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國外篇(1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口中的凌落老師,此刻正站在排練廳門口等著他們。

  「各位老師,辛苦。」凌落對著眾人點了點頭,直接進入主題,「譜子已經分發下去了,各位可以利用半小時熟悉一下,半小時後,我們直接開始合練。」

  合唱團的成員們非但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眼神都亮了起來。

  他們都是專業的音樂人,最欣賞的就是這種高效直接的溝通方式。

  於是,龍國代表團的專屬區域,所有人都忙了起來。

  不需要上台的張明輝巴夢等人一個勁的給他們投喂,不是水果就是溫好的茶水。

  不是遞毛巾,就是幫忙拿飯。

  索彬彬和合唱團領唱在錄音棚里一遍遍地熟悉著主旋律,他那空靈的嗓音,練習這首歌卻有一種力量感。

  一牆之隔的排練大廳里,二十人的合唱團在指揮的帶領下,進行著分聲部的練習。

  凌落則像一個真正的戰場指揮官,穿梭於錄音棚和排練廳之間。

  他會突然推開錄音棚的門,對索彬彬說:「第三段副歌的最後一個長音,再延長半秒,情緒要從吶喊過渡到祈願。」

  然後又會出現在排練廳,打斷指揮的手勢:「許老師,女高音部分,『山河』這兩個字,『河』字的音要收一下,不要太實,要有一種從高山流淌下來的飄逸感。」

  「乖乖,這陣仗,第一次見啊,」巴夢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趴在排練廳門口,小聲跟倪悅嵐嘀咕。

  張明輝端著一箱礦泉水,正準備去溫一下:「我算是知道凌落為什麼不讓我們上了,這歌……給我們就唱劈叉了。」

  72小時,在這樣高強度排練中,轉瞬即逝。

  比賽日當天,金色大廳後台。

  龍國代表團的區域,氣氛與前兩次截然不同。

  第一場是初露鋒芒的銳氣,第二場是劍走偏鋒的詭譎,而這一次,是虔誠的肅穆。

  索彬彬閉著眼,靠在椅子上,嘴唇無聲地動著,一遍遍在心裡過著歌詞。

  合唱團領唱曹老師抱著歌詞本從頭再梳理一遍。

  合唱團的成員們已經換好了統一的演出服,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調整著呼吸。

  邵輝和歌手團眾人儘量表現得很平和,就怕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他們。

  「下一個,來自龍國的代表團,作曲家,凌落。」

  廣播聲響起。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凌落站起身和即將上場的眾人一一握手。

  「加油。」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看著他們上場,凌落狠狠鬆了一口氣。

  這首歌是獻給祖國的禮物,他比以往的歌曲都更加重視。

  而當這一支隊伍出現在舞台上時,其他國家的參賽人都愣了一下。

  評委席上,格瑞斯的眉頭緊緊皺起,藤原敬二的臉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龍國隊這一次,要玩狠的了。

  索彬彬穿著一件白色西裝,曹老師穿著一身龍國的黑色短打。

  一黑一白,一現代一近代。

  對比鮮明。

  他們身後的合唱團呈八字站在他們身後。

  大屏幕上,歌曲信息緩緩浮現。

  《錯位時空》

  作詞:凌落(周仁(原版)、許諾(五四版))

  作曲:凌落(張博文)

  演唱:索彬彬、曹蚺、龍國國家合唱團(艾辰(原版)、楊洪基&周深(五四版))

  鋼琴的音符出現,清澈卻帶著厚重感。

  緊接著,弦樂如同絲線與鋼琴交織而來,仿佛兩個不同時間的兩種聲音,在此刻相遇。

  索彬彬舉起話筒,聲音空靈,猶如清晨第一縷陽光,乾淨得不染塵埃。

  那一年你和我一樣年紀,

  年輕得像首青澀的歌曲。

  ......」

  歌聲一起,現場許多人都愣了一下。

  翻譯器在大屏幕上翻譯了歌詞。

  可龍國人將這首歌和家國主題掛鉤時,想到的,卻是那個特殊的年代。

  只兩句歌詞,便讓在場龍國人眼中蓄滿了淚水。

  曹蚺老師的聲音接了進來。

  他的聲音飽滿、醇厚,像大地,承載著索彬彬的微光,讓歌聲瞬間落到了實處。

  我看見千萬個可愛的你,

  不回頭向硝煙深處奔去。

  ......」

  舞台後方的大屏幕,悄然亮起。

  一張張黑白的老照片開始浮現。

  硝煙瀰漫的戰場,風雨飄搖的街頭,一張張年輕卻堅毅的面孔,他們的眼神,跨越百年,直直地看向台下的觀眾。

  格瑞斯臉上的慵懶消失了。

  他聽著那4/4拍的節奏,和他媽的那些複雜的掛留和弦,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首歌不簡單。

  「我仰望你看過的星空,

  穿過百年時空再相逢。

  ......」

  合唱團的和聲,如同浪潮般湧起,托著兩個主唱的聲音,將情緒推向第一個高潮。

  索彬彬與曹老師的聲音,一高一低,一明一暗,在此刻完美融合。

  懂什麼?

  現場的非華語觀眾看著屏幕上的翻譯,心中浮現出同樣的疑問。

  可龍國人,都懂。

  是一種跨越生死的凝望,是沉甸甸的卻無法言說的共鳴。

  藤原敬二的身體微微前傾,龍國人最擅長講這種故事,用最含蓄的文字,表達最磅礴的情感。

  突然他靈光一閃,想起第一次和凌落說話的時候。

  凌落用英語說,希望他們用英語對話。

  原來,不是他的漢語說得太差,而是......

  凌落壓根不希望他們國家的語言從R國的人的嘴裡說出。

  「你留在風中搖曳的那抹紅,

  在心中,心中。

  ......」

  大屏幕上,黑白照片褪去,鮮活的彩色畫面出現。

  年輕的學子在國旗下宣誓,士兵站立在邊防防線,科研人員在實驗室里徹夜不眠。

  「舉起手我說出同樣誓言,

  黑白間你的笑容多清晰。

  ......」

  索彬彬和曹老師的聲音交相呼應,合唱團在背後默默墊聲。

  「我多想伸手緊緊擁抱你,

  告訴你一切都塵埃落定。

  ......」

  大屏幕上,畫面飛速切換。

  是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是縱橫交錯的高速鐵路,是夜空中璀璨的萬家燈火,是人們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

  百年前的黑白,與百年後的彩色,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所有樂器,所有和聲,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索彬彬和曹蚺提高,猶如吶喊,身後的合唱團,每一個人的聲音擰在一起,如同洪水傾瀉而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