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何為道？
「松果！」
「快點！」
「今天是書院第一天開課，不要遲到了！」
「來了來了！」
松果懷裡抱著筆墨紙硯從齋舍內跑出，和貂小妖急忙朝正堂跑去。
松果個子小，好幾次差點絆倒在石階上。
「這邊這邊。」
「讓一讓！」
一路上都是趕去聽課的妖，匆匆忙忙，推推搡搡，還得時刻注意不要踩到其他妖。
貂小妖和松果左躲右閃，繞過一頭橫衝直撞的犀牛妖，又避開一隻貼在牆根疾走的蛇精，終於到了正堂門前。
貂小妖朝裡邊看了一眼，還沒有開講，兩妖這才鬆了一口氣，放慢步子，朝正堂內走去。
正堂內已經坐滿了前來聽課的妖，有虎妖、有鹿妖等等。
此刻都坐在蒲團上，和周圍的妖交頭接耳，聲音都快把屋頂掀翻。
貂小妖帶著松果尋找著空位，周圍不時傳來議論聲，兩妖不由自主的將耳朵伸長。
「你們聽說了嗎？」
「給我們上課的夫子是騰雲駕霧來的。」
「來的那天城主親自去迎接的，還是副城主不遠萬里請來的。」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那雲就從我的頭頂上飛過去的，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那你知道這夫子是誰？」
「不知道，只能說不是妖。」
「不是妖還能給我們講課？」
「聽說是個神仙！」
「神仙？！」
「嗯，好像是從哪個仙山上下來的大能！」
「大能？有多能？」
「呃......傳說他會法天象地，施展後身形能長到咱們十萬大山內最高的萬丈峰那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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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踩下來，半座山都得平了！」
「隨手一揮，就能移山填海！」
「嘶！」
「那豈不是比虎君還厲害？」
說話的那隻獾子精忽然心一虛，尷尬一笑：
「我......我這也是聽說的，別當真，別當真。」
「哼，肯定是吹牛的。」
旁邊一隻豪豬精抱著胳膊不屑的說道：
「法天象地那是上古大神通，連虎君都不會，他一個教書先生會？」
「我不信。」
「不信你等著看，反正我是......呃......我是聽城主親口說的！」
「城主說的？！」
「城主還能給你說？」
獾子精見自己謊言被拆穿，強裝鎮定道：
「你們愛信不信！」
......
正堂里議論紛紛，有妖信誓旦旦說夫子是三界下來的仙人的。
還有妖說，他是某座仙山的掌門，說他曾經一劍劈開過一座小山。
貂小妖和松果抱著筆墨紙硯，從案桌縫隙間擠了過去，耳中滿是關於這位給他們授課夫子的傳聞。
貂小妖想起，那天他看到萬妖書院四個字時，聽到的傳聞，內心對於這位夫子的好奇再次加劇。
「小妖，這邊。」
正想著，松果忽然拉了他一把。
「這邊有空座位！」
兩妖在靠後的位置找了兩個相鄰的案桌坐下。
案桌大小正好，不高不矮，貂小妖把筆墨紙硯一樣樣擺好，又好奇的看向周圍。
正堂內的妖越來越多，各種妖都有。
左邊案桌後坐著一頭犀牛精，肩膀寬得像一堵牆，他面前的案桌就明顯比旁邊的大了一圈。
他旁邊是一隻雀精，身形小巧，站在案桌上才勉強夠到硯台。
再往前，一頭小象精正打著哈欠，象鼻搭在案桌上，大耳朵一扇一扇的。
前邊一排，坐著幾個年紀稍長的大妖，坐姿端正，面前擺著筆墨，已經做好了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
忽然，整個正堂猛然安靜下來。
各種竊竊私語、議論聲都消失了，萬妖們紛紛坐好。
貂小妖扭頭看去，只見正堂門口，幾道身影從門外走來。
為首一妖，身著黑袍，身形挺拔。
身後跟著一位拄著榆木杖的老翁，和一隻挺起胸膛的山羊妖。
「這......這不是城主？！」
貂小妖瞪大了雙眼。
「城主大人來做什麼？」
在堂內萬妖的注視下。
虎沐和老青榆、山羊精來到正堂最前一排，取出筆墨紙硯，端端正正的坐好。
「城主大人居然也來聽課？！」
周圍響起一片驚訝聲。
滿堂小妖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城主也會來聽課。
虎沐他們到來後，整個正堂內安靜了下來，就算有議論聲，也都壓著聲音。
滿堂上千隻妖，有的高如山丘，有的小如拳頭，有的渾身鱗甲，有的通體絨毛。
此刻，他們都在等那位傳聞中的夫子。
「咚！」
「咚！」
「咚！」
忽然，從書院深處傳來三聲鐘響。
這鐘聲厚重悠長，震得案桌上的紙微微顫動。
眾妖的目光也紛紛看向正堂另一側。
只見幾道身影緩緩走來。
為首一人，青衫長劍，面容平和，步履從容。
身後跟著兩個道童模樣的孩童和兩位魁梧大漢。
「他就是夫子？！」
貂小妖呆呆的望著紀風。
紀風沒有他想像中的仙光繞體、神威赫赫。
反而就像是一位再尋常不過的人。
面容溫和，目光平靜，給他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
看著他，讓貂小妖的內心都平靜下來。
紀風身後，跟著知白、桃枝枝、牛淵和白犀妖。
知白將幾卷竹簡和一盒筆墨在正堂前案桌上擺好。
隨後和桃枝枝、牛淵等人在堂下坐下。
這時，山羊精起身，高聲道：
「起立！」
「夫子已至，當行拜師之禮！」
虎沐率先起身，緊接著老青榆，眾妖紛紛起身，朝紀風端端正正的躬身一拜。
「拜見夫子！」
千妖齊聲，聲音迴蕩在整個萬妖書院。
紀風站在案前，躬身回了一禮，笑道：
「在下紀風，承蒙城主與諸位不棄，願以淺陋之學與諸位共參大道。」
「請坐！」
虎沐直起身，朝紀風微微頷首，隨後落座。
老青榆、山羊精及滿堂眾妖也紛紛落下。
紀風轉身，在身後懸著的木板上寫下一個字。
回過身來，說道：
「今日第一堂課，我不講神通，不講法術，也不講修行。」
「那講什麼？」
紀風看向下方眾妖，笑道：
「我們來講一講。」
「何為道！」
......
「快點！」
「今天是書院第一天開課，不要遲到了！」
「來了來了！」
松果懷裡抱著筆墨紙硯從齋舍內跑出，和貂小妖急忙朝正堂跑去。
松果個子小，好幾次差點絆倒在石階上。
「這邊這邊。」
「讓一讓！」
一路上都是趕去聽課的妖，匆匆忙忙，推推搡搡，還得時刻注意不要踩到其他妖。
貂小妖和松果左躲右閃，繞過一頭橫衝直撞的犀牛妖，又避開一隻貼在牆根疾走的蛇精，終於到了正堂門前。
貂小妖朝裡邊看了一眼，還沒有開講，兩妖這才鬆了一口氣，放慢步子，朝正堂內走去。
正堂內已經坐滿了前來聽課的妖，有虎妖、有鹿妖等等。
此刻都坐在蒲團上，和周圍的妖交頭接耳，聲音都快把屋頂掀翻。
貂小妖帶著松果尋找著空位，周圍不時傳來議論聲，兩妖不由自主的將耳朵伸長。
「你們聽說了嗎？」
「給我們上課的夫子是騰雲駕霧來的。」
「來的那天城主親自去迎接的，還是副城主不遠萬里請來的。」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那雲就從我的頭頂上飛過去的，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那你知道這夫子是誰？」
「不知道，只能說不是妖。」
「不是妖還能給我們講課？」
「聽說是個神仙！」
「神仙？！」
「嗯，好像是從哪個仙山上下來的大能！」
「大能？有多能？」
「呃......傳說他會法天象地，施展後身形能長到咱們十萬大山內最高的萬丈峰那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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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踩下來，半座山都得平了！」
「隨手一揮，就能移山填海！」
「嘶！」
「那豈不是比虎君還厲害？」
說話的那隻獾子精忽然心一虛，尷尬一笑：
「我......我這也是聽說的，別當真，別當真。」
「哼，肯定是吹牛的。」
旁邊一隻豪豬精抱著胳膊不屑的說道：
「法天象地那是上古大神通，連虎君都不會，他一個教書先生會？」
「我不信。」
「不信你等著看，反正我是......呃......我是聽城主親口說的！」
「城主說的？！」
「城主還能給你說？」
獾子精見自己謊言被拆穿，強裝鎮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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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堂里議論紛紛，有妖信誓旦旦說夫子是三界下來的仙人的。
還有妖說，他是某座仙山的掌門，說他曾經一劍劈開過一座小山。
貂小妖和松果抱著筆墨紙硯，從案桌縫隙間擠了過去，耳中滿是關於這位給他們授課夫子的傳聞。
貂小妖想起，那天他看到萬妖書院四個字時，聽到的傳聞，內心對於這位夫子的好奇再次加劇。
「小妖，這邊。」
正想著，松果忽然拉了他一把。
「這邊有空座位！」
兩妖在靠後的位置找了兩個相鄰的案桌坐下。
案桌大小正好，不高不矮，貂小妖把筆墨紙硯一樣樣擺好，又好奇的看向周圍。
正堂內的妖越來越多，各種妖都有。
左邊案桌後坐著一頭犀牛精，肩膀寬得像一堵牆，他面前的案桌就明顯比旁邊的大了一圈。
他旁邊是一隻雀精，身形小巧，站在案桌上才勉強夠到硯台。
再往前，一頭小象精正打著哈欠，象鼻搭在案桌上，大耳朵一扇一扇的。
前邊一排，坐著幾個年紀稍長的大妖，坐姿端正，面前擺著筆墨，已經做好了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
忽然，整個正堂猛然安靜下來。
各種竊竊私語、議論聲都消失了，萬妖們紛紛坐好。
貂小妖扭頭看去，只見正堂門口，幾道身影從門外走來。
為首一妖，身著黑袍，身形挺拔。
身後跟著一位拄著榆木杖的老翁，和一隻挺起胸膛的山羊妖。
「這......這不是城主？！」
貂小妖瞪大了雙眼。
「城主大人來做什麼？」
在堂內萬妖的注視下。
虎沐和老青榆、山羊精來到正堂最前一排，取出筆墨紙硯，端端正正的坐好。
「城主大人居然也來聽課？！」
周圍響起一片驚訝聲。
滿堂小妖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城主也會來聽課。
虎沐他們到來後，整個正堂內安靜了下來，就算有議論聲，也都壓著聲音。
滿堂上千隻妖，有的高如山丘，有的小如拳頭，有的渾身鱗甲，有的通體絨毛。
此刻，他們都在等那位傳聞中的夫子。
「咚！」
「咚！」
「咚！」
忽然，從書院深處傳來三聲鐘響。
這鐘聲厚重悠長，震得案桌上的紙微微顫動。
眾妖的目光也紛紛看向正堂另一側。
只見幾道身影緩緩走來。
為首一人，青衫長劍，面容平和，步履從容。
身後跟著兩個道童模樣的孩童和兩位魁梧大漢。
「他就是夫子？！」
貂小妖呆呆的望著紀風。
紀風沒有他想像中的仙光繞體、神威赫赫。
反而就像是一位再尋常不過的人。
面容溫和，目光平靜，給他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
看著他，讓貂小妖的內心都平靜下來。
紀風身後，跟著知白、桃枝枝、牛淵和白犀妖。
知白將幾卷竹簡和一盒筆墨在正堂前案桌上擺好。
隨後和桃枝枝、牛淵等人在堂下坐下。
這時，山羊精起身，高聲道：
「起立！」
「夫子已至，當行拜師之禮！」
虎沐率先起身，緊接著老青榆，眾妖紛紛起身，朝紀風端端正正的躬身一拜。
「拜見夫子！」
千妖齊聲，聲音迴蕩在整個萬妖書院。
紀風站在案前，躬身回了一禮，笑道：
「在下紀風，承蒙城主與諸位不棄，願以淺陋之學與諸位共參大道。」
「請坐！」
虎沐直起身，朝紀風微微頷首，隨後落座。
老青榆、山羊精及滿堂眾妖也紛紛落下。
紀風轉身，在身後懸著的木板上寫下一個字。
回過身來，說道：
「今日第一堂課，我不講神通，不講法術，也不講修行。」
「那講什麼？」
紀風看向下方眾妖，笑道：
「我們來講一講。」
「何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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