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去找水源
顧其鳴趁眾人歇腳的工夫，避開眾人和李荀私聊。
「李差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一路遇上流民，遇上狼群，你幾次拼著命護著我們，總不至真是為了那點押送的俸祿吧。」
李荀眼神閃了閃：「我們吃官差這碗飯，自然要護著犯人……」
顧其鳴輕笑一聲，「那日土匪奔來，你沒有帶著其他人逃跑，唯獨帶上了行走不便的我，真當我看不出來，有人托你照應我。」
這話一下戳中了要害。
「誰？」顧其鳴追問。
李荀卻把嘴抿得緊緊的，死活不肯再多說一個字，只含含糊糊撂了一句：「人家不讓說，我也是混口飯吃，總之，絕不會害你就是了。」
見撬不動他的嘴，顧其鳴也不勉強。
有些事，心裡有數就行。
阿嫋小耳朵豎得老高，見阿兄不再說話了，立刻顛顛跑過去拽他的衣角：「阿兄，你跟差爺說啥啦。」
顧其鳴只淡淡揉了揉她的頭頂，聲音放得輕：「沒什麼，你不必知道這些。」
小丫頭皺了皺鼻子，沒再追問，烏黑的眼珠子卻滴溜溜轉。
哼，不說就不說，她還不稀罕聽呢！
正說著，前頭塵土飛揚，一道瘦小的身影跑了過來，正是小來。
「可算找著你們了！」小來跑到跟前，喘得直不起腰，抹了把臉上的汗，神色有些黯然。
前陣子有流民說，城邊有個婦人，早年也是被家裡姨媽害了逃出來的，年紀模樣跟小來的娘特別像，小來便獨自告別去尋娘。
「我順著小路提前摸進來，打聽我娘的消息……問了好些人，都說沒聽過，有個大嬸說早年倒是有個官宦人家的孩子被陷害，流落到這一帶過，帶我去尋了，但那人臉上有塊胎記，不是我娘，算著年頭，也對不上……」
他說著，眼圈紅了紅。
本以為能有娘的線索，誰知道還是空歡喜一場。
眾人見狀，都有些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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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兵荒馬亂的，找個人本就大海撈針，哪能這麼容易。
阿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咱們先安頓下來，慢慢找。」
「嗯！」小來吸了吸鼻子，又打起精神，抬起頭道：「住處我找著了，東頭有個破院子，空了好些年了，便宜，就是……有點說法。」
「啥說法。」
「鎮上人說那院子鬧鬼，」小來小聲道，「說前幾年住過一家人，後來一夜之間都沒了，院子就荒了，沒人敢去，我瞅著院子大，屋也多，還有個小地窖，咱們人多，也不怕那個，就先問問你們介意不。」
眾人對視一眼，山神洞，活人祭都闖過來了，還怕啥鬧鬼？
柳氏嗤了一聲：「這一路死人見得多了，還怕那個，鬼能有餓肚子可怕，能有流民可怕？」
「就是，能遮風擋雨就行。」王氏也點頭。
一行人跟著小來繞到城根的院子，土坯牆砌得齊整，院門是塊厚木板，院裡三間正房，雖然落滿灰塵，卻半點沒塌。
「就住這兒！」
眾人二話不說就定了下來。
收拾打掃忙活到天黑，眾人總算安頓下來。
關緊院門，阿嫋小手一揮，從空間裡摸出四瓶子水，擺在桌上。
「就這點水，大家省著點喝。」
一路長途跋涉，人人都一身塵土汗味，誰不想痛痛快快洗個澡，可眼下水金貴得跟油似的，喝都不夠，誰也捨不得糟蹋，就拿布沾了點水，擦了擦臉和手，就算對付過去了。
小來透露：「我跟你們說，這縣太爺是個好官，天天帶著人滿山找水呢！以前這地方河溝里水都滿著，縣太爺尋著個泉眼，說明天就動工挖，讓百姓都去看！」
這一夜，人人都帶著每天能挖到水的念想睡的，只盼著第二天能看見清凌凌的水。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外頭就傳來咚咚的腳步聲和嚷嚷聲。
「出水了！縣太爺挖出水了！」
「快看去啊！」
院裡的人都醒了，跟著人流往城東邊的土坡走。
擠了半天擠到前頭，眾人都愣了。
地上就挖了個半人深的土坑，坑底果然有泉眼，可細得還不及一根手指頭，半天才慢悠悠冒一小股，跟小孩子撒尿似的。
圍著的百姓瞬間就蔫了一片。
站在土堆上的縣太爺嗓子都啞了，捧著個豁口瓷碗：「鄉親們！對不住大家！就這點水，先按人頭分，一人一口先吊著！我帶著人接著找！肯定還有別的水源！」
眾人雖失望，可看著縣太爺滿腳泥，嘴唇爆皮的樣子，也沒人鬧，他這半個月就沒回過家，天天泡在山裡找水。
阿嫋小眉頭皺成了個疙瘩。
她仰著小臉看了看四周光禿禿的山，又看了看乾裂的土地，心裡轉起了念頭，那個世界，家家水龍頭一擰就有水，肯定有找水的法子。
當天夜裡，等院裡的人都睡沉了，阿嫋心念一動，便鑽進了熟悉的隧道。
再睜眼，跑到熟悉的饅頭攤子，宋志勇正和小蠻一塊兒收拾攤子，抬頭看見個小小的人影從巷口晃過來，差點以為看花了眼。
「阿嫋？」小蠻先看見她，眼睛唰地亮了，「你怎麼來了！好久沒見你了！」
「宋叔叔，小蠻姐姐。」阿嫋仰著小臉，乖乖喊人。
宋叔叔笑著道：「喲，阿嫋來了？這陣子咋樣？路都走完了？安頓下來了？」
「嗯！」阿嫋用力點頭，小臉上卻沒多少笑意，「宋叔叔，小蠻姐姐，我有點事想問問你們，我們到流放的地方啦，那邊缺水，我過來看看，有沒有找水的法子。」
「嗐，這事啊，」宋志勇撓了撓後腦勺，有點犯難，「你說找水啊？我們這都是水管子通到家裡，一擰龍頭就有，具體水從哪來的……好像是水廠抽的河裡的，再深的我也不懂啊。」
阿嫋的小肩膀瞬間垮了下來，耳朵都耷拉了。
還以為過來就能找到辦法，白來了。
「李差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一路遇上流民，遇上狼群，你幾次拼著命護著我們，總不至真是為了那點押送的俸祿吧。」
李荀眼神閃了閃：「我們吃官差這碗飯，自然要護著犯人……」
顧其鳴輕笑一聲，「那日土匪奔來，你沒有帶著其他人逃跑，唯獨帶上了行走不便的我，真當我看不出來，有人托你照應我。」
這話一下戳中了要害。
「誰？」顧其鳴追問。
李荀卻把嘴抿得緊緊的，死活不肯再多說一個字，只含含糊糊撂了一句：「人家不讓說，我也是混口飯吃，總之，絕不會害你就是了。」
見撬不動他的嘴，顧其鳴也不勉強。
有些事，心裡有數就行。
阿嫋小耳朵豎得老高，見阿兄不再說話了，立刻顛顛跑過去拽他的衣角：「阿兄，你跟差爺說啥啦。」
顧其鳴只淡淡揉了揉她的頭頂，聲音放得輕：「沒什麼，你不必知道這些。」
小丫頭皺了皺鼻子，沒再追問，烏黑的眼珠子卻滴溜溜轉。
哼，不說就不說，她還不稀罕聽呢！
正說著，前頭塵土飛揚，一道瘦小的身影跑了過來，正是小來。
「可算找著你們了！」小來跑到跟前，喘得直不起腰，抹了把臉上的汗，神色有些黯然。
前陣子有流民說，城邊有個婦人，早年也是被家裡姨媽害了逃出來的，年紀模樣跟小來的娘特別像，小來便獨自告別去尋娘。
「我順著小路提前摸進來，打聽我娘的消息……問了好些人，都說沒聽過，有個大嬸說早年倒是有個官宦人家的孩子被陷害，流落到這一帶過，帶我去尋了，但那人臉上有塊胎記，不是我娘，算著年頭，也對不上……」
他說著，眼圈紅了紅。
本以為能有娘的線索，誰知道還是空歡喜一場。
眾人見狀，都有些唏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兵荒馬亂的，找個人本就大海撈針，哪能這麼容易。
阿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咱們先安頓下來，慢慢找。」
「嗯！」小來吸了吸鼻子，又打起精神，抬起頭道：「住處我找著了，東頭有個破院子，空了好些年了，便宜，就是……有點說法。」
「啥說法。」
「鎮上人說那院子鬧鬼，」小來小聲道，「說前幾年住過一家人，後來一夜之間都沒了，院子就荒了，沒人敢去，我瞅著院子大，屋也多，還有個小地窖，咱們人多，也不怕那個，就先問問你們介意不。」
眾人對視一眼，山神洞，活人祭都闖過來了，還怕啥鬧鬼？
柳氏嗤了一聲：「這一路死人見得多了，還怕那個，鬼能有餓肚子可怕，能有流民可怕？」
「就是，能遮風擋雨就行。」王氏也點頭。
一行人跟著小來繞到城根的院子，土坯牆砌得齊整，院門是塊厚木板，院裡三間正房，雖然落滿灰塵，卻半點沒塌。
「就住這兒！」
眾人二話不說就定了下來。
收拾打掃忙活到天黑，眾人總算安頓下來。
關緊院門，阿嫋小手一揮，從空間裡摸出四瓶子水，擺在桌上。
「就這點水，大家省著點喝。」
一路長途跋涉，人人都一身塵土汗味，誰不想痛痛快快洗個澡，可眼下水金貴得跟油似的，喝都不夠，誰也捨不得糟蹋，就拿布沾了點水，擦了擦臉和手，就算對付過去了。
小來透露：「我跟你們說，這縣太爺是個好官，天天帶著人滿山找水呢！以前這地方河溝里水都滿著，縣太爺尋著個泉眼，說明天就動工挖，讓百姓都去看！」
這一夜，人人都帶著每天能挖到水的念想睡的，只盼著第二天能看見清凌凌的水。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外頭就傳來咚咚的腳步聲和嚷嚷聲。
「出水了！縣太爺挖出水了！」
「快看去啊！」
院裡的人都醒了，跟著人流往城東邊的土坡走。
擠了半天擠到前頭，眾人都愣了。
地上就挖了個半人深的土坑，坑底果然有泉眼，可細得還不及一根手指頭，半天才慢悠悠冒一小股，跟小孩子撒尿似的。
圍著的百姓瞬間就蔫了一片。
站在土堆上的縣太爺嗓子都啞了，捧著個豁口瓷碗：「鄉親們！對不住大家！就這點水，先按人頭分，一人一口先吊著！我帶著人接著找！肯定還有別的水源！」
眾人雖失望，可看著縣太爺滿腳泥，嘴唇爆皮的樣子，也沒人鬧，他這半個月就沒回過家，天天泡在山裡找水。
阿嫋小眉頭皺成了個疙瘩。
她仰著小臉看了看四周光禿禿的山，又看了看乾裂的土地，心裡轉起了念頭，那個世界，家家水龍頭一擰就有水，肯定有找水的法子。
當天夜裡，等院裡的人都睡沉了，阿嫋心念一動，便鑽進了熟悉的隧道。
再睜眼，跑到熟悉的饅頭攤子，宋志勇正和小蠻一塊兒收拾攤子，抬頭看見個小小的人影從巷口晃過來，差點以為看花了眼。
「阿嫋？」小蠻先看見她，眼睛唰地亮了，「你怎麼來了！好久沒見你了！」
「宋叔叔，小蠻姐姐。」阿嫋仰著小臉，乖乖喊人。
宋叔叔笑著道：「喲，阿嫋來了？這陣子咋樣？路都走完了？安頓下來了？」
「嗯！」阿嫋用力點頭，小臉上卻沒多少笑意，「宋叔叔，小蠻姐姐，我有點事想問問你們，我們到流放的地方啦，那邊缺水，我過來看看，有沒有找水的法子。」
「嗐，這事啊，」宋志勇撓了撓後腦勺，有點犯難，「你說找水啊？我們這都是水管子通到家裡，一擰龍頭就有，具體水從哪來的……好像是水廠抽的河裡的，再深的我也不懂啊。」
阿嫋的小肩膀瞬間垮了下來，耳朵都耷拉了。
還以為過來就能找到辦法，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