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陣法
三日轉瞬即過。
顧予舟一直在殿內閉關調息，鞏固修為。
千霧潭的化霧時間就在今日，容不得半點差池。
第四日清晨，天色還蒙著一層淡灰色的霧靄，顧予舟推門走了出來。
顧予安已經等在門口了，靠著廊柱，手裡轉著凝鏡的細條，看到他出來，便直起身，「哥哥，我們跟你一起去潭邊。」
陸豐和江逐風跟在身後，林見雪被小本的母親邀請去喝茶沒有在。
顧予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並肩穿過妖族的宮殿迴廊，沿途的妖侍低頭行禮，腳步匆匆，比前幾日緊張了許多。
千霧潭在宮殿後方的山谷深處，四周崖壁陡峭，水色常年呈現一種灰白色的濁態，看不清底。
今日是化霧之日，潭面上蒸騰起一層稀薄的白霧，像有人在水下點了一爐沒有火光的炭。
顧予舟在潭邊停下來，把外袍解下遞給顧予安。
「上面等著。」
顧予安接過外袍，也沒有多問，退後幾步站到了岸邊。
「嗯，注意安全哥哥。」
「哥哥知道。」顧予舟淺笑。
然後轉身，踏著水面走入了霧中。
潭水像是活的，在他腳下分開又合攏，他一步一步朝潭中央走去，灰白色的霧氣在他身邊緩緩合攏，很快淹沒了他的輪廓。
顧予安站在岸上，抱著那件外袍，盯著霧氣深處看了一會兒。
視線範圍內已經看不到顧予舟了，只剩下那層緩慢翻湧的白霧。
他沒有動，也沒有出聲，就那樣站著，等霧散。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霧氣開始從中央向四周散開。
顧予舟從霧中走了出來，衣袍下擺沾了水，手裡握著一件東西——灰黑色的，巴掌大小，表面隱約刻著細密的紋路，像石又像鐵，邊緣微微發暗，沒有什麼光澤，看起來十分不起眼。
他踩著水面走回岸邊，把那樣東西收進了懷裡，接過顧予安遞來的外袍披上。
陸豐詢問，「舟哥順利嗎？」
顧予舟點頭，「很輕易就拿到了。」
「這就是那個碎界塔？」顧予安戳了戳它，感覺沒什麼特別的，「好普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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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予舟把碎界塔收起來，「可能這就是 外拙內藏乾坤。」
江逐風一臉肯定，「就像我娘做的飯菜一樣，外表雖然不堪入目，但味道是很美味的。」
顧予舟牽著顧予安的手說：「走吧。」
顧予安看著他，點了點頭。
幾人還沒走出山谷，一名妖侍匆匆跑來，神色焦急：「兩位仙長！外面出事了！」
顧予舟腳步一頓，「什麼事？」
妖侍喘著氣：「外面來了好多修士，被陣法困住了，正在被蠶食氣血一般，整個人都變成一張皮了！我們妖王已經趕過去了！」
顧予舟和顧予安對視了一眼，沒有多問，同時御劍向宮殿外飛去。
妖族的領地位於一處巨大的峽谷之間，四周山壁高聳，天然形成一道屏障。
此刻山壁上的結界已經被激發，泛著暗紅色的光，像一層覆蓋在岩面上的薄膜。
那些光正在緩慢地流動，像某種活物的血管。
峽谷外圍的空地上站著一群修士，人數不少，服飾各異的宗門弟子擠在一起，有的已經倒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嘴唇發烏，皮膚下隱約浮現著黑色的紋路，
像乾枯的藤蔓從皮下蔓延開來。
沒倒下的人也都面容難看，靈力波動紊亂，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抽離了力量。
陣法橫貫了他們腳下的整片地面，暗紅色的陣紋像蛛網一樣蔓延，每一條紋路都在緩慢地汲取著什麼。
「快救救我們！」
「啊！我是方家的公子，只要你們救了我，我家絕對會百倍奉還！」
「救救我……啊啊！」
一個一個人被吸乾倒地。
妖王站在人群前方，垂手而立，妖族侍衛在他身後圍成半圓，手中兵刃出鞘，但沒有動手。
他側過頭，看到顧予舟和顧予安御劍落下來，目光在他們身上停了一瞬。
「陣法的開啟節點就在那裡。」妖王抬手指向陣法邊緣一處不起眼的亂石堆，「有人提前布好的。進來的修士應該是被碎界塔引來的。」
顧予舟順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處亂石堆看起來和周圍的岩壁沒有太大區別，但邊緣有一道暗色的印記，像是被反覆灌注過靈力之後留下的痕跡。
顧予安站在顧予舟身邊，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被蠶食的修士，忽然開口：「哥哥，他們體內的紋路……和青崖村那些人一樣。」
顧予舟也看到了。
那些從皮膚底下浮現出來的黑色紋路，形狀、分布、顏色，都和他當年在青崖村見過的如出一轍。
他神色凝重，「安安你後退。」
顧予安聽話的退後了一步。
「舟哥，是不是十年前那個斗篷人？」陸豐也想起了十年前的事。
顧予舟看著妖王正在嘗試破陣，聽到陸豐的問話，冷哼一聲，「是他背後的狗主人。」
「你們在這不要亂走，我去破陣。」
說完，顧予舟就快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在陣紋之間空出來的間隙上，沒有觸碰到陣紋本身。
宋堯站在亂石堆後面，正要拿出一個陣法法器加固，就看到顧予舟獨自一人走入了陣法中心。
宋堯譏諷道：「剛好不用我再費盡心思搞你這個氣運之子進去了……」
顧予舟讓妖王等人先退後，他快速把陣眼踩了一遍，下一瞬陣法被打開一個口，那些人癲狂的跑出去。
還有一些人踩著地上的人出來了，但很多根本走不動，他們被身邊的人推搡，踩踏。
宋堯看到顧予舟差點把他的陣法破壞了，立刻讓斗篷人加固。
陣法的口子下一瞬就被修復。
裡面的人又開始哀嚎。
顧予舟被陣法的餘韻波及，退後了好幾步。
顧予安一個踏空拉到顧予舟身後，把顧予舟接住，「哥哥，你沒事吧？」
顧予舟穩住身形，安撫的抓住顧予安的手，「沒事。」
「哈哈哈哈。」宋堯走了出來，顧予舟發現前面的陣法開始擴展，立刻拉著顧予安往後跑。
「舟哥！安安！」陸豐也看到了，朝著他們大喊。
宋堯滿臉「天道之子，你跑不掉的。」宋堯半邊臉浸著陰翳，嘴角扯出詭異弧度，目光灼熱又兇狠，透著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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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予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並肩穿過妖族的宮殿迴廊，沿途的妖侍低頭行禮，腳步匆匆，比前幾日緊張了許多。
千霧潭在宮殿後方的山谷深處，四周崖壁陡峭，水色常年呈現一種灰白色的濁態，看不清底。
今日是化霧之日，潭面上蒸騰起一層稀薄的白霧，像有人在水下點了一爐沒有火光的炭。
顧予舟在潭邊停下來，把外袍解下遞給顧予安。
「上面等著。」
顧予安接過外袍，也沒有多問，退後幾步站到了岸邊。
「嗯，注意安全哥哥。」
「哥哥知道。」顧予舟淺笑。
然後轉身，踏著水面走入了霧中。
潭水像是活的，在他腳下分開又合攏，他一步一步朝潭中央走去，灰白色的霧氣在他身邊緩緩合攏，很快淹沒了他的輪廓。
顧予安站在岸上，抱著那件外袍，盯著霧氣深處看了一會兒。
視線範圍內已經看不到顧予舟了，只剩下那層緩慢翻湧的白霧。
他沒有動，也沒有出聲，就那樣站著，等霧散。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霧氣開始從中央向四周散開。
顧予舟從霧中走了出來，衣袍下擺沾了水，手裡握著一件東西——灰黑色的，巴掌大小，表面隱約刻著細密的紋路，像石又像鐵，邊緣微微發暗，沒有什麼光澤，看起來十分不起眼。
他踩著水面走回岸邊，把那樣東西收進了懷裡，接過顧予安遞來的外袍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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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逐風一臉肯定，「就像我娘做的飯菜一樣，外表雖然不堪入目，但味道是很美味的。」
顧予舟牽著顧予安的手說：「走吧。」
顧予安看著他，點了點頭。
幾人還沒走出山谷，一名妖侍匆匆跑來，神色焦急：「兩位仙長！外面出事了！」
顧予舟腳步一頓，「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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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的開啟節點就在那裡。」妖王抬手指向陣法邊緣一處不起眼的亂石堆，「有人提前布好的。進來的修士應該是被碎界塔引來的。」
顧予舟順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處亂石堆看起來和周圍的岩壁沒有太大區別，但邊緣有一道暗色的印記，像是被反覆灌注過靈力之後留下的痕跡。
顧予安站在顧予舟身邊，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被蠶食的修士，忽然開口：「哥哥，他們體內的紋路……和青崖村那些人一樣。」
顧予舟也看到了。
那些從皮膚底下浮現出來的黑色紋路，形狀、分布、顏色，都和他當年在青崖村見過的如出一轍。
他神色凝重，「安安你後退。」
顧予安聽話的退後了一步。
「舟哥，是不是十年前那個斗篷人？」陸豐也想起了十年前的事。
顧予舟看著妖王正在嘗試破陣，聽到陸豐的問話，冷哼一聲，「是他背後的狗主人。」
「你們在這不要亂走，我去破陣。」
說完，顧予舟就快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在陣紋之間空出來的間隙上，沒有觸碰到陣紋本身。
宋堯站在亂石堆後面，正要拿出一個陣法法器加固，就看到顧予舟獨自一人走入了陣法中心。
宋堯譏諷道：「剛好不用我再費盡心思搞你這個氣運之子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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