魚骨隱消，受不得焚尾天火，從此便永遠無法化龍。」
「現在它們已經蓄足了靈氣，筋骨也淬鍊得差不多了，我準備讓他們三年後暮春，便去躍龍門。」
敖淵看向紀風，詢問道：
「紀公子，你覺得如何？」
紀風看著池中那幾尾錦鯉，說道：
「好！」
「到時候我一定來，躍不躍過，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知白蹲在靈泉池邊，湊近那幾尾錦鯉，說道：
「你們要加油噢！」
「等躍過了龍門，你們就成真龍了！」
金鯉在水中點了點頭。
知白笑道：「公子，它聽懂了。」
一旁的桃枝枝笑道：
「知白，他們只是沒有化形，不是沒有開啟靈智，當然能聽懂了。」
......
在龍宮待了幾日，紀風等人便離開了。
離開時，紀風給敖淵留了幾壇仙釀，又留了一小包丹丘大茗。
敖淵看到仙釀、仙茶，笑得合不攏嘴，哈喇子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了下來。
之後紀風又去了青城縣一趟，給孔城隍也送了幾壇游虛仙釀。
孔城隍聽到是游虛仙釀，猛地站起身，連棋盤都碰翻了。
他捧著仙釀左看右看，又湊近聞了聞，笑得鬍子直顫。
又拉著紀風下了好幾盤棋。
這一回，他落子飛快，嘴裡還哼著小調，似乎早已不在乎輸贏了。
之後紀風又返回十萬大山，繼續教導萬妖。
三年時光匆匆而過。
每年暮春，也就是農曆三月。
天下江海、河川里的鯉魚，逆流千里，奔赴龍門之下匯聚，競相騰躍。
龍門在河東地界，赤河自中流而下。
河流中數以萬計的鯉魚，什麼顏色的都有，赤的、白的、青的、黑的、花的。
大的數尺長，小的不過巴掌大，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河面，像有人把整條河都染成了彩色。
水聲被魚群攪得「嘩嘩」作響，浪花翻湧，鱗光閃爍，一眼望去，整條河道像一條流動的彩帶。
最引人矚目的有幾尾。
其中一尾是赤金鯉，體型碩大，鱗片厚實如銅錢，遊動時沉穩有力，所到之處群鯉自動避讓。
其次是一尾銀白鯉，身形細長，尾鰭極寬，每一次擺尾都能躍出水面數丈高。
還有一尾丹砂鯉，通體赤紅如火......
能到此地的，沒有一尾是庸碌之輩。
它們或是在深潭之下苦修數百載，或是天生靈慧，早就能呼風喚浪，御水而行。
每一尾都是鯉魚中的天之驕子。
哪怕金鯉天賦異稟，但在天下數千萬鯉魚中也並不耀眼。
太陰元君周身太陰真氣緩緩收斂，歸於眉心。
最後一絲月華沒入星冠，整座月宮重歸清寒寂靜。
庭中仙樂停下，數百素衣仙女垂袖而立，如霜如雪，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紀風望著人間那片被月華洗過的山河，朝太陰元君說道：
「元君月華，遍灑人間，山川草木皆沾清輝，多謝元君恩澤。」
太陰元君微微側首，說道：
「月華本無偏心，照善亦照惡，照生亦照死。」
「人間自有悲歡，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仙賓，月華已完，回席間再聽仙曲？」
紀風拱手道：「是，元君。」
回到廣庭東席，仙曲又起。
箏簫合鳴，玉磬輕敲，曲調空靈悠遠，在月宮清寒中盪開層層回音。
一曲終了，紀風起身，朝太陰元君拱手道：
「多謝元君不嫌叨擾，邀我等入席聽仙樂，又讓我等隨元君觀瞻月華灑向人間之景，我等感激不盡。」
「叨擾已久，該告辭了。」
太陰元君起身，朝紀風回了一禮，唇角微揚，說道：
「仙賓往來三界，本是天地之常，不必多禮。」
「月闕清寒，能得幾位仙賓踏足，也是一樁雅事。」
紀風再次拱手道：
「元君珍重，後會有期。」
敖淵也上前行禮道：
「多謝元君款待，他日若是元君有空，可來我們通天江龍宮，敖某一定盛情款待元君！」
太陰元君頷首道：
「多謝敖江神，他日有空一定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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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白、桃枝枝等人也紛紛朝太陰元君行禮告辭。
「多謝元君。」
「元君再見。」
......
再睜眼時。
「嘩啦啦～！」
耳邊傳來通天江的流水聲。
幾人神魂歸位，重新落回龍宮瓊華殿內。
桌上仙釀依舊，殿外江水陣陣，一切如初。
敖淵睜開眼，看著眼前那壇游虛仙釀，大笑道：
「紀公子，這仙釀果然神奇。」
「神魂游月宮！」
「你可得給我多留幾壇，不然我天天去找你。」
紀風想起敖淵一直惦記著河伯的滄溟玉液，這事他幹的出來。
紀風笑道：「那是自然。」
「哈哈哈，來來來，再喝一杯！」
紀風、敖淵、知白等人喝著仙釀，吃著龍宮珍饈。
殿中杯盞交錯，酒香混著江風水汽，滿殿皆是說笑聲。
忽然，敖淵放下酒碗，說道：
「噢，對了，紀公子，你要不要去看看你那幾尾錦鯉？」
「現在它們的變化，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
紀風想起那幾尾錦鯉，或許快到了躍龍門的時候。
「走，去看看。」
敖淵帶著眾人來到龍宮深處一處靈泉池。
那靈泉池比幾年前大了數倍，池壁嵌滿玉石，池底鋪著細密的靈砂，泉水從地底湧出，帶著絲絲龍氣。
池中水色碧青透亮，靈泉活水日夜流淌，滋養著池中的生靈。
幾尾錦鯉正在池中游弋，似乎感覺到紀風前來，紛紛游上水面，靠了過來。
和幾年前相比，這幾尾錦鯉的變化可謂是天翻地覆。
它們的體形比從前大了數倍，每一片鱗都閃著靈光。
其中那條最大的金鱗，通體金黃，從額到脊，鱗片金黃透亮。
在靈泉燈光下閃著金色光澤，遊動時水波自動讓開，連池中的靈砂都被帶得微微旋起。
紀風站在靈泉池邊，那幾尾錦鯉游到他身邊，嘴巴一張一合，尾巴輕拍水面。
敖淵在一旁說道：
「紀公子，這幾位錦鯉，如今修行已經可以化形了。」
「但我沒讓他們化形。」
「為什麼？」一旁的知白好奇的問道。
「鯉魚躍龍門，是取其本軀，不取幻相。」
「若先化人形，則魚骨隱消，受不得焚尾天火，從此便永遠無法化龍。」
「現在它們已經蓄足了靈氣，筋骨也淬鍊得差不多了，我準備讓他們三年後暮春，便去躍龍門。」
敖淵看向紀風，詢問道：
「紀公子，你覺得如何？」
紀風看著池中那幾尾錦鯉，說道：
「好！」
「到時候我一定來，躍不躍過，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知白蹲在靈泉池邊，湊近那幾尾錦鯉，說道：
「你們要加油噢！」
「等躍過了龍門，你們就成真龍了！」
金鯉在水中點了點頭。
知白笑道：「公子，它聽懂了。」
一旁的桃枝枝笑道：
「知白，他們只是沒有化形，不是沒有開啟靈智，當然能聽懂了。」
......
在龍宮待了幾日，紀風等人便離開了。
離開時，紀風給敖淵留了幾壇仙釀，又留了一小包丹丘大茗。
敖淵看到仙釀、仙茶，笑得合不攏嘴，哈喇子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了下來。
之後紀風又去了青城縣一趟，給孔城隍也送了幾壇游虛仙釀。
孔城隍聽到是游虛仙釀，猛地站起身，連棋盤都碰翻了。
他捧著仙釀左看右看，又湊近聞了聞，笑得鬍子直顫。
又拉著紀風下了好幾盤棋。
這一回，他落子飛快，嘴裡還哼著小調，似乎早已不在乎輸贏了。
之後紀風又返回十萬大山，繼續教導萬妖。
三年時光匆匆而過。
每年暮春，也就是農曆三月。
天下江海、河川里的鯉魚，逆流千里，奔赴龍門之下匯聚，競相騰躍。
龍門在河東地界，赤河自中流而下。
河流中數以萬計的鯉魚，什麼顏色的都有，赤的、白的、青的、黑的、花的。
大的數尺長，小的不過巴掌大，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河面，像有人把整條河都染成了彩色。
水聲被魚群攪得「嘩嘩」作響，浪花翻湧，鱗光閃爍，一眼望去，整條河道像一條流動的彩帶。
最引人矚目的有幾尾。
其中一尾是赤金鯉，體型碩大，鱗片厚實如銅錢，遊動時沉穩有力，所到之處群鯉自動避讓。
其次是一尾銀白鯉，身形細長，尾鰭極寬，每一次擺尾都能躍出水面數丈高。
還有一尾丹砂鯉，通體赤紅如火......
能到此地的，沒有一尾是庸碌之輩。
它們或是在深潭之下苦修數百載，或是天生靈慧，早就能呼風喚浪，御水而行。
每一尾都是鯉魚中的天之驕子。
哪怕金鯉天賦異稟，但在天下數千萬鯉魚中也並不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