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事後
大陽宗靈礦那邊出的事。
風聲跑得比人快，沒半天功夫，四面八方都傳遍了。
兩百多號江湖散兵游勇，外加魔教那些不成氣候的嘍囉，被大陽宗一鍋端了個徹底。
據說那場廝殺慘烈得很，天昏地暗，血水往泥里滲，硬生生把地面染出一層暗沉沉醬褐色。
消息一傳開，有人拍著大腿連聲叫好，也有人愁得直咂嘴，牙花子都快嘬出血來。
成斯年此刻待在書房，如同一條被人踩爛了命根子的野狗，來來回回地打轉。
「七八個！老子派出去七八個能打的私兵！一個沒剩，全折在裡頭了！」
他抬腳一踹，紫檀木案幾整個翻過去，茶壺茶碗碎了一地。
邊上伺候的兩個宮娥臉白得沒一點血色，縮在牆角，連喘氣都壓著聲。
「慎虛！陽煒！這兩個狗東西……」
他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那股狠勁，像在嚼大陽宗那兩人的骨頭。
可撒潑歸撒潑，成斯年腦袋上畢竟扣著沈王這頂帽子，總不能真像菜市口那幫叉腰罵街的婦人。
他狠吸三口氣，硬將喉頭那口老血壓回去。
「田中浩，給老子滾進來！」
「屬下在。」田中浩跨進門檻。
成斯年開口吩咐：「去，給我把屁股擦乾淨，死的那些，身份全銷，骨頭渣子也別留，大陽宗若順藤摸到本王這顆瓜……」
他頓住，一字一頓：「你，腦袋搬家。」
田中浩弓腰行禮：「沈王放心，屬下做這檔子事，從沒留過尾巴。」
「滾。」
田中浩滾得麻利，順手把屋裡那兩個宮娥也提溜出去，門一合，書房裡就剩成斯年一人。
他癱進太師椅，望著滿地碎瓷爛木，那張臉黑得能滴出翔汁來。
靈髓沒見著影，人手先賠進去一批，這口氣只能硬吞。
堂堂沈王，啞巴虧吃到嗓子眼，連個響屁都不敢放。
他抓起旁邊花瓶要砸，舉到半空，頓了頓，又輕輕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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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了還得自己掏錢補，不划算。
這江湖，真他媽操蛋。
……
大羅礦區，楚嵐那處宅子。
老李樹底下，劉布坐石凳上翹著二郎腿。
花生米捏在指頭尖，一顆一顆往嘴裡拋，嚼得嘎嘣嘎嘣響。
昨兒晚上他來找過楚嵐，白跑一趟，人沒在。
人沒找著，他反倒笑了。
嚯，這丫頭也奔大陽宗礦場撈貨去了？膽子夠大。
於是他哪兒也沒去，就蹲院裡守著，等給楚嵐收尾。
後半夜，果然有幾個探子摸過來，鬼鬼祟祟，沈王手底下的，圍著楚宅打轉探情況。
劉布懶得囉嗦，上去一人一腳。
踹得那幫傢伙屁滾尿流，跑了。
「喲，回來啦？」
楚嵐跨進院門那一步，劉布眼皮一抬。
「撈著什麼好東西了？」他又往嘴裡丟了顆花生米。
楚嵐拍拍袖口的灰，坐他對面，自顧自倒了杯茶。
晨光斜斜落下來，那張臉清清冷冷，嘴角卻偏偏挑了一下，散漫里藏著一絲說不清的勾人。
「假的。」楚嵐開口。
「什麼假的？」
「靈髓，大陽宗那幫老陰貨，擺假貨做局，真東西早用秘法挪走了。」
劉布指尖那顆花生米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那幫硬闖大陽宗礦區的……」
「全白死了。」
楚嵐啜了口茶，「不過話說回來，真靈髓到頭來也沒落到大陽宗那幫狗東西手上，叫人截了。」
「誰截的？」
劉布身子往前一探。
「不清楚。不過出手那人，十有八九是謫仙人。」
劉布愣了兩息，忽然仰頭大笑，前仰後合，差點從石凳上翻下去。
「絕了！大陽宗做局，江湖雜碎拿命去搶，靈髓倒讓一路過的謫仙順手撈走？這叫什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剛張嘴，鷹爪子已經掏過來了！哈哈哈……」
楚嵐沒笑，端茶，靜靜喝。
她沒告訴劉布，有半塊靈髓，就在她手裡。
謫仙人截了旁人的胡，她截了謫仙人的胡。
這事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能漏。
等風頭過去，她打算悄悄把靈髓煉化，實力一漲，管他大陽宗還是其他人，誰敢伸爪子，一巴掌扇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得，沒事了，我撤了。」
劉布拍掉手上花生皮，起身，那張總是懶洋洋的臉此刻難得正經，「對了，你悠著點，大陽宗最近八成會跟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嗯。」
劉布走了。
……
同一時間，德雲山脈最深處。
一道人影撞開層層灌木，腳步踉蹌，穿行林莽。
渾身上下，血跡斑斑。
山風一過，血腥味漫開。
是山本仙人。
這位上界魔族，此刻慘得沒邊。
氣息蔫巴巴，衣裳爛成布條，左胳膊那道口子深可見骨，黑血往外涌。
「他娘的……他娘的……」
他一邊跑一邊罵，罵大陽宗，罵碧蓮聖宗。罵那個叫馬鹿的狗東西，嘴沒停過。
昨夜那一仗，他忘不掉，真忘不掉。
兩百多號人殺進大陽宗礦場，以為能開寶箱，結果是踩進副本陷阱。
連東方求敗那種戰力頂天的，都讓人打得吐血倒飛。
山本仙人燒掉三十年修為，硬撕開一條血路，才殘血跑路。
「馬鹿！你個狗東西！」
山本咬牙，「說好裡應外合，萬無一失，結果拿老子當祭品？」
越想越火大。
胸口那股怨氣，快壓不住。
偏在這時，身後破空聲炸響。
山本仙人臉都綠了。
大陽宗一個外門長老，帶十幾號弟子，正朝他這邊猛撲。
他咬牙，心一橫，正要轉身開干……
「轟！」
一道身影從天砸下，正正懟在山本仙人前頭。
來人半拉身子焦成炭，頭髮燒得只剩半邊，臉上血痂糊了一層又一層。
就那雙眼睛，還亮著。
來的人，是馬鹿。
「你……」
山本仙人當場愣住，腦子裡嗡一聲，什麼念頭都斷了線。
馬鹿喘著粗氣，一把攥住他胳膊：「愣啥！走！」
「你……你咋……」
馬鹿張嘴就來：「慎虛、陽煒倆老陰貨追我一路，剛甩掉！你還杵這兒？」
山本仙人盯著馬鹿那身傷。
半拉身子，焦了。
讓陽煒和慎虛混合雙打，揍成這德行。
還專門折回來撈他。
「兄弟……」山本仙人眼眶發燙，淚腺差點繃不住，「親兄弟！」
原以為對方拿他當祭品填坑，誰知這狗東西真殺回來撈人。
「別嗶嗶！」馬鹿從懷裡摸出一張空間傳送符，「撤！」
符籙碎，白光炸。
倆人原地蒸發。
三息過後，大陽宗外門長老領人趕到。
「人呢？！」
一掌轟碎旁邊大石，火氣直接頂到天靈蓋。
「追！方圓千里，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給我翻出來！」
……
三日之後。
楚嵐出了大羅國礦區，掉頭回大陽宗。
腳剛踏進山門，一路看過去，大陽宗弟子脖子挺得筆直，腳下生風，衣擺啪啪甩。
「聽說了沒？宗門略施小計，坑殺兩百多號魔教雜碎！」
「何止！東方求敗那等猛人，都叫慎虛、陽煒兩位長老聯手轟成重傷！」
「哈哈哈，這下那幫江湖散修、魔教雜碎，還敢不敢來捋虎鬚？」
「正道魁首，除了咱大陽宗，誰配！」
楚嵐聽在耳朵里，臉上沒動靜，心裡冷嗤一聲。
靈髓丟了這檔子事，宗門裡頭知道的有幾個？
……
張三峰，還是那個張三峰。
山風撲面，松濤起伏。
山下鬧哄哄，山上冷清清，兩個世界。
楚嵐前腳進門，後腳就看見季江蹲在台階上，那張臉苦得能擠出水，活像剛被日子摁在地上捅了三百遍屁股。
「回了？」季江抬頭，長嘆一聲。
「嗯，回來了，怎麼了？」
「還能怎麼？」季江火直往上冒，「大陽宗那幫孫子，太欺負人！」
靈礦那一仗打完，大陽宗把護山大陣焊得跟鐵桶一樣，對羅、蠻兩國防得死緊。
楚嵐、季江是這兩國駐大陽宗大使，首當其衝遭殃。
「三天兩頭查，這也查那也查，老子喝什麼酒都管！」季江罵罵咧咧，「他娘的，當犯人呢？」
楚嵐淡淡一句：「忍。」
「忍？」季江瞪眼，「你忍得了？」
「忍不了，又能怎樣？」楚嵐靠窗一倚，「不過只要我不下張三峰，大陽宗就沒有理由動我。」
季江一呆，苦笑：「行吧，你看得開。」
楚嵐不吭聲。
目光飄遠。
那一夜，羅國沈王成斯年塞了一批私兵，扮作散修混進去。
結果大陽宗一刀切下，七八顆腦袋落地。
成斯年氣得跳腳，還得裝孫子。
蠻國也插了一腳，同樣灰頭土臉。
而靈髓被搶這筆爛帳，末了有一部分得記到羅國、蠻國頭上。
楚嵐與季江，兩國丟在大陽宗駐紮的大使。
炮灰位，頭一個。
「呵。」
楚嵐笑了一聲。
風聲跑得比人快，沒半天功夫，四面八方都傳遍了。
兩百多號江湖散兵游勇，外加魔教那些不成氣候的嘍囉，被大陽宗一鍋端了個徹底。
據說那場廝殺慘烈得很，天昏地暗，血水往泥里滲，硬生生把地面染出一層暗沉沉醬褐色。
消息一傳開，有人拍著大腿連聲叫好，也有人愁得直咂嘴，牙花子都快嘬出血來。
成斯年此刻待在書房，如同一條被人踩爛了命根子的野狗，來來回回地打轉。
「七八個！老子派出去七八個能打的私兵！一個沒剩，全折在裡頭了！」
他抬腳一踹，紫檀木案幾整個翻過去，茶壺茶碗碎了一地。
邊上伺候的兩個宮娥臉白得沒一點血色，縮在牆角，連喘氣都壓著聲。
「慎虛！陽煒！這兩個狗東西……」
他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那股狠勁，像在嚼大陽宗那兩人的骨頭。
可撒潑歸撒潑，成斯年腦袋上畢竟扣著沈王這頂帽子，總不能真像菜市口那幫叉腰罵街的婦人。
他狠吸三口氣，硬將喉頭那口老血壓回去。
「田中浩，給老子滾進來！」
「屬下在。」田中浩跨進門檻。
成斯年開口吩咐：「去，給我把屁股擦乾淨，死的那些，身份全銷，骨頭渣子也別留，大陽宗若順藤摸到本王這顆瓜……」
他頓住，一字一頓：「你，腦袋搬家。」
田中浩弓腰行禮：「沈王放心，屬下做這檔子事，從沒留過尾巴。」
「滾。」
田中浩滾得麻利，順手把屋裡那兩個宮娥也提溜出去，門一合，書房裡就剩成斯年一人。
他癱進太師椅，望著滿地碎瓷爛木，那張臉黑得能滴出翔汁來。
靈髓沒見著影，人手先賠進去一批，這口氣只能硬吞。
堂堂沈王，啞巴虧吃到嗓子眼，連個響屁都不敢放。
他抓起旁邊花瓶要砸，舉到半空，頓了頓，又輕輕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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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江湖，真他媽操蛋。
……
大羅礦區，楚嵐那處宅子。
老李樹底下，劉布坐石凳上翹著二郎腿。
花生米捏在指頭尖，一顆一顆往嘴裡拋，嚼得嘎嘣嘎嘣響。
昨兒晚上他來找過楚嵐，白跑一趟，人沒在。
人沒找著，他反倒笑了。
嚯，這丫頭也奔大陽宗礦場撈貨去了？膽子夠大。
於是他哪兒也沒去，就蹲院裡守著，等給楚嵐收尾。
後半夜，果然有幾個探子摸過來，鬼鬼祟祟，沈王手底下的，圍著楚宅打轉探情況。
劉布懶得囉嗦，上去一人一腳。
踹得那幫傢伙屁滾尿流，跑了。
「喲，回來啦？」
楚嵐跨進院門那一步，劉布眼皮一抬。
「撈著什麼好東西了？」他又往嘴裡丟了顆花生米。
楚嵐拍拍袖口的灰，坐他對面，自顧自倒了杯茶。
晨光斜斜落下來，那張臉清清冷冷，嘴角卻偏偏挑了一下，散漫里藏著一絲說不清的勾人。
「假的。」楚嵐開口。
「什麼假的？」
「靈髓，大陽宗那幫老陰貨，擺假貨做局，真東西早用秘法挪走了。」
劉布指尖那顆花生米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那幫硬闖大陽宗礦區的……」
「全白死了。」
楚嵐啜了口茶，「不過話說回來，真靈髓到頭來也沒落到大陽宗那幫狗東西手上，叫人截了。」
「誰截的？」
劉布身子往前一探。
「不清楚。不過出手那人，十有八九是謫仙人。」
劉布愣了兩息，忽然仰頭大笑，前仰後合，差點從石凳上翻下去。
「絕了！大陽宗做局，江湖雜碎拿命去搶，靈髓倒讓一路過的謫仙順手撈走？這叫什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剛張嘴，鷹爪子已經掏過來了！哈哈哈……」
楚嵐沒笑，端茶，靜靜喝。
她沒告訴劉布，有半塊靈髓，就在她手裡。
謫仙人截了旁人的胡，她截了謫仙人的胡。
這事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能漏。
等風頭過去，她打算悄悄把靈髓煉化，實力一漲，管他大陽宗還是其他人，誰敢伸爪子，一巴掌扇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得，沒事了，我撤了。」
劉布拍掉手上花生皮，起身，那張總是懶洋洋的臉此刻難得正經，「對了，你悠著點，大陽宗最近八成會跟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嗯。」
劉布走了。
……
同一時間，德雲山脈最深處。
一道人影撞開層層灌木，腳步踉蹌，穿行林莽。
渾身上下，血跡斑斑。
山風一過，血腥味漫開。
是山本仙人。
這位上界魔族，此刻慘得沒邊。
氣息蔫巴巴，衣裳爛成布條，左胳膊那道口子深可見骨，黑血往外涌。
「他娘的……他娘的……」
他一邊跑一邊罵，罵大陽宗，罵碧蓮聖宗。罵那個叫馬鹿的狗東西，嘴沒停過。
昨夜那一仗，他忘不掉，真忘不掉。
兩百多號人殺進大陽宗礦場，以為能開寶箱，結果是踩進副本陷阱。
連東方求敗那種戰力頂天的，都讓人打得吐血倒飛。
山本仙人燒掉三十年修為，硬撕開一條血路，才殘血跑路。
「馬鹿！你個狗東西！」
山本咬牙，「說好裡應外合，萬無一失，結果拿老子當祭品？」
越想越火大。
胸口那股怨氣，快壓不住。
偏在這時，身後破空聲炸響。
山本仙人臉都綠了。
大陽宗一個外門長老，帶十幾號弟子，正朝他這邊猛撲。
他咬牙，心一橫，正要轉身開干……
「轟！」
一道身影從天砸下，正正懟在山本仙人前頭。
來人半拉身子焦成炭，頭髮燒得只剩半邊，臉上血痂糊了一層又一層。
就那雙眼睛，還亮著。
來的人，是馬鹿。
「你……」
山本仙人當場愣住，腦子裡嗡一聲，什麼念頭都斷了線。
馬鹿喘著粗氣，一把攥住他胳膊：「愣啥！走！」
「你……你咋……」
馬鹿張嘴就來：「慎虛、陽煒倆老陰貨追我一路，剛甩掉！你還杵這兒？」
山本仙人盯著馬鹿那身傷。
半拉身子，焦了。
讓陽煒和慎虛混合雙打，揍成這德行。
還專門折回來撈他。
「兄弟……」山本仙人眼眶發燙，淚腺差點繃不住，「親兄弟！」
原以為對方拿他當祭品填坑，誰知這狗東西真殺回來撈人。
「別嗶嗶！」馬鹿從懷裡摸出一張空間傳送符，「撤！」
符籙碎，白光炸。
倆人原地蒸發。
三息過後，大陽宗外門長老領人趕到。
「人呢？！」
一掌轟碎旁邊大石，火氣直接頂到天靈蓋。
「追！方圓千里，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給我翻出來！」
……
三日之後。
楚嵐出了大羅國礦區，掉頭回大陽宗。
腳剛踏進山門，一路看過去，大陽宗弟子脖子挺得筆直，腳下生風，衣擺啪啪甩。
「聽說了沒？宗門略施小計，坑殺兩百多號魔教雜碎！」
「何止！東方求敗那等猛人，都叫慎虛、陽煒兩位長老聯手轟成重傷！」
「哈哈哈，這下那幫江湖散修、魔教雜碎，還敢不敢來捋虎鬚？」
「正道魁首，除了咱大陽宗，誰配！」
楚嵐聽在耳朵里，臉上沒動靜，心裡冷嗤一聲。
靈髓丟了這檔子事，宗門裡頭知道的有幾個？
……
張三峰，還是那個張三峰。
山風撲面，松濤起伏。
山下鬧哄哄，山上冷清清，兩個世界。
楚嵐前腳進門，後腳就看見季江蹲在台階上，那張臉苦得能擠出水，活像剛被日子摁在地上捅了三百遍屁股。
「回了？」季江抬頭，長嘆一聲。
「嗯，回來了，怎麼了？」
「還能怎麼？」季江火直往上冒，「大陽宗那幫孫子，太欺負人！」
靈礦那一仗打完，大陽宗把護山大陣焊得跟鐵桶一樣，對羅、蠻兩國防得死緊。
楚嵐、季江是這兩國駐大陽宗大使，首當其衝遭殃。
「三天兩頭查，這也查那也查，老子喝什麼酒都管！」季江罵罵咧咧，「他娘的，當犯人呢？」
楚嵐淡淡一句：「忍。」
「忍？」季江瞪眼，「你忍得了？」
「忍不了，又能怎樣？」楚嵐靠窗一倚，「不過只要我不下張三峰，大陽宗就沒有理由動我。」
季江一呆，苦笑：「行吧，你看得開。」
楚嵐不吭聲。
目光飄遠。
那一夜，羅國沈王成斯年塞了一批私兵，扮作散修混進去。
結果大陽宗一刀切下，七八顆腦袋落地。
成斯年氣得跳腳，還得裝孫子。
蠻國也插了一腳，同樣灰頭土臉。
而靈髓被搶這筆爛帳，末了有一部分得記到羅國、蠻國頭上。
楚嵐與季江，兩國丟在大陽宗駐紮的大使。
炮灰位，頭一個。
「呵。」
楚嵐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