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樹洞裡過夜
兩人一路都不敢停歇，跑了將近小半個時辰，直到肺部傳來一陣火辣，才不得不停下。
林蘇彎著腰，一手撐著膝蓋，一手在前搖晃，胸口劇烈起伏，話都說不連貫：
「哥...不~不行了...跑不動，真的跑~不動……」她又指了指天上。
「天、天快黑~了……再走下去~太危險...我們要不找個地方……歇、歇……」
林墨的狀況也沒好到哪裡去，靠著一棵樹幹在大口喘著氣，汗水也浸濕了他的頭髮。
他強迫自己冷靜，又觀察四周，最終，他把目光落在不遠處一棵異常粗壯的古樹上。
樹幹底部，似乎有個凹陷。
「走，去那邊看看。」他啞聲道。
林蘇從空間裡摸出兩個強光手電，遞了一個過去。
同時把林墨手裡指南針收進空間。
兩人一瘸一拐著來到古樹前。
這棵樹，也不知活了多少年，根部盤虬，形成一個天然的凹陷，像一個「人」字形的入口，裡面黑黢黢的。
林墨用手電照了照洞口周圍的地面，沒發現新鮮的足跡或糞便。
然後撿起一根枯枝，用力朝洞內扔去。
「啪嗒一聲，"枯枝碰到樹洞的聲音，然後就沒反應了。
他還是不放心，又用柴刀，對著洞口「咚咚」地敲了好幾下。
依舊一片死寂。
林墨這才示意林蘇用手電照亮，他自己則握緊柴刀，朝洞口探進半個身子，手電光柱一寸寸掃過。
裡面積了厚厚一層朽木碎屑和枯葉在地上。
洞壁是由糾樹根纏在一起的，空間比預想的還要大，足夠容納他們兩個小孩平躺下。
空氣里有股陳腐的木頭和泥土的味道。
「安全，裡面就些枯葉跟碎屑。」林墨縮回身子，長長舒了一口氣，
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塌下來，「咱們把這裡收拾下，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
「好！」
林蘇立即將兩個太陽能露營燈掛到洞口的樹杈和內部的樹根上。
柔和明亮的光線瞬間驅散了黑暗，將整個樹洞和周圍一小片空地照得清清楚楚。
兩人迅速開始幹活。
林墨用柴刀將洞口附近的枯枝敗葉清理到一旁，林蘇則從空間取出竹掃帚，仔細地將洞內積存的朽木碎屑和塵土清掃出來。
不一會兒，原本雜亂的自然洞穴就變得乾淨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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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林蘇在洞內鋪上寬大的防潮墊。
她又拿出一卷厚實的塑料膜：「我用這個把裡面的樹根和洞壁都包一下，既能隔潮，也能防蛇蟲。」
林墨將手裡的柴刀放在洞口，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將樹洞內部貼了一層「保護膜」。
雖然簡陋，但瞬間有了幾分「安全屋」的模樣。
「大功告成！」林蘇拍拍手，有些得意地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嘿嘿，哥，你看，還挺像樣吧？」
林墨也難得地露出了笑容。
就在這時，兩人的肚子不約而同地「咕嚕」叫了起來，在寂靜的林中格外清晰。
林蘇「噗嗤」笑出聲。
下一秒，洞口空地上就出現露營桌椅。
桌上擺著兩碗晶瑩的白米飯、一大碗油亮誘人的紅燒肉、一碟清炒青菜，還有兩碗山藥排骨湯。
「今天中午已經少量吃了肉，到現在腸胃也沒不舒服，晚上我們就再吃點紅燒肉吧。這樣也能有力氣點。」
林蘇一邊說一邊拿出水盆和毛巾，兩人洗淨手。
接下來便是「瘋狂」進食。
誰也沒說話，只有筷子觸碰碗碟的聲響和嘴裡發出的咀嚼聲。
吃飽喝足，兩人靠坐在椅子上，深林里只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靜得讓人發毛。
「哥，那會兒野豬撞樹的時候……我真以為我們要完了。」
林墨沒看她，也看著同一個方向，手裡的礦泉水瓶被捏得咯吱咯吱作響。
「我也怕。」他承認得很乾脆，「那時候滿腦子就一個念頭，這野豬必須死，我必須要射准。」
林蘇想起自己當時手忙腳亂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我當時腦子都空了，全靠本能。柴刀都扔了，真沒用。」
「刀掉了可以再撿。」林墨語氣沉定又認真，「命保住就好。你今天……很勇敢。你要知道，恐懼是生物的本能，勇氣卻是刻在骨子裡的底氣。」
這話，讓林蘇鼻子一酸，心底一陣暖意。
「那是你推得快。」
「哥，我們現在……算是正式在荒野求生了吧？第一天就差點成了野豬的宵夜。」
「不會得，好了，安全第一，先收拾。」林墨終於站起身，開始收拾自己的碗筷。
「嗯！」林蘇也利落地站起來，洗完碗筷，手腳麻利地將桌椅收回空間。
林墨捏著防蛇蟲的藥粉袋，繞著大樹周圍撒了一個金黃線圈。
林蘇伸手去收掛在樹枝上的露營燈，指尖剛碰到燈殼，頭頂忽然落下一滴冰涼的水珠。
她下意識以為要下雨，抬手往頭頂一摸，指尖沾了點黏膩的液體。
湊到鼻尖一聞，一股腥腐般的臭味猛地鑽進鼻腔，嗆得她心口一緊。
下一秒，一截冰冷黝黑的蛇頭從頭頂枝葉間緩緩探下，豎瞳冷光一閃，正對著她的臉。
林蘇抬頭，比成年人的拳頭還要大一圈的蛇頭，剛好撞進眼裡，嚇得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林墨手裡正攥著防蛇驅蟲粉，見狀眼疾手快，立刻抓了一把粉末，狠狠朝蛇頭撒去！
粉沫撲面，黑蛇猛地吃痛，劇烈一扭，身子劇烈抖了抖。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狠狠驚到林蘇，她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刀！快拿刀！」林墨厲聲吼道。
林蘇瞬間回神，立刻抓起洞口旁的柴刀。對著正要縮回樹葉里的蛇頭，憑著一股狠勁，高舉柴刀狠狠劈下！
蛇頭直接被柴刀劈開，蛇身還在樹枝上瘋狂抽搐扭動。
林墨立刻丟開手裡的防蛇蟲粉袋，一把奪過林蘇手中的柴刀，對著還在扭動的蛇身瘋狂劈砍。
幾刀下去，蛇身直接被砍成兩截，終於從樹上重重摔落在地。
整條蛇足有三四米長，濃烈的腥氣瞬間在四周瀰漫開來。
林蘇盯著地上還在微微抽搐的蛇身，渾身雞皮疙瘩密密麻麻冒了出來。
「哥，我先收起來。」
她強忍著不適，指尖剛碰到黑蛇滑膩冰冷的皮肉，身子就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看著蛇身被收入空間消失，她才長長鬆了口氣，眼不見為淨。
仔細清洗完雙手。收了擺外頭的桌椅。
林蘇一刻都不想待在外頭。兩人鑽進樹洞穴里。
又從空間取出大石頭，嚴嚴實實地堵住樹洞入口。隔絕了外頭的黑暗及危險，這才覺得安定。
兩人並排坐在防潮墊上，脫了鞋。
林蘇拿出生理鹽水，咬著牙忍著疼，仔細沖洗腳上的傷口，再用碘伏消毒，最後裹上紗布繃帶。
「白天光顧著趕路逃命，一點都不覺得疼，一處理才知道，什麼叫痛徹心扉。」
兩人換好藥。
又累又受了驚嚇的林蘇，幾乎剛閉上眼睛，就沉沉睡了過去。
林墨聽著身旁妹妹的輕呼聲，久久沒有動彈。
盯著洞口的石頭，注意著外面的吼聲、風吹草木聲。
生怕再發生點什麼。
深山裡的第一晚，過的很是漫長。
終於在臨近天明，林墨再也撐不住，畢竟這副身體才八歲，才沉沉睡去。
林蘇彎著腰，一手撐著膝蓋，一手在前搖晃，胸口劇烈起伏，話都說不連貫：
「哥...不~不行了...跑不動，真的跑~不動……」她又指了指天上。
「天、天快黑~了……再走下去~太危險...我們要不找個地方……歇、歇……」
林墨的狀況也沒好到哪裡去，靠著一棵樹幹在大口喘著氣，汗水也浸濕了他的頭髮。
他強迫自己冷靜，又觀察四周，最終，他把目光落在不遠處一棵異常粗壯的古樹上。
樹幹底部，似乎有個凹陷。
「走，去那邊看看。」他啞聲道。
林蘇從空間裡摸出兩個強光手電，遞了一個過去。
同時把林墨手裡指南針收進空間。
兩人一瘸一拐著來到古樹前。
這棵樹，也不知活了多少年，根部盤虬，形成一個天然的凹陷，像一個「人」字形的入口，裡面黑黢黢的。
林墨用手電照了照洞口周圍的地面，沒發現新鮮的足跡或糞便。
然後撿起一根枯枝，用力朝洞內扔去。
「啪嗒一聲，"枯枝碰到樹洞的聲音，然後就沒反應了。
他還是不放心，又用柴刀，對著洞口「咚咚」地敲了好幾下。
依舊一片死寂。
林墨這才示意林蘇用手電照亮，他自己則握緊柴刀，朝洞口探進半個身子，手電光柱一寸寸掃過。
裡面積了厚厚一層朽木碎屑和枯葉在地上。
洞壁是由糾樹根纏在一起的，空間比預想的還要大，足夠容納他們兩個小孩平躺下。
空氣里有股陳腐的木頭和泥土的味道。
「安全，裡面就些枯葉跟碎屑。」林墨縮回身子，長長舒了一口氣，
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塌下來，「咱們把這裡收拾下，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
「好！」
林蘇立即將兩個太陽能露營燈掛到洞口的樹杈和內部的樹根上。
柔和明亮的光線瞬間驅散了黑暗，將整個樹洞和周圍一小片空地照得清清楚楚。
兩人迅速開始幹活。
林墨用柴刀將洞口附近的枯枝敗葉清理到一旁，林蘇則從空間取出竹掃帚，仔細地將洞內積存的朽木碎屑和塵土清掃出來。
不一會兒，原本雜亂的自然洞穴就變得乾淨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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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林蘇在洞內鋪上寬大的防潮墊。
她又拿出一卷厚實的塑料膜：「我用這個把裡面的樹根和洞壁都包一下，既能隔潮，也能防蛇蟲。」
林墨將手裡的柴刀放在洞口，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將樹洞內部貼了一層「保護膜」。
雖然簡陋，但瞬間有了幾分「安全屋」的模樣。
「大功告成！」林蘇拍拍手，有些得意地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嘿嘿，哥，你看，還挺像樣吧？」
林墨也難得地露出了笑容。
就在這時，兩人的肚子不約而同地「咕嚕」叫了起來，在寂靜的林中格外清晰。
林蘇「噗嗤」笑出聲。
下一秒，洞口空地上就出現露營桌椅。
桌上擺著兩碗晶瑩的白米飯、一大碗油亮誘人的紅燒肉、一碟清炒青菜，還有兩碗山藥排骨湯。
「今天中午已經少量吃了肉，到現在腸胃也沒不舒服，晚上我們就再吃點紅燒肉吧。這樣也能有力氣點。」
林蘇一邊說一邊拿出水盆和毛巾，兩人洗淨手。
接下來便是「瘋狂」進食。
誰也沒說話，只有筷子觸碰碗碟的聲響和嘴裡發出的咀嚼聲。
吃飽喝足，兩人靠坐在椅子上，深林里只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靜得讓人發毛。
「哥，那會兒野豬撞樹的時候……我真以為我們要完了。」
林墨沒看她，也看著同一個方向，手裡的礦泉水瓶被捏得咯吱咯吱作響。
「我也怕。」他承認得很乾脆，「那時候滿腦子就一個念頭，這野豬必須死，我必須要射准。」
林蘇想起自己當時手忙腳亂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我當時腦子都空了，全靠本能。柴刀都扔了，真沒用。」
「刀掉了可以再撿。」林墨語氣沉定又認真，「命保住就好。你今天……很勇敢。你要知道，恐懼是生物的本能，勇氣卻是刻在骨子裡的底氣。」
這話，讓林蘇鼻子一酸，心底一陣暖意。
「那是你推得快。」
「哥，我們現在……算是正式在荒野求生了吧？第一天就差點成了野豬的宵夜。」
「不會得，好了，安全第一，先收拾。」林墨終於站起身，開始收拾自己的碗筷。
「嗯！」林蘇也利落地站起來，洗完碗筷，手腳麻利地將桌椅收回空間。
林墨捏著防蛇蟲的藥粉袋，繞著大樹周圍撒了一個金黃線圈。
林蘇伸手去收掛在樹枝上的露營燈，指尖剛碰到燈殼，頭頂忽然落下一滴冰涼的水珠。
她下意識以為要下雨，抬手往頭頂一摸，指尖沾了點黏膩的液體。
湊到鼻尖一聞，一股腥腐般的臭味猛地鑽進鼻腔，嗆得她心口一緊。
下一秒，一截冰冷黝黑的蛇頭從頭頂枝葉間緩緩探下，豎瞳冷光一閃，正對著她的臉。
林蘇抬頭，比成年人的拳頭還要大一圈的蛇頭，剛好撞進眼裡，嚇得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林墨手裡正攥著防蛇驅蟲粉，見狀眼疾手快，立刻抓了一把粉末，狠狠朝蛇頭撒去！
粉沫撲面，黑蛇猛地吃痛，劇烈一扭，身子劇烈抖了抖。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狠狠驚到林蘇，她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刀！快拿刀！」林墨厲聲吼道。
林蘇瞬間回神，立刻抓起洞口旁的柴刀。對著正要縮回樹葉里的蛇頭，憑著一股狠勁，高舉柴刀狠狠劈下！
蛇頭直接被柴刀劈開，蛇身還在樹枝上瘋狂抽搐扭動。
林墨立刻丟開手裡的防蛇蟲粉袋，一把奪過林蘇手中的柴刀，對著還在扭動的蛇身瘋狂劈砍。
幾刀下去，蛇身直接被砍成兩截，終於從樹上重重摔落在地。
整條蛇足有三四米長，濃烈的腥氣瞬間在四周瀰漫開來。
林蘇盯著地上還在微微抽搐的蛇身，渾身雞皮疙瘩密密麻麻冒了出來。
「哥，我先收起來。」
她強忍著不適，指尖剛碰到黑蛇滑膩冰冷的皮肉，身子就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看著蛇身被收入空間消失，她才長長鬆了口氣，眼不見為淨。
仔細清洗完雙手。收了擺外頭的桌椅。
林蘇一刻都不想待在外頭。兩人鑽進樹洞穴里。
又從空間取出大石頭，嚴嚴實實地堵住樹洞入口。隔絕了外頭的黑暗及危險，這才覺得安定。
兩人並排坐在防潮墊上，脫了鞋。
林蘇拿出生理鹽水，咬著牙忍著疼，仔細沖洗腳上的傷口，再用碘伏消毒，最後裹上紗布繃帶。
「白天光顧著趕路逃命，一點都不覺得疼，一處理才知道，什麼叫痛徹心扉。」
兩人換好藥。
又累又受了驚嚇的林蘇，幾乎剛閉上眼睛，就沉沉睡了過去。
林墨聽著身旁妹妹的輕呼聲，久久沒有動彈。
盯著洞口的石頭，注意著外面的吼聲、風吹草木聲。
生怕再發生點什麼。
深山裡的第一晚，過的很是漫長。
終於在臨近天明，林墨再也撐不住，畢竟這副身體才八歲，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