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你總是在騙我
林見雪和陸豐靈力耗盡，半跪在地上，劍撐著地面，已經站不起來了。
江逐風已經暈了過去。
小本和燼退回了顧予安和顧予舟身側，靈力波動也弱了許多。
宋堯那邊的吞噬蟲已經爬上了顧予舟的手臂，細小的觸鬚扎進皮膚里，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顧予舟猛地將那隻蟲子攥住，用力扯下來扔了出去。
蟲子在半空中翻了個身，被宋堯接住。
顧予安幾步掠到顧予舟身邊，扶住他的手臂，眼眶通紅，聲音有些發顫：「哥哥，你沒事吧？」
顧予舟被他扶著，站直了身體，喉嚨剛剛被掐過，發聲還有些沙啞，但還是抬手拍了拍顧予安的手背，聲音放得很輕：「哥哥沒事，別哭。」
顧予安吸了吸鼻子，嘴唇抿緊：「我沒有哭。」
宋堯看了一眼面板。
【吞噬蟲已標記天道之子顧予舟】
他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傲慢的、像是勝券在握的笑容，把那隻蟲子收回手心。
「你已經被我的吞噬蟲標記了。只要你把碎界塔交出來，我就放你一馬，如何？」
顧予舟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那一個細小的紅點。
顧予安立刻抓起他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紅點不大，像一顆細小的硃砂痣。
「你不是說沒事的嗎？這個是什麼？！」
顧予舟有些許心虛，把目光從紅點上移開，語氣沒有太大起伏：「這沒什麼，哥哥有辦法的。」
顧予舟抬起頭，看著宋堯，聲音不高：「你知道那東西讓你得到碎界塔是為什麼嗎？」
宋堯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
他這句話的意思……難道他知道系統的存在？但很快宋堯又恢復了那種帶著傲慢的篤定，像是某種防備被觸發後的防禦性反應：「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碎界塔可是寶物，誰不想要？你再不交出來，不出半刻，你就會被吸乾氣血而亡。」
顧予安握住顧予舟的手，手指攥得很緊。
顧予舟沒有掙開，只是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像是回應。
就在這時，陣壁上傳來一聲沉悶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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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裂縫從頂部向下延展開來，裂紋迅速蔓延，整面陣壁開始晃動，暗紅色的光芒像退潮一樣一層層地剝落下去。
謝觀塵的身影從破碎的陣壁外破陣，衣袍獵獵，手中的劍還沒有歸鞘。
昭夜在他的身邊一起破陣。
林見雪撐著劍抬起頭，看到他們的身影，難得露出了一點鬆快的神色：「師尊和昭師叔來了。」
宋堯看到謝觀塵走進陣中，臉色終於變了。
他原本還算自信的表情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像是精心維持的從容正在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撬開。
他不能再拖了。
吞噬蟲吸收太慢，等到謝觀塵出手，他什麼都來不及做。
他在腦中急促地呼喊著系統，語氣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像是一個即將失去籌碼的賭徒：「系統，謝觀塵來了。你快出來把天道之子的氣運吸收過來，否則這一趟就白費了，下一次不會再這麼容易了。」
系統轉了幾圈，像是衡量。
片刻。
【同意】
一道不起眼的透明光圈從宋堯眉心處浮現出來，懸浮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朝著顧予舟的方向飄去，像一顆被風吹動的氣泡。
顧予舟一直在看著宋堯的動向。
他看到了那個光圈。
他的目光追著那道透明的光，看了一瞬，確定那就是他等的東西。
他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身側的顧予安。
顧予安正看著他，眼睛眶依舊有些紅。
他的五官在這幾年徹底長開了，眉目精緻，睫毛濃長，那雙眼睛依然亮得驚人，只是少年人的輪廓比從前清晰了許多，褪去了幼時的柔軟，多了一層凌厲的線條。
顧予舟看著他，像是要把這一刻記下來一樣。
他抬手摸了摸他的頭，動作很輕：「安安……」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有太多話想說，但到了嘴邊，又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
顧予安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猛地一緊，像是預感到什麼不好的事情。
他抓住了顧予舟的手腕：「哥哥？」
顧予舟回握他。
他把碎界塔從懷裡取了出來，灰黑色的塔身在他掌心浮起一層淡金色的光，邊緣的紋路一層一層地亮起來，像慢慢燃起的燈芯。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血落在塔頂，浸入紋路中。
金光猛地亮了一瞬，然後開始從他掌心吸走什麼東西——像是肉眼看不見的絲線，從他的身體裡被緩緩抽出，順著塔身流入內部。
顧予安幾乎是瞬間就反應過來了，他猛地抓住顧予舟的手腕：「哥哥不要！」
他的聲音從喉嚨里直接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
顧予舟低下頭，看到顧予安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湧出了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卻沒有聲音。
他抬起手，用指腹把那道淚痕擦掉了，指尖碰到他臉頰的皮膚，微微發涼：「別哭，寶寶。」
他把顧予安拉近了一些，抱在懷裡，下巴抵著他的頭頂：「哥哥不會有事的。」
顧予安被他抱著，攥著他衣襟的手指用力到關節泛白，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你不要我了嗎？」
顧予舟的聲音有些啞：「沒有，哥哥愛你。」
「哥哥不會有事，哥哥保證。」
他抱緊了一些，然後他催動了碎界塔。
他閉上眼睛，等著那股力量從他的經脈和丹田中被抽離。
但他等到的不是預想中的抽離感。
顧予舟睜開眼，低頭看著手中的碎界塔，怔住了。
碎界塔的紋路開始發亮，慢慢飄了起來。
怎麼會？
啟動碎界塔需要消耗啟動者身上所有氣運，氣運不足的，就用修為和氣血替代。
但顧予舟自己清楚，他不是真正的天道之子，氣運遠遠不夠填滿塔身的核心。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用修為和氣血填補那部分空缺的準備，可塔身卻連一絲靈力都沒有吸收，但碎界塔卻是啟動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
顧予安站在那裡，眼眶通紅，臉頰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他微微仰著頭，碎界塔不知何時已經從他掌間脫出，懸浮在半空中，正緩緩朝著顧予安的方向漂移。
顧予安伸出手，碎界塔落在了他的掌心，灰黑色的塔身在他手裡像是被喚醒了一樣，開始緩慢地亮起來，金色的紋路從塔底層層向上攀爬，像一根正在生長的藤蔓。
顧予安握著那座塔，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眼，看著顧予舟。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才哭過的沙啞，尾音卻帶著一種和他平時不太一樣的、近乎偏執的篤定：「哥哥，你怎麼能這樣呢？總是在騙我，你根本沒有把握讓自己活下來。」
他說完這句話，碎界塔的光芒驟然亮了起來，把他整個人包裹在金色的光暈之中。
他的身體緩緩脫離地面，隨著碎界塔一同升上了半空。
衣袍在光芒中飄動，像一片被風托起的羽毛。
顧予舟伸手去拉他，指尖擦過了他的衣角，沒有夠到。
他仰著頭，看著那道正在升高的身影，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安安！你回來！你回來！」
江逐風已經暈了過去。
小本和燼退回了顧予安和顧予舟身側，靈力波動也弱了許多。
宋堯那邊的吞噬蟲已經爬上了顧予舟的手臂，細小的觸鬚扎進皮膚里，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顧予舟猛地將那隻蟲子攥住，用力扯下來扔了出去。
蟲子在半空中翻了個身，被宋堯接住。
顧予安幾步掠到顧予舟身邊，扶住他的手臂，眼眶通紅，聲音有些發顫：「哥哥，你沒事吧？」
顧予舟被他扶著，站直了身體，喉嚨剛剛被掐過，發聲還有些沙啞，但還是抬手拍了拍顧予安的手背，聲音放得很輕：「哥哥沒事，別哭。」
顧予安吸了吸鼻子，嘴唇抿緊：「我沒有哭。」
宋堯看了一眼面板。
【吞噬蟲已標記天道之子顧予舟】
他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傲慢的、像是勝券在握的笑容，把那隻蟲子收回手心。
「你已經被我的吞噬蟲標記了。只要你把碎界塔交出來，我就放你一馬，如何？」
顧予舟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那一個細小的紅點。
顧予安立刻抓起他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紅點不大，像一顆細小的硃砂痣。
「你不是說沒事的嗎？這個是什麼？！」
顧予舟有些許心虛，把目光從紅點上移開，語氣沒有太大起伏：「這沒什麼，哥哥有辦法的。」
顧予舟抬起頭，看著宋堯，聲音不高：「你知道那東西讓你得到碎界塔是為什麼嗎？」
宋堯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
他這句話的意思……難道他知道系統的存在？但很快宋堯又恢復了那種帶著傲慢的篤定，像是某種防備被觸發後的防禦性反應：「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碎界塔可是寶物，誰不想要？你再不交出來，不出半刻，你就會被吸乾氣血而亡。」
顧予安握住顧予舟的手，手指攥得很緊。
顧予舟沒有掙開，只是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像是回應。
就在這時，陣壁上傳來一聲沉悶的碎裂聲。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一道裂縫從頂部向下延展開來，裂紋迅速蔓延，整面陣壁開始晃動，暗紅色的光芒像退潮一樣一層層地剝落下去。
謝觀塵的身影從破碎的陣壁外破陣，衣袍獵獵，手中的劍還沒有歸鞘。
昭夜在他的身邊一起破陣。
林見雪撐著劍抬起頭，看到他們的身影，難得露出了一點鬆快的神色：「師尊和昭師叔來了。」
宋堯看到謝觀塵走進陣中，臉色終於變了。
他原本還算自信的表情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像是精心維持的從容正在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撬開。
他不能再拖了。
吞噬蟲吸收太慢，等到謝觀塵出手，他什麼都來不及做。
他在腦中急促地呼喊著系統，語氣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像是一個即將失去籌碼的賭徒：「系統，謝觀塵來了。你快出來把天道之子的氣運吸收過來，否則這一趟就白費了，下一次不會再這麼容易了。」
系統轉了幾圈，像是衡量。
片刻。
【同意】
一道不起眼的透明光圈從宋堯眉心處浮現出來，懸浮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朝著顧予舟的方向飄去，像一顆被風吹動的氣泡。
顧予舟一直在看著宋堯的動向。
他看到了那個光圈。
他的目光追著那道透明的光，看了一瞬，確定那就是他等的東西。
他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身側的顧予安。
顧予安正看著他，眼睛眶依舊有些紅。
他的五官在這幾年徹底長開了，眉目精緻，睫毛濃長，那雙眼睛依然亮得驚人，只是少年人的輪廓比從前清晰了許多，褪去了幼時的柔軟，多了一層凌厲的線條。
顧予舟看著他，像是要把這一刻記下來一樣。
他抬手摸了摸他的頭，動作很輕：「安安……」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有太多話想說，但到了嘴邊，又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
顧予安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猛地一緊，像是預感到什麼不好的事情。
他抓住了顧予舟的手腕：「哥哥？」
顧予舟回握他。
他把碎界塔從懷裡取了出來，灰黑色的塔身在他掌心浮起一層淡金色的光，邊緣的紋路一層一層地亮起來，像慢慢燃起的燈芯。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血落在塔頂，浸入紋路中。
金光猛地亮了一瞬，然後開始從他掌心吸走什麼東西——像是肉眼看不見的絲線，從他的身體裡被緩緩抽出，順著塔身流入內部。
顧予安幾乎是瞬間就反應過來了，他猛地抓住顧予舟的手腕：「哥哥不要！」
他的聲音從喉嚨里直接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
顧予舟低下頭，看到顧予安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湧出了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卻沒有聲音。
他抬起手，用指腹把那道淚痕擦掉了，指尖碰到他臉頰的皮膚，微微發涼：「別哭，寶寶。」
他把顧予安拉近了一些，抱在懷裡，下巴抵著他的頭頂：「哥哥不會有事的。」
顧予安被他抱著，攥著他衣襟的手指用力到關節泛白，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你不要我了嗎？」
顧予舟的聲音有些啞：「沒有，哥哥愛你。」
「哥哥不會有事，哥哥保證。」
他抱緊了一些，然後他催動了碎界塔。
他閉上眼睛，等著那股力量從他的經脈和丹田中被抽離。
但他等到的不是預想中的抽離感。
顧予舟睜開眼，低頭看著手中的碎界塔，怔住了。
碎界塔的紋路開始發亮，慢慢飄了起來。
怎麼會？
啟動碎界塔需要消耗啟動者身上所有氣運，氣運不足的，就用修為和氣血替代。
但顧予舟自己清楚，他不是真正的天道之子，氣運遠遠不夠填滿塔身的核心。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用修為和氣血填補那部分空缺的準備，可塔身卻連一絲靈力都沒有吸收，但碎界塔卻是啟動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
顧予安站在那裡，眼眶通紅，臉頰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他微微仰著頭，碎界塔不知何時已經從他掌間脫出，懸浮在半空中，正緩緩朝著顧予安的方向漂移。
顧予安伸出手，碎界塔落在了他的掌心，灰黑色的塔身在他手裡像是被喚醒了一樣，開始緩慢地亮起來，金色的紋路從塔底層層向上攀爬，像一根正在生長的藤蔓。
顧予安握著那座塔，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眼，看著顧予舟。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才哭過的沙啞，尾音卻帶著一種和他平時不太一樣的、近乎偏執的篤定：「哥哥，你怎麼能這樣呢？總是在騙我，你根本沒有把握讓自己活下來。」
他說完這句話，碎界塔的光芒驟然亮了起來，把他整個人包裹在金色的光暈之中。
他的身體緩緩脫離地面，隨著碎界塔一同升上了半空。
衣袍在光芒中飄動，像一片被風托起的羽毛。
顧予舟伸手去拉他，指尖擦過了他的衣角，沒有夠到。
他仰著頭，看著那道正在升高的身影，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安安！你回來！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