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心靈的洗禮
施密特神情呆滯。對於這個場面，從他決定為這群中國軍人帶路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但真到親眼看著平日的戰友倒地的時刻，仍然讓他難以接受。
呆滯的施密特，突然發瘋了般，猛地向前衝去，直接沖向一把靠在牆邊的步槍。
一旁的戰士舉起了手中的槍枝進行瞄準，陳浩輕輕壓下了他手中的槍枝，施密特拿起槍，並未做出多餘動作，而是把步槍頂在自己的下顎處，直接扣動扳機。
陳浩並未阻止，他知道與其讓這件事成為施密特一輩子的夢魘，還不如順從他自己的意願，自我了斷。
隨著一聲槍響，施密特也倒了下去。
看到眼前這一幕，所有人心裡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受，每個人心頭都仿佛壓著一塊沉甸甸的巨石，極致的壓抑裹挾著所有人。
他們久經沙場，浴血殺敵從不怯懼，可方才的戰鬥，不是勢均力敵的交鋒，而是一場對於手無寸鐵的士兵的單方面射殺。
其中不少人試圖投降，但戰士們接到的命令是不留活口，並沒有接受他們的投降。
陳浩有些明白了後世為什麼我國哪怕強大了，也始終進行隱忍壓制，從不輕啟戰端的緣由。
戰士們看著地上層層疊疊的屍體，看著那些尚未凝固的血跡，心中只剩五味雜陳的沉重。沒人開口說話，沒人敢對視彼此的眼眸，不少人微微垂首，手指死死攥緊，胸膛沉悶的發堵。人性深處的愧疚、不忍與煎熬，沉甸甸壓得人喘不過氣。
陳浩走到場地中央，目光掠過每一個隊員。他看到了各種情緒：震驚、低落、茫然還有愧疚。
陳浩知道，此刻，自己必須說點什麼。
「我知道，大家心裡難受。他們只是一群鬆懈休憩的士兵，我們的行為像是一場無情的屠殺，你們的愧疚和煎熬，我都懂，因為我也一樣。」
「我要說的是，今日之仁慈，就是明日之死罪，今日之心軟，就是國家之禍患。他們不是無辜的路人，他們是一群駐紮在我國邊境的殖民侵略者，他們攪得這個國家烏煙瘴氣，民不聊生。當然，我這麼說，並不是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批判他們，我也沒這個資格。」
「但我們是軍人，我們軍人不講善惡，不論對錯，只在乎立場。而他們，也並不是什麼無辜的老百姓。我們的行為只要對得起身後的祖國，對得起身後千千萬萬的老百姓，雖千萬人，我獨往矣！」
「同志們，今日我們一旦心慈手軟，留其一命，不等天亮，面對我們的將是無窮無盡的追捕與截殺，我們犧牲不要緊，但我們的任務誰去完成？政治顧問團還有近百名我們的同胞等著我們去援救，他們正在翹首以盼，等待著我們的到來。」
「只要能救出被困同志，只要能完成上級交付的使命，只要能守住背後的山河百姓，這份罵名，我陳浩背了！這份罪孽，我擔了！這份壓抑，我扛了！」
陳浩自己也仿佛受了一場心靈的洗禮，這番話不僅僅說給這些戰友聽，更是說給他自己聽。
隊員們低垂的頭顱慢慢抬了起來，眼中的迷茫與不忍漸漸褪去，那份愧疚，化作了堅定的使命與沉甸甸的責任。
「張衛國！」陳浩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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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帶領你小隊的人，立刻搜集所有用的上的物資，包括糧食、槍械、軍服，所有我們用得上的都帶走。」
「蕭戈！」
「到！」
「帶著你的人立刻尋找汽車和鑰匙，把油料加滿，隨時準備出發！」
「是！」
「牛慶山！」
「到！」
「派人把所有在外的戰士招回來集合！」
「是！」
看著戰士們重新振作起來開始忙碌，陳浩自嘲的笑了笑，走到之前勒梅爾坐的休閒椅上坐下，拿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望著遠方的青山和落日的餘暉靜靜的出神。
半個小時後，一支由四輛卡車組成的車隊，趁天未黑之前駛出了營地，沿著公路漸漸消失不見。
車輛沿著狹窄，地面滿是碎石的盤山路一路行駛。一面是陡峭的山壁，另一面則是深谷，這山路急彎很多，加上路況極差天色漸黑，所以汽車行駛的很慢。開車的是張衛國小隊的通信員黃厚生，陳浩坐在副駕駛，這輛車上只有他們二人，車斗里只有一柄美制的白朗寧M1919重機槍。
陳浩他們出發的茶嶺距離高平僅有40公里的山路，但他們的車隊卻走了4個小時，實在是夜間的山路過於難走。
夜色像一塊厚重的黑布，籠罩在喀斯特群山，沒有一絲光亮。
陳浩小隊繳獲的法軍卡車，早已熄掉車燈，只靠這微弱的月光，在碎石山路上緩慢行駛。車輪碾過路面碎石，發出沉悶的咯吱聲響。
陳浩他們一路已經通過幾處小型哨卡，並未引起守兵的注意。
陳浩的目力在夜間幾乎不受影響，遠遠便發現前方一道河谷橫亘在道路前方，一座石拱橋橫跨在上面，橋面平整，這是通往高平方向唯一的通道。
石橋兩端，布設著外籍軍團的警戒哨。沙袋工事壘在橋頭兩側，正前方是木頭和鐵絲網製作的拒馬，崗哨士兵手持步槍在橋上來回踱步。
橋面上還停放著一輛法軍吉普車，橋頭工事裡，一挺FM29輕機槍架在沙袋之上，槍口對準公路方向。
這裡是高平外圍的咽喉要道，法軍把這座石橋牢牢控制，但凡過往車輛，必須停下接受盤查。
橋頭上的哨兵已經發現遠處駛來的車隊，抬手打出燈光信號，示意車輛靠邊停下接受檢查。
陳浩心裡清楚，避無可避，真正的第一戰來了。
呆滯的施密特，突然發瘋了般，猛地向前衝去，直接沖向一把靠在牆邊的步槍。
一旁的戰士舉起了手中的槍枝進行瞄準，陳浩輕輕壓下了他手中的槍枝，施密特拿起槍，並未做出多餘動作，而是把步槍頂在自己的下顎處，直接扣動扳機。
陳浩並未阻止，他知道與其讓這件事成為施密特一輩子的夢魘，還不如順從他自己的意願，自我了斷。
隨著一聲槍響，施密特也倒了下去。
看到眼前這一幕，所有人心裡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受，每個人心頭都仿佛壓著一塊沉甸甸的巨石，極致的壓抑裹挾著所有人。
他們久經沙場，浴血殺敵從不怯懼，可方才的戰鬥，不是勢均力敵的交鋒，而是一場對於手無寸鐵的士兵的單方面射殺。
其中不少人試圖投降，但戰士們接到的命令是不留活口，並沒有接受他們的投降。
陳浩有些明白了後世為什麼我國哪怕強大了，也始終進行隱忍壓制，從不輕啟戰端的緣由。
戰士們看著地上層層疊疊的屍體，看著那些尚未凝固的血跡，心中只剩五味雜陳的沉重。沒人開口說話，沒人敢對視彼此的眼眸，不少人微微垂首，手指死死攥緊，胸膛沉悶的發堵。人性深處的愧疚、不忍與煎熬，沉甸甸壓得人喘不過氣。
陳浩走到場地中央，目光掠過每一個隊員。他看到了各種情緒：震驚、低落、茫然還有愧疚。
陳浩知道，此刻，自己必須說點什麼。
「我知道，大家心裡難受。他們只是一群鬆懈休憩的士兵，我們的行為像是一場無情的屠殺，你們的愧疚和煎熬，我都懂，因為我也一樣。」
「我要說的是，今日之仁慈，就是明日之死罪，今日之心軟，就是國家之禍患。他們不是無辜的路人，他們是一群駐紮在我國邊境的殖民侵略者，他們攪得這個國家烏煙瘴氣，民不聊生。當然，我這麼說，並不是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批判他們，我也沒這個資格。」
「但我們是軍人，我們軍人不講善惡，不論對錯，只在乎立場。而他們，也並不是什麼無辜的老百姓。我們的行為只要對得起身後的祖國，對得起身後千千萬萬的老百姓，雖千萬人，我獨往矣！」
「同志們，今日我們一旦心慈手軟，留其一命，不等天亮，面對我們的將是無窮無盡的追捕與截殺，我們犧牲不要緊，但我們的任務誰去完成？政治顧問團還有近百名我們的同胞等著我們去援救，他們正在翹首以盼，等待著我們的到來。」
「只要能救出被困同志，只要能完成上級交付的使命，只要能守住背後的山河百姓，這份罵名，我陳浩背了！這份罪孽，我擔了！這份壓抑，我扛了！」
陳浩自己也仿佛受了一場心靈的洗禮，這番話不僅僅說給這些戰友聽，更是說給他自己聽。
隊員們低垂的頭顱慢慢抬了起來，眼中的迷茫與不忍漸漸褪去，那份愧疚，化作了堅定的使命與沉甸甸的責任。
「張衛國！」陳浩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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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領你小隊的人，立刻搜集所有用的上的物資，包括糧食、槍械、軍服，所有我們用得上的都帶走。」
「蕭戈！」
「到！」
「帶著你的人立刻尋找汽車和鑰匙，把油料加滿，隨時準備出發！」
「是！」
「牛慶山！」
「到！」
「派人把所有在外的戰士招回來集合！」
「是！」
看著戰士們重新振作起來開始忙碌，陳浩自嘲的笑了笑，走到之前勒梅爾坐的休閒椅上坐下，拿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望著遠方的青山和落日的餘暉靜靜的出神。
半個小時後，一支由四輛卡車組成的車隊，趁天未黑之前駛出了營地，沿著公路漸漸消失不見。
車輛沿著狹窄，地面滿是碎石的盤山路一路行駛。一面是陡峭的山壁，另一面則是深谷，這山路急彎很多，加上路況極差天色漸黑，所以汽車行駛的很慢。開車的是張衛國小隊的通信員黃厚生，陳浩坐在副駕駛，這輛車上只有他們二人，車斗里只有一柄美制的白朗寧M1919重機槍。
陳浩他們出發的茶嶺距離高平僅有40公里的山路，但他們的車隊卻走了4個小時，實在是夜間的山路過於難走。
夜色像一塊厚重的黑布，籠罩在喀斯特群山，沒有一絲光亮。
陳浩小隊繳獲的法軍卡車，早已熄掉車燈，只靠這微弱的月光，在碎石山路上緩慢行駛。車輪碾過路面碎石，發出沉悶的咯吱聲響。
陳浩他們一路已經通過幾處小型哨卡，並未引起守兵的注意。
陳浩的目力在夜間幾乎不受影響，遠遠便發現前方一道河谷橫亘在道路前方，一座石拱橋橫跨在上面，橋面平整，這是通往高平方向唯一的通道。
石橋兩端，布設著外籍軍團的警戒哨。沙袋工事壘在橋頭兩側，正前方是木頭和鐵絲網製作的拒馬，崗哨士兵手持步槍在橋上來回踱步。
橋面上還停放著一輛法軍吉普車，橋頭工事裡，一挺FM29輕機槍架在沙袋之上，槍口對準公路方向。
這裡是高平外圍的咽喉要道，法軍把這座石橋牢牢控制，但凡過往車輛，必須停下接受盤查。
橋頭上的哨兵已經發現遠處駛來的車隊，抬手打出燈光信號，示意車輛靠邊停下接受檢查。
陳浩心裡清楚，避無可避，真正的第一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