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開始種稻
他盯著底下那半坑泥，又看了看那小丫頭篤定的小臉，心裡一動。
反正也找不著，死馬當活馬醫，試試又何妨。
「行。」他一揮手，「你們幾個，下去幫忙挖，就按這小丫頭說的，再挖三尺。」
差役們你看我我看你，不情不願地往下跳，反正也挖不了幾下，挖不出再上來也不遲。
幾鋤頭下去，坑又深了兩尺。
忽然，咕嘟一聲。
一股清水從坑底的砂層里涌了出來，越冒越急，沒一會兒就積了淺淺一坑，清凌凌的，映著天上的太陽。
「真出水了！」差役們都驚了，鋤頭都忘了拿。
縣太爺往前一步，趴在坑邊往下看，水還在慢慢往上冒，清得能看見坑底的石子。
真的是泉眼！
他猛地轉頭看向坑邊的小丫頭，眼神里滿是震驚。
這小丫頭，竟真的找著了。
「神了……真是神了！」
縣太爺嘴裡念叨著，幾步走下土坡，走到阿嫋跟前，語氣都緩和了不少：「小丫頭，你怎麼知道這兒有水，誰教你的。」
阿嫋掰著小手指頭，一板一眼：「看山勢呀，水往低處流，山坳里容易存水，還有草，草長的旺，綠的地方，地下肯定有水，書上都這麼寫的。」
她說得簡單，縣太爺卻越聽越驚訝，這法子，竟跟前朝治水的古籍里記載的土辦法對上了。
一個小丫頭，怎麼會懂這些，他多打量了阿嫋兩眼，心裡忽然一動。
前些日子上面來了文書，說有戶流放的顧家，往這邊來了，家裡有個小姑娘，還有個斷腿的兒子，莫非……就是這一家。
縣太爺心裡百轉千回，面上卻不露，只是點點頭：「你叫阿嫋是吧，不錯，有本事，這泉眼，算你頭功。」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沒到晌午，整個城都知道了，找著泉眼了，還是個流放的小丫頭片子找著的。
「真的假的，一個小娃？」
「可不是嘛！縣太爺都在跟前呢，親眼看著挖出來的！那水，清凌凌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的天，這可是救了咱們半條命啊！」
下午的時候，就有百姓三三兩兩往顧家院子跑，都說是道謝。
縣太爺也特意差人送了信，說泉眼的水先緊著顧家挑，優先供著她們家吃用。
這話一傳出去，更是人人都羨，這在流放犯里，可是頭一份的榮耀。
夜裡，等眾人都睡熟了，阿嫋心念一動，又到了熟悉的夜市。
她沒多耽擱，直奔種子店。
按照圖書館裡看的品種，挑了最抗旱，產量最高的兩種稻種，又買了半袋蔬菜良種，沉甸甸裝了滿滿一小布包。
又去書店挑了幾本更詳細的種植小冊子，這才往回趕。
再睜眼，天剛蒙蒙亮，祖母，娘親，柳氏，禹弟還有顧其鳴，都在。
她扛了改良旱稻種子，又抱了一摞水利和種植的小冊子，氣喘吁吁，一家人圍著那一小袋稻種，都看直了眼。
「這稻子真的旱了也能長？」祖母捏起一粒稻種，滿臉不敢信。
「嗯！」阿嫋點頭，「產量還高呢，書上說，種好了一畝能頂兩畝麥子呢，還有菜種，也都是高產的品種，種出來的菜又大又嫩，咱們先開一小塊田試試，種成了，以後就都能吃上白米飯了。」
「行，那咱們就把屋後那片平地開出來，先試種半畝，」阿兄抬眼掃過眾人，帶了一絲笑意，「成了，咱們再慢慢擴，要是真高產，往後全村都能種。」
祖母也連連點頭：「先試種，真成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另外，女人們也合計著，祖母，王氏和柳氏三個，做得一手好針線，如今有了水，也能泡麻紡線，編些草編，織些帕子，拿去仙界繼續換錢。
等到阿嫋種水稻的消息傳開那天，很多人都趕來看熱鬧，指著那剛翻好的水田指指點點。
「瘋了吧，這十年九旱的地界，種麥子都得靠天收，還敢種水稻？」
「水比油都金貴，人喝都不夠，還澆稻子，雖然水是她找到的，但是這純純糟蹋東西！」
「小孩子家家懂啥種地啊，這不是瞎胡鬧嘛，我看啊，等不到抽穗，這點水就耗幹了，到時候稻子死了，人也渴死，我看他們咋整！」
「就是！我活了六十三，就沒聽過旱坡地里能長稻子的，我看是找到水就飄了，真當自己是神女下凡了？」
阿嫋聽見了，她才不跟這些人費口舌呢。
她小手捧著一把金黃飽滿的稻種，只專心致志盯著剛撒完種的田。
柳氏扛著鋤頭站在田埂上，粗聲粗氣接話：「叫喚啥！阿嫋說能種就能種！」
她們點完種再覆上一層細土，澆頭遍水的時候，圍觀的人群噓聲一片，都搖著頭走了，只等著看顧家的笑話。
三天，嫩黃的芽尖頂破了土，星星點點鋪在地里。
路過的人撇撇嘴：「發芽算啥，這大太陽曬兩天，立馬就成枯草。」
可一天，兩天，大半個月過去，那嫩苗非但沒枯，反倒一節節往上竄，綠油油的葉片挺著。
這下，整個城都炸了。
之前罵得最凶的周老漢蹲在地頭盯著稻葉看了半天。
「活了？」他嗓子都啞了，抬頭看向田埂上的小丫頭，「這旱成這樣咋活的。」
「真是稻子，我不是眼花了吧？」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里三層外三層，盯著那片稻田跟看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之前說人家糟蹋水的人，這會兒臉都火辣辣的疼，他們沒見過旱地里能長出這麼精神的稻子。
消息越傳越遠，沒幾天就有人腆著臉找上門來，問能不能賣點種子。
阿嫋也不拿喬，坐在自家院子的石磨上晃著小短腿：「賣呀，不收銅錢，要藥材，或是精細的繡品，竹編，金子都能換。」
價碼一傳開，上門的人反而更多了，這要是真能在旱地里種出稻子，那可是救命的種啊，要金子也值。
周老漢扛著半袋子上好的皮子第一個來換，臉憋得通紅：「小神女，你看這皮能換多少種。」
反正也找不著，死馬當活馬醫，試試又何妨。
「行。」他一揮手，「你們幾個，下去幫忙挖，就按這小丫頭說的，再挖三尺。」
差役們你看我我看你，不情不願地往下跳，反正也挖不了幾下，挖不出再上來也不遲。
幾鋤頭下去，坑又深了兩尺。
忽然，咕嘟一聲。
一股清水從坑底的砂層里涌了出來，越冒越急，沒一會兒就積了淺淺一坑，清凌凌的，映著天上的太陽。
「真出水了！」差役們都驚了，鋤頭都忘了拿。
縣太爺往前一步，趴在坑邊往下看，水還在慢慢往上冒，清得能看見坑底的石子。
真的是泉眼！
他猛地轉頭看向坑邊的小丫頭，眼神里滿是震驚。
這小丫頭，竟真的找著了。
「神了……真是神了！」
縣太爺嘴裡念叨著，幾步走下土坡，走到阿嫋跟前，語氣都緩和了不少：「小丫頭，你怎麼知道這兒有水，誰教你的。」
阿嫋掰著小手指頭，一板一眼：「看山勢呀，水往低處流，山坳里容易存水，還有草，草長的旺，綠的地方，地下肯定有水，書上都這麼寫的。」
她說得簡單，縣太爺卻越聽越驚訝，這法子，竟跟前朝治水的古籍里記載的土辦法對上了。
一個小丫頭，怎麼會懂這些，他多打量了阿嫋兩眼，心裡忽然一動。
前些日子上面來了文書，說有戶流放的顧家，往這邊來了，家裡有個小姑娘，還有個斷腿的兒子，莫非……就是這一家。
縣太爺心裡百轉千回，面上卻不露，只是點點頭：「你叫阿嫋是吧，不錯，有本事，這泉眼，算你頭功。」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沒到晌午，整個城都知道了，找著泉眼了，還是個流放的小丫頭片子找著的。
「真的假的，一個小娃？」
「可不是嘛！縣太爺都在跟前呢，親眼看著挖出來的！那水，清凌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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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這可是救了咱們半條命啊！」
下午的時候，就有百姓三三兩兩往顧家院子跑，都說是道謝。
縣太爺也特意差人送了信，說泉眼的水先緊著顧家挑，優先供著她們家吃用。
這話一傳出去，更是人人都羨，這在流放犯里，可是頭一份的榮耀。
夜裡，等眾人都睡熟了，阿嫋心念一動，又到了熟悉的夜市。
她沒多耽擱，直奔種子店。
按照圖書館裡看的品種，挑了最抗旱，產量最高的兩種稻種，又買了半袋蔬菜良種，沉甸甸裝了滿滿一小布包。
又去書店挑了幾本更詳細的種植小冊子，這才往回趕。
再睜眼，天剛蒙蒙亮，祖母，娘親，柳氏，禹弟還有顧其鳴，都在。
她扛了改良旱稻種子，又抱了一摞水利和種植的小冊子，氣喘吁吁，一家人圍著那一小袋稻種，都看直了眼。
「這稻子真的旱了也能長？」祖母捏起一粒稻種，滿臉不敢信。
「嗯！」阿嫋點頭，「產量還高呢，書上說，種好了一畝能頂兩畝麥子呢，還有菜種，也都是高產的品種，種出來的菜又大又嫩，咱們先開一小塊田試試，種成了，以後就都能吃上白米飯了。」
「行，那咱們就把屋後那片平地開出來，先試種半畝，」阿兄抬眼掃過眾人，帶了一絲笑意，「成了，咱們再慢慢擴，要是真高產，往後全村都能種。」
祖母也連連點頭：「先試種，真成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另外，女人們也合計著，祖母，王氏和柳氏三個，做得一手好針線，如今有了水，也能泡麻紡線，編些草編，織些帕子，拿去仙界繼續換錢。
等到阿嫋種水稻的消息傳開那天，很多人都趕來看熱鬧，指著那剛翻好的水田指指點點。
「瘋了吧，這十年九旱的地界，種麥子都得靠天收，還敢種水稻？」
「水比油都金貴，人喝都不夠，還澆稻子，雖然水是她找到的，但是這純純糟蹋東西！」
「小孩子家家懂啥種地啊，這不是瞎胡鬧嘛，我看啊，等不到抽穗，這點水就耗幹了，到時候稻子死了，人也渴死，我看他們咋整！」
「就是！我活了六十三，就沒聽過旱坡地里能長稻子的，我看是找到水就飄了，真當自己是神女下凡了？」
阿嫋聽見了，她才不跟這些人費口舌呢。
她小手捧著一把金黃飽滿的稻種，只專心致志盯著剛撒完種的田。
柳氏扛著鋤頭站在田埂上，粗聲粗氣接話：「叫喚啥！阿嫋說能種就能種！」
她們點完種再覆上一層細土，澆頭遍水的時候，圍觀的人群噓聲一片，都搖著頭走了，只等著看顧家的笑話。
三天，嫩黃的芽尖頂破了土，星星點點鋪在地里。
路過的人撇撇嘴：「發芽算啥，這大太陽曬兩天，立馬就成枯草。」
可一天，兩天，大半個月過去，那嫩苗非但沒枯，反倒一節節往上竄，綠油油的葉片挺著。
這下，整個城都炸了。
之前罵得最凶的周老漢蹲在地頭盯著稻葉看了半天。
「活了？」他嗓子都啞了，抬頭看向田埂上的小丫頭，「這旱成這樣咋活的。」
「真是稻子，我不是眼花了吧？」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里三層外三層，盯著那片稻田跟看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之前說人家糟蹋水的人，這會兒臉都火辣辣的疼，他們沒見過旱地里能長出這麼精神的稻子。
消息越傳越遠，沒幾天就有人腆著臉找上門來，問能不能賣點種子。
阿嫋也不拿喬，坐在自家院子的石磨上晃著小短腿：「賣呀，不收銅錢，要藥材，或是精細的繡品，竹編，金子都能換。」
價碼一傳開，上門的人反而更多了，這要是真能在旱地里種出稻子，那可是救命的種啊，要金子也值。
周老漢扛著半袋子上好的皮子第一個來換，臉憋得通紅：「小神女，你看這皮能換多少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