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人要
第二天一早，利明暄和褚珂薇同時推開房間門。
褚珂薇：「早。」
利明暄：「早。」
走廊陷入沉靜。
利明暄不喜歡這種氛圍，開口打破沉靜：「我們有多少時間。」
「半年。」
褚珂薇在走廊徘徊了一會，才想起來這酒店沒有電梯。
「若期限到還沒找到貨，我們的任務就結束。」
利明暄知道她在找什麼，他沒有提醒，哪怕只能多待幾秒，他也很樂意。
利明暄亦步亦趨跟在褚珂薇後面下樓梯。
酒店的前台，還是昨天的那位店員。
「你好。」
褚珂薇走過去。
「這裡能用美元換一些當地的貨幣嗎？」
店員露出一個職業微笑，向他們問好，表示這裡可以用美元換當地貨幣。
褚珂薇拿了十幾張當地面值五百的紙幣塞進利明暄手裡。
「拿著，這種地方有錢能使鬼推磨。」
酒店門口停了兩輛SUV。
銀色SUV上下來一個人，正拎著兩個箱子朝他們走來。
「少爺，醫藥箱是大少爺讓送的。」保鏢畢恭畢敬地說。
「這個是你讓送的衣服。」
利明暄接過裝有衣服的箱子，示意他們可以回去了。
保鏢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兩邊他都惹不起啊。
褚珂薇從利明暄身旁伸手接過醫藥箱。
保鏢心裡感嘆道，大少爺還真說對了，有褚小姐在，他的任務會順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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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見狀迅疾鑽回車裡，揚長而去。
利明暄：「……」
褚珂薇拎著醫藥箱往黑色suv走。
「你家保鏢不要你了。」
「嗯。」
利明暄跟在她身後上車。
「有人要。」
利明暄上車沒多久，困意席捲他的腦門，很快入睡。
這個地方潮濕燥熱，對他的後背很不友好。
昨晚酒店的空調在深夜一點罷工，後面直到天亮他都沒能合眼。
車身微微顛簸了一下，利明暄靠在褚珂薇肩上的頭跟著晃了晃，然後重新落穩。
他的呼吸勻長，溫熱的鼻息透過薄針織衫的肩頭，一下一下地拂在她鎖骨上方那片皮膚上。
司機的目光從後視鏡里掠過來，她的聲音壓到幾乎只有氣聲：「音樂關掉……空調調高1°。」
她垂下眼，看見他磕著的眼瞼微微顫動，那一刻她想到了一個詞。
地久天長。
她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疼痛而甜蜜。
「我們說好以後誰也不能拋棄誰。」
褚珂薇眼裡泛起水霧，她透過車窗玻璃看向窗外，讓那個表情慢慢退潮。
整座城市在熱氣里微微發顫。
清真寺的金色穹頂和尖塔在成片的樓宇間格外顯眼。
路邊的棕櫚樹和合歡樹撐起一片陰涼，樹蔭下的小店擺著遮陽傘，幾個人坐在傘下，望著來往的車輛。
風卷著塵土掠過，電線在風裡輕輕晃蕩，遠處的喇叭聲隱約傳來，和城市的喧囂混在一起。
這些聲音成了車裡的背景音樂。
車行駛了三個小時，在一處鐵軌前停下。
高架橋路橋橫跨在上方，橋身的金屬支架鏽跡斑駁，橋後的棚屋高低錯落，藍色的鐵皮房頂在遠處的高樓背景里顯得格外突兀。
那些突兀的鐵皮屋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想去對面，要穿過眼前的鐵軌，這個地方也不適合帶太多人。
褚珂薇和利明暄下車，讓保鏢留在原地等。
保鏢往後腰掏東西，還沒來得及拿出來，被利明暄制止了。
「這種地方帶這玩意去，確定不會引起暴亂？」
保鏢沒有搭理他的話。
褚珂薇冷言道：「怎麼。」
「他說的有什麼不對？」
保鏢退回車裡合上車門。
他們穿過鐵軌來到橋下的巷道。
巷道被棕櫚樹的影子蓋了大半，粗壯的樹幹旁，幾個人坐在那閒談。
兩邊的小攤子支著布棚，棚下擺著雜物在售賣。
穿過巷道來到巷子深處，利明暄突然頓住腳步。
褚珂薇問：「怎麼了？」
利明暄微側身子，示意她走前面。
褚珂薇也沒問為什麼，邁步走在他前面。
巷子深處的建築牆皮剝落，露出斑駁的水泥底色，牆角堆著鼓囊囊的麻布袋，袋口用繩子紮緊，摞得比人還高。
藍色的塑料桶靠在牆邊，桶沿沾著污漬，晾衣繩上掛著幾件褪色的衣物，順著牆垂下來，被風輕輕晃著。
這種鬼地方，門牌號道路號什麼的，全是擺設，谷歌地圖上都找不到位置。
巷子裡來了兩個與這裡格格不入的人，一路上引來很多人打探的目光。
走到巷子盡頭的路口，一群人前後堵住他倆的去路。
巷子逼仄狹長，一人行走都顯得擁擠，這些人側身擁擠成人牆。
利明暄靠近褚珂薇，肩膀緊貼她的後背。
這些黝黑的人，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望著他們。
其中一些人用地方性語言，嘰里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為首的憤懣地指著他倆：「money!」
其他人跟著他一起喊道：「money!」
褚珂薇掏出荷包里的錢，分發給他們。
他倆從踏入這塊領土的那一刻起，就再沒呼吸過清新的空氣。
她只想快點找到人，離開這裡，她很不喜歡這裡。
擁堵的時間越長，引起暴亂的可能性就愈大，那時候他倆想全身而退的可能性為零。
圍著的人群徐徐移動著步子往巷子前後退，邊退邊回頭觀察他們的舉止。
在離他們二三米遠的地方，這群人一窩蜂逃離。
巷子出來是一個街道。
狹長擁擠而又嘈雜的街道上，鱗次櫛比滿是垃圾回收的店鋪。
「我們這次要找的人。」
褚珂薇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沒有地址。」
利明暄接過手機，看了兩眼照片上的人，照片比較模糊，人臉不是很清晰，五官輪廓大致能看清。
在摩肩接踵、人頭攢動的街道上，這種五官輪廓的人有一半以上，這無疑是大海撈針。
利明暄問：「除了這張模糊的照片，沒有其它線索？」
「住173號。」
褚珂薇看著人群，頭隱隱作痛。
他倆沿著街邊找了幾分鐘，放棄了。
街邊的門牌號全是亂排的。
這種時候需要藉助群眾的力量。
利明暄在一家裁縫鋪門前坐下，拿出一張紙幣擱在縫紉機上，指了指照片。
「173號。」
老婦人盯著照片辨認，隨後向坐在屋裡的人招手。
現在是白天，若不是屋裡的人走出來，誰能發現屋裡還有人。
老婦人不知道跟小伙子說了什麼。
小伙子從縫紉機旁的門洞裡爬出來，對利明暄和褚珂薇露出大牙笑，招手示意他倆跟上他。
跟著小伙子七拐八拐，來到一處巷子，巷子口竄出幾個拿著鍋碗瓢盆當武器的人，攔著他們的去路。
褚珂薇和利明暄對視了一眼，他倆面露慍色。
褚珂薇：「早。」
利明暄：「早。」
走廊陷入沉靜。
利明暄不喜歡這種氛圍，開口打破沉靜：「我們有多少時間。」
「半年。」
褚珂薇在走廊徘徊了一會，才想起來這酒店沒有電梯。
「若期限到還沒找到貨，我們的任務就結束。」
利明暄知道她在找什麼，他沒有提醒，哪怕只能多待幾秒，他也很樂意。
利明暄亦步亦趨跟在褚珂薇後面下樓梯。
酒店的前台，還是昨天的那位店員。
「你好。」
褚珂薇走過去。
「這裡能用美元換一些當地的貨幣嗎？」
店員露出一個職業微笑，向他們問好，表示這裡可以用美元換當地貨幣。
褚珂薇拿了十幾張當地面值五百的紙幣塞進利明暄手裡。
「拿著，這種地方有錢能使鬼推磨。」
酒店門口停了兩輛SUV。
銀色SUV上下來一個人，正拎著兩個箱子朝他們走來。
「少爺，醫藥箱是大少爺讓送的。」保鏢畢恭畢敬地說。
「這個是你讓送的衣服。」
利明暄接過裝有衣服的箱子，示意他們可以回去了。
保鏢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兩邊他都惹不起啊。
褚珂薇從利明暄身旁伸手接過醫藥箱。
保鏢心裡感嘆道，大少爺還真說對了，有褚小姐在，他的任務會順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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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見狀迅疾鑽回車裡，揚長而去。
利明暄：「……」
褚珂薇拎著醫藥箱往黑色suv走。
「你家保鏢不要你了。」
「嗯。」
利明暄跟在她身後上車。
「有人要。」
利明暄上車沒多久，困意席捲他的腦門，很快入睡。
這個地方潮濕燥熱，對他的後背很不友好。
昨晚酒店的空調在深夜一點罷工，後面直到天亮他都沒能合眼。
車身微微顛簸了一下，利明暄靠在褚珂薇肩上的頭跟著晃了晃，然後重新落穩。
他的呼吸勻長，溫熱的鼻息透過薄針織衫的肩頭，一下一下地拂在她鎖骨上方那片皮膚上。
司機的目光從後視鏡里掠過來，她的聲音壓到幾乎只有氣聲：「音樂關掉……空調調高1°。」
她垂下眼，看見他磕著的眼瞼微微顫動，那一刻她想到了一個詞。
地久天長。
她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疼痛而甜蜜。
「我們說好以後誰也不能拋棄誰。」
褚珂薇眼裡泛起水霧，她透過車窗玻璃看向窗外，讓那個表情慢慢退潮。
整座城市在熱氣里微微發顫。
清真寺的金色穹頂和尖塔在成片的樓宇間格外顯眼。
路邊的棕櫚樹和合歡樹撐起一片陰涼，樹蔭下的小店擺著遮陽傘，幾個人坐在傘下，望著來往的車輛。
風卷著塵土掠過，電線在風裡輕輕晃蕩，遠處的喇叭聲隱約傳來，和城市的喧囂混在一起。
這些聲音成了車裡的背景音樂。
車行駛了三個小時，在一處鐵軌前停下。
高架橋路橋橫跨在上方，橋身的金屬支架鏽跡斑駁，橋後的棚屋高低錯落，藍色的鐵皮房頂在遠處的高樓背景里顯得格外突兀。
那些突兀的鐵皮屋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想去對面，要穿過眼前的鐵軌，這個地方也不適合帶太多人。
褚珂薇和利明暄下車，讓保鏢留在原地等。
保鏢往後腰掏東西，還沒來得及拿出來，被利明暄制止了。
「這種地方帶這玩意去，確定不會引起暴亂？」
保鏢沒有搭理他的話。
褚珂薇冷言道：「怎麼。」
「他說的有什麼不對？」
保鏢退回車裡合上車門。
他們穿過鐵軌來到橋下的巷道。
巷道被棕櫚樹的影子蓋了大半，粗壯的樹幹旁，幾個人坐在那閒談。
兩邊的小攤子支著布棚，棚下擺著雜物在售賣。
穿過巷道來到巷子深處，利明暄突然頓住腳步。
褚珂薇問：「怎麼了？」
利明暄微側身子，示意她走前面。
褚珂薇也沒問為什麼，邁步走在他前面。
巷子深處的建築牆皮剝落，露出斑駁的水泥底色，牆角堆著鼓囊囊的麻布袋，袋口用繩子紮緊，摞得比人還高。
藍色的塑料桶靠在牆邊，桶沿沾著污漬，晾衣繩上掛著幾件褪色的衣物，順著牆垂下來，被風輕輕晃著。
這種鬼地方，門牌號道路號什麼的，全是擺設，谷歌地圖上都找不到位置。
巷子裡來了兩個與這裡格格不入的人，一路上引來很多人打探的目光。
走到巷子盡頭的路口，一群人前後堵住他倆的去路。
巷子逼仄狹長，一人行走都顯得擁擠，這些人側身擁擠成人牆。
利明暄靠近褚珂薇，肩膀緊貼她的後背。
這些黝黑的人，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望著他們。
其中一些人用地方性語言，嘰里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為首的憤懣地指著他倆：「money!」
其他人跟著他一起喊道：「money!」
褚珂薇掏出荷包里的錢，分發給他們。
他倆從踏入這塊領土的那一刻起，就再沒呼吸過清新的空氣。
她只想快點找到人，離開這裡，她很不喜歡這裡。
擁堵的時間越長，引起暴亂的可能性就愈大，那時候他倆想全身而退的可能性為零。
圍著的人群徐徐移動著步子往巷子前後退，邊退邊回頭觀察他們的舉止。
在離他們二三米遠的地方，這群人一窩蜂逃離。
巷子出來是一個街道。
狹長擁擠而又嘈雜的街道上，鱗次櫛比滿是垃圾回收的店鋪。
「我們這次要找的人。」
褚珂薇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沒有地址。」
利明暄接過手機，看了兩眼照片上的人，照片比較模糊，人臉不是很清晰，五官輪廓大致能看清。
在摩肩接踵、人頭攢動的街道上，這種五官輪廓的人有一半以上，這無疑是大海撈針。
利明暄問：「除了這張模糊的照片，沒有其它線索？」
「住173號。」
褚珂薇看著人群，頭隱隱作痛。
他倆沿著街邊找了幾分鐘，放棄了。
街邊的門牌號全是亂排的。
這種時候需要藉助群眾的力量。
利明暄在一家裁縫鋪門前坐下，拿出一張紙幣擱在縫紉機上，指了指照片。
「173號。」
老婦人盯著照片辨認，隨後向坐在屋裡的人招手。
現在是白天，若不是屋裡的人走出來，誰能發現屋裡還有人。
老婦人不知道跟小伙子說了什麼。
小伙子從縫紉機旁的門洞裡爬出來，對利明暄和褚珂薇露出大牙笑，招手示意他倆跟上他。
跟著小伙子七拐八拐，來到一處巷子，巷子口竄出幾個拿著鍋碗瓢盆當武器的人，攔著他們的去路。
褚珂薇和利明暄對視了一眼，他倆面露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