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門的背後，竟然是修仙世界
又要去那個困擾了他整整五年，比穿越本身更讓他感到困惑的夢境。
與其說是夢，不如說是一個固定的儀式，一個每晚都會準時開啟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副本。
他並不害怕，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現實已經如此平庸和絕望，那個詭異的夢境，反倒成了他唯一的變數。
意識漸漸沉淪，墜入無邊的黑暗。
熟悉的冰冷感包裹住全身。
當夜余再次「睜開」眼睛時，
他已經站在了那片虛無的黑暗之中。
而在他的前方，那扇巨門，正一如既往的沉默矗立。
一種古老的召喚感，再次從門的深處傳來，拉扯著他的靈魂。
這一次，夜余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驚醒前的最後一刻感到恐懼。
或許是被白天的現實壓迫到了極點，他的心中。
反而生出了一股決然之色。
他想看看，這扇門的背後，到底是什麼。
他想知道，這個糾纏了他五年的秘密。
是否能給他一個打破現實枷鎖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那扇大門，邁出了腳步。
這一次，他沒有再遲疑。
在過去五年，一千八百多個夜晚的重複折磨中。
恐懼早已被磨損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執拗。
他邁開腳步，在這片無聲的黑暗裡，一步步走向那扇青銅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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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距離感，也沒有時間流逝的感覺。
他只知道自己在前進，而那扇門，在視野里變得越來越清晰。
門上的花紋繁複到無法用語言形容，它們仿佛是活的。
在夜余的注視下緩緩流淌，組合成無數種他無法理解的形態。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召喚感並非來自門後。
而是來自這些花紋本身。
終於，他走到了門前。
一種難以言喻的渺小感油然而生。
他整個人，在這扇門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夜余緩緩抬起手，伸向那冰冷的門把手。
他想知道答案。
關於自己為何而來，關於這扇門為何糾纏不休，關於他那被天賦鎖死的，絕望的命運，是否還有一絲轉機。
指尖觸碰到門扉的瞬間。
「嗡——」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將他向前拉扯。
眼前的大門沒有打開，而是瞬間崩解成億萬個光點。
形成一個璀璨到極致的旋渦，將他的意識吞噬。
……
不知過了多久，夜余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重新凝聚。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狹小，。封閉的石室之中。
四周是冰冷堅硬的石壁，沒有窗戶，沒有床鋪。
只有地上鋪著一些乾草。
整個空間裡唯一的光源，來自於他身後。
夜余回頭一看，心臟猛地一縮。
那扇吞噬了他的門就在那裡，但不再是青銅材質。
而是一道由星點構成且不斷變幻形態的光門，靜靜的懸浮在石壁上。
這是哪裡？夢的更深處嗎？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
一個沉悶且不耐煩的中年男人聲音，隔著光門傳了進來，帶著迴響：
「夜余，關了你一個月，還沒清醒？」
「禁閉時間已到，速速出來！」
夜余？
夜余愣住了，這是在叫我？
緊接著，另一個清脆的少女聲音也響了起來，顯得有些焦急：「是啊，師弟，快出來吧！明天可是宗門大典，所有新入門的弟子都要去主峰測試靈根，去晚了要受罰的！」
宗門大典？測試靈根？
這幾個詞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夜余混亂的思緒。
他猛的想起了什麼。
那是五年前，他還在地球時。
在大學宿舍里沒日沒夜看過的那些網絡小說里的詞彙。
武道世界可沒有「宗門」和「靈根」這種說法。
難道說……
一個荒誕的念頭，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他不再猶豫。
轉身朝著那道光門，邁步走了出去。
穿過光門的瞬間，沒有絲毫阻礙，就像穿過一層溫暖的水幕。
緊接著，刺眼的光線和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讓常年待在城市，呼吸著渾濁空氣的夜余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等他適應了光線，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正站在一處懸崖的邊緣，腳下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
面前站著兩個人。
一個正是剛才說話的中年男人，身穿一身玄色道袍，面容嚴肅，眼神銳利，此時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另一個則是那個少女，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
梳著簡單的髮髻，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弟子服。
臉蛋清秀，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和好奇。
「錢長老。」
少女恭敬的對中年男人行了一禮，然後才轉向夜余，鬆了口氣道：「師弟，你總算出來了。」
夜余沒有作聲，他的大腦還在飛速運轉。
師弟……他們叫的是我？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掌心光滑，沒有一絲一毫因為常年打工而磨出的厚繭。
這根本不是他的手！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感陌生而年輕。
他……進入了另一個人的身體裡？
「既然出來了，就莫要再惹是生非。」
那被稱為錢長老的中年男人冷哼一聲，似乎懶得再多看他一眼，只是對那少女吩咐道：「周曉曉，你帶他回去，不得有誤。」
「是，長老。」
名叫周曉曉的少女連忙應道。
錢長老點點頭。
隨即做出了一個讓夜余畢生難忘的動作。
他走到了懸崖邊，然後，就那麼向前踏出了一步。
夜余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為對方要墜崖，可預想中的下墜並沒有發生。
錢長老的腳下仿佛出現了一層無形的台階。
他就那樣一步步踏空而行，隨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處一座雲霧中的高峰激射而去，轉眼就消失不見。
飛……飛起來了？
夜余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的抬頭，環顧四周。
只見蔚藍如洗的天空中，漂浮著數十座大小不一的山峰。
有的秀麗挺拔，有的雄偉壯闊。
每一座山峰上都能看到亭台樓閣，仙鶴飛舞！
甚至有巨大的瀑布從懸空的山體上奔流直下。
落入下方的雲海，景象壯麗得不似人間。
這不是特效，不是幻覺。
那清新的空氣，那撲面而來的風，那腳下堅實的土地，都在告訴他一個事實。
他穿越了。
繼五年前從地球穿越到那個武道世界後，他又一次穿越了！
來到了一個…仙俠世界！
「師弟？師弟？你沒事吧？」
周曉曉的聲音將他從巨大的震撼中拉了回來。
她看到夜余臉色發白，眼神發直，以為他被關了一個月禁閉。
腦子出了問題。
「我……我沒事。」
夜余艱難的開口，嗓音有些乾澀。
但確實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少年人的聲音。
「沒事就好。」
周曉曉鬆了口氣，指著遠處那座最高的山峰說：「那就是主峰，明天宗門大典就在那裡舉行。我們快走吧，御劍飛行我們還做不到，只能走這條山路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當先帶路。
沿著懸崖邊一條人工開鑿出來的。
僅容一人通過的險峻棧道向前走去。
夜余定了定神，連忙跟上。
他現在有無數的疑問，但必須保持鎮定，不能露餡。
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這個「夜余」的身份。
以及現在所處的環境。
「師…師姐。」
夜余試探著開口。
「嗯？怎麼了？」
周曉曉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我被關了一個月天，腦子有點昏沉，很多事都記不太清了。」
夜余找了個蹩腳的藉口，「我為什麼會被關禁閉？」
周曉曉聞言，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有些無奈地說道：「師弟，你膽子也太大了。咱們才剛入門三天，你居然就敢去丹房長老的藥田裡亂逛，還一腳踩壞了他一株快要成熟的凝露草！」
「丹房的劉長老脾氣最是古怪，沒把你逐出師門，只罰你禁閉一個月，已經是錢長老出面求情的結果了。」
夜餘一邊聽，一邊在心裡飛速將這些信息串聯起來。
原來自己現在這具身體，叫夜余。
是個剛入門的外門弟子。
因為踩壞了重要人物的藥草，被罰關禁閉。
「那……我們是什麼宗門？」
夜余繼續問道。
「青玄宗啊。」
周曉曉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師弟，你不會真把腦子關壞了吧？咱們青玄宗可是東域有名的大派。」
青玄宗……
夜余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他一邊走，一邊貪婪地呼吸著這裡純淨的空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空氣中蘊含著一種奇特的能量。
每一次呼吸，都讓這具陌生的身體感到無比舒暢。
連帶著他那被五年沉重生活壓得疲憊不堪的靈魂。
都仿佛輕鬆了幾分。
他的內心，此刻正掀起滔天巨浪。
一邊是那個他生活了五年的武道世界。
在那裡，他是夜余，一個天賦平庸，為了給養母治病欠下巨債，為了供妹妹上學拼命打工，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社會底層。
他的上限，已經被那個冷冰冰的「8.7」的氣血值給釘死了。
努力？
他比誰都努力，可換來的只有一身傷病和無盡的失落。
這意味著一個全新且擁有無限可能的修煉體系！
在這裡，決定未來的不再是那個該死的氣血值。
而是所謂的「靈根」！
他不知道這具身體的靈根是好是壞，但哪怕是最差的。
也比那個已經被宣判了死刑的武道世界要強！
這簡直是天賜的造化！
那個困擾了他五年的噩夢，那扇冰冷的大門，不是詛咒，不是烙印。
而是一個通往新生的大門！
狂喜和激動的情緒，從夜余的心底深處涌了上來！
沖刷著他積壓了五年的陰鬱、疲憊和絕望。
他幾乎想放聲大笑。
他想起了還在出租屋裡，刻苦修煉，等著他買的氣血丹的妹妹徐媛媛。
想起了王丹師傅臨終前，希望他們兄妹倆能有出息，不再受人欺負的遺願。
在那個武道世界，他覺得自己像一頭被困在磨坊里的驢。
無論怎麼拼命轉圈，都走不出那個圈。
他能做的，只是燃燒自己，去照亮妹妹的未來。
可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如果他能在這裡修仙，能獲得強大的力量……
是不是就有機會，可以徹底改變自己和妹妹的命運？
夜余握緊了拳頭。
他看著前方引路的周曉曉的背影，看著遠處雲霧繚繞的仙山，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武考？去他媽的武考！
從今天起，這條修仙之路，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闖出一條通天大道來！
與其說是夢，不如說是一個固定的儀式，一個每晚都會準時開啟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副本。
他並不害怕，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現實已經如此平庸和絕望，那個詭異的夢境，反倒成了他唯一的變數。
意識漸漸沉淪，墜入無邊的黑暗。
熟悉的冰冷感包裹住全身。
當夜余再次「睜開」眼睛時，
他已經站在了那片虛無的黑暗之中。
而在他的前方，那扇巨門，正一如既往的沉默矗立。
一種古老的召喚感，再次從門的深處傳來，拉扯著他的靈魂。
這一次，夜余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驚醒前的最後一刻感到恐懼。
或許是被白天的現實壓迫到了極點，他的心中。
反而生出了一股決然之色。
他想看看，這扇門的背後，到底是什麼。
他想知道，這個糾纏了他五年的秘密。
是否能給他一個打破現實枷鎖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那扇大門，邁出了腳步。
這一次，他沒有再遲疑。
在過去五年，一千八百多個夜晚的重複折磨中。
恐懼早已被磨損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執拗。
他邁開腳步，在這片無聲的黑暗裡，一步步走向那扇青銅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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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距離感，也沒有時間流逝的感覺。
他只知道自己在前進，而那扇門，在視野里變得越來越清晰。
門上的花紋繁複到無法用語言形容，它們仿佛是活的。
在夜余的注視下緩緩流淌，組合成無數種他無法理解的形態。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召喚感並非來自門後。
而是來自這些花紋本身。
終於，他走到了門前。
一種難以言喻的渺小感油然而生。
他整個人，在這扇門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夜余緩緩抬起手，伸向那冰冷的門把手。
他想知道答案。
關於自己為何而來，關於這扇門為何糾纏不休，關於他那被天賦鎖死的，絕望的命運，是否還有一絲轉機。
指尖觸碰到門扉的瞬間。
「嗡——」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將他向前拉扯。
眼前的大門沒有打開，而是瞬間崩解成億萬個光點。
形成一個璀璨到極致的旋渦，將他的意識吞噬。
……
不知過了多久，夜余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重新凝聚。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狹小，。封閉的石室之中。
四周是冰冷堅硬的石壁，沒有窗戶，沒有床鋪。
只有地上鋪著一些乾草。
整個空間裡唯一的光源，來自於他身後。
夜余回頭一看，心臟猛地一縮。
那扇吞噬了他的門就在那裡，但不再是青銅材質。
而是一道由星點構成且不斷變幻形態的光門，靜靜的懸浮在石壁上。
這是哪裡？夢的更深處嗎？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
一個沉悶且不耐煩的中年男人聲音，隔著光門傳了進來，帶著迴響：
「夜余，關了你一個月，還沒清醒？」
「禁閉時間已到，速速出來！」
夜余？
夜余愣住了，這是在叫我？
緊接著，另一個清脆的少女聲音也響了起來，顯得有些焦急：「是啊，師弟，快出來吧！明天可是宗門大典，所有新入門的弟子都要去主峰測試靈根，去晚了要受罰的！」
宗門大典？測試靈根？
這幾個詞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夜余混亂的思緒。
他猛的想起了什麼。
那是五年前，他還在地球時。
在大學宿舍里沒日沒夜看過的那些網絡小說里的詞彙。
武道世界可沒有「宗門」和「靈根」這種說法。
難道說……
一個荒誕的念頭，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他不再猶豫。
轉身朝著那道光門，邁步走了出去。
穿過光門的瞬間，沒有絲毫阻礙，就像穿過一層溫暖的水幕。
緊接著，刺眼的光線和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讓常年待在城市，呼吸著渾濁空氣的夜余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等他適應了光線，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正站在一處懸崖的邊緣，腳下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
面前站著兩個人。
一個正是剛才說話的中年男人，身穿一身玄色道袍，面容嚴肅，眼神銳利，此時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另一個則是那個少女，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
梳著簡單的髮髻，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弟子服。
臉蛋清秀，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和好奇。
「錢長老。」
少女恭敬的對中年男人行了一禮，然後才轉向夜余，鬆了口氣道：「師弟，你總算出來了。」
夜余沒有作聲，他的大腦還在飛速運轉。
師弟……他們叫的是我？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掌心光滑，沒有一絲一毫因為常年打工而磨出的厚繭。
這根本不是他的手！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感陌生而年輕。
他……進入了另一個人的身體裡？
「既然出來了，就莫要再惹是生非。」
那被稱為錢長老的中年男人冷哼一聲，似乎懶得再多看他一眼，只是對那少女吩咐道：「周曉曉，你帶他回去，不得有誤。」
「是，長老。」
名叫周曉曉的少女連忙應道。
錢長老點點頭。
隨即做出了一個讓夜余畢生難忘的動作。
他走到了懸崖邊，然後，就那麼向前踏出了一步。
夜余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為對方要墜崖，可預想中的下墜並沒有發生。
錢長老的腳下仿佛出現了一層無形的台階。
他就那樣一步步踏空而行，隨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處一座雲霧中的高峰激射而去，轉眼就消失不見。
飛……飛起來了？
夜余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的抬頭，環顧四周。
只見蔚藍如洗的天空中，漂浮著數十座大小不一的山峰。
有的秀麗挺拔，有的雄偉壯闊。
每一座山峰上都能看到亭台樓閣，仙鶴飛舞！
甚至有巨大的瀑布從懸空的山體上奔流直下。
落入下方的雲海，景象壯麗得不似人間。
這不是特效，不是幻覺。
那清新的空氣，那撲面而來的風，那腳下堅實的土地，都在告訴他一個事實。
他穿越了。
繼五年前從地球穿越到那個武道世界後，他又一次穿越了！
來到了一個…仙俠世界！
「師弟？師弟？你沒事吧？」
周曉曉的聲音將他從巨大的震撼中拉了回來。
她看到夜余臉色發白，眼神發直，以為他被關了一個月禁閉。
腦子出了問題。
「我……我沒事。」
夜余艱難的開口，嗓音有些乾澀。
但確實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少年人的聲音。
「沒事就好。」
周曉曉鬆了口氣，指著遠處那座最高的山峰說：「那就是主峰，明天宗門大典就在那裡舉行。我們快走吧，御劍飛行我們還做不到，只能走這條山路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當先帶路。
沿著懸崖邊一條人工開鑿出來的。
僅容一人通過的險峻棧道向前走去。
夜余定了定神，連忙跟上。
他現在有無數的疑問，但必須保持鎮定，不能露餡。
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這個「夜余」的身份。
以及現在所處的環境。
「師…師姐。」
夜余試探著開口。
「嗯？怎麼了？」
周曉曉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我被關了一個月天，腦子有點昏沉，很多事都記不太清了。」
夜余找了個蹩腳的藉口，「我為什麼會被關禁閉？」
周曉曉聞言，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有些無奈地說道：「師弟，你膽子也太大了。咱們才剛入門三天，你居然就敢去丹房長老的藥田裡亂逛，還一腳踩壞了他一株快要成熟的凝露草！」
「丹房的劉長老脾氣最是古怪，沒把你逐出師門，只罰你禁閉一個月，已經是錢長老出面求情的結果了。」
夜餘一邊聽，一邊在心裡飛速將這些信息串聯起來。
原來自己現在這具身體，叫夜余。
是個剛入門的外門弟子。
因為踩壞了重要人物的藥草，被罰關禁閉。
「那……我們是什麼宗門？」
夜余繼續問道。
「青玄宗啊。」
周曉曉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師弟，你不會真把腦子關壞了吧？咱們青玄宗可是東域有名的大派。」
青玄宗……
夜余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他一邊走，一邊貪婪地呼吸著這裡純淨的空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空氣中蘊含著一種奇特的能量。
每一次呼吸，都讓這具陌生的身體感到無比舒暢。
連帶著他那被五年沉重生活壓得疲憊不堪的靈魂。
都仿佛輕鬆了幾分。
他的內心，此刻正掀起滔天巨浪。
一邊是那個他生活了五年的武道世界。
在那裡，他是夜余，一個天賦平庸，為了給養母治病欠下巨債，為了供妹妹上學拼命打工，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社會底層。
他的上限，已經被那個冷冰冰的「8.7」的氣血值給釘死了。
努力？
他比誰都努力，可換來的只有一身傷病和無盡的失落。
這意味著一個全新且擁有無限可能的修煉體系！
在這裡，決定未來的不再是那個該死的氣血值。
而是所謂的「靈根」！
他不知道這具身體的靈根是好是壞，但哪怕是最差的。
也比那個已經被宣判了死刑的武道世界要強！
這簡直是天賜的造化！
那個困擾了他五年的噩夢，那扇冰冷的大門，不是詛咒，不是烙印。
而是一個通往新生的大門！
狂喜和激動的情緒，從夜余的心底深處涌了上來！
沖刷著他積壓了五年的陰鬱、疲憊和絕望。
他幾乎想放聲大笑。
他想起了還在出租屋裡，刻苦修煉，等著他買的氣血丹的妹妹徐媛媛。
想起了王丹師傅臨終前，希望他們兄妹倆能有出息，不再受人欺負的遺願。
在那個武道世界，他覺得自己像一頭被困在磨坊里的驢。
無論怎麼拼命轉圈，都走不出那個圈。
他能做的，只是燃燒自己，去照亮妹妹的未來。
可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如果他能在這裡修仙，能獲得強大的力量……
是不是就有機會，可以徹底改變自己和妹妹的命運？
夜余握緊了拳頭。
他看著前方引路的周曉曉的背影，看著遠處雲霧繚繞的仙山，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武考？去他媽的武考！
從今天起，這條修仙之路，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闖出一條通天大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