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去見過他
第二天一早，陳鍊就帶著齊束和方南出差去了平江。
以往都是待兩三天，這次需要待一周，因為這次競標前光會議要開兩天。
還要帶調研組和幾個項目組的成員。
靳陽本來說要送他去機場，可是靳明川給他安排的第一個項目也到了馬上要簽約關鍵時刻，最近一直忙著加班，陳鍊沒讓他來。
兩個人有兩三天沒見了。
終於簽約完這天，底下的員工一片歡呼，靳陽也很高興，這是他第一次帶團隊獨立拿下一個項目，雖說項目不大，但他感覺很有成就感。
他特別想跟陳鍊分享這份喜悅，他拿出手機給陳鍊打電話。
沒打通。
電話那頭提示已關機。
靳陽微微蹙眉，想著應該是正在開會，手機關機了。
於是他找出對話框給他發消息。
還沒有發，看著對話框裡的消息靳陽愣了愣。
靳陽這才想起來，這兩天太忙了，晚上回去給他發消息都沒等到他回消息。
陳鍊給他回的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兩天前，是告訴他，他們下飛機了，讓他注意休息。
靳陽心裡隱隱感覺到不安，他又給陳鍊發了個消息。
【靳陽：還在開會嗎？結束了給我回消息。】
靳陽收起手機，部門的人都在商量晚上要去哪慶祝。
他跟助理袁逸交代了幾句，然後心不在焉的回了辦公室。
一下午，靳陽都在等陳鍊的消息，手機響過幾次，他拿起手機看都不是，回完消息又有點失落的放下手機。
之前一直在忙不覺得，這一下子有時間了，就控制不住的想陳鍊，可偏偏他又忙得顧不上理他。
靳陽想到這，不禁輕笑了一下，想起之前有過一次陳鍊出差他沒去，想的抓心撓肝，巴巴跑到機場去接機，這會兒那種感覺又上來了。
直到快下班，陳鍊都沒給他回消息，他忍不住又打了個電話，還是關機。
之前的那種不安又一次湧上心頭，他找出齊束的電話打過去，齊束的電話倒是打通了，但是沒人接。
靳陽放下手機，看著檯曆，這是陳鍊出差的第三天，還有四天才能回來。
正在他出神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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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袁逸，「靳副總，靳董讓您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好的。」靳陽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靳陽敲響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
進來的時候，靳明川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在看，看見靳陽進來，把文件往辦公桌上一放，
「這是新項目的資料，你拿回去看一下。」
靳陽怔了一下，他不太明白，什麼時候一個副總的項目需要董事長本人親自交在手裡。
還是說靳明川是以爸爸身份把項目給他。
靳明川像是看懂他的遲疑，「你爺爺交代的，拿走吧。」
「我會跟爺爺說的，不用特地挑項目給我。」靳陽垂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架說，「公司安排給我哪個項目我就做哪個。」
靳明川笑了一下，靳陽沒看明白那笑容是什麼意思。
靳明川把文件夾往前推了推，「這個不用跟我說，我只是按照你爺爺交代的做。」
「好的。」靳陽拿起文件，「靳董，我先出去了。」
靳明川看著他挑了挑眉，「沒白跟著陳鍊學，確實有他的風格。」
「去吧。」靳明川隨手又拿起一份旁邊的文件翻開。
靳陽聽到這句話，心裡猛地一沉。
那雙面對父親時始終沒有情緒波動的眼睛裡，終於流露出一絲著急。
「你去見過他？」
「他沒跟你說嗎？」靳明川明知故問。
靳陽喉結滾動了一下，「你都，跟他說什麼了？」語氣里的焦急，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已經藏不住了。
靳明川看著他沒有說話。
就這麼沉默著。
答案不言而喻。
靳明川終於在兒子臉上看到了一點恐慌，還有憤怒。
是一種被人踩中七寸之後，從骨子裡翻湧上來的，壓不住的東西。
靳陽沒有再追問。他轉身出了辦公室，步子比來時快了不止一倍。
門關上後，靠在座椅里的靳明川勾了勾嘴角。
回到辦公室，靳陽找到袁逸，袁逸正準備下班，就被靳陽拉進了辦公室，他簡短地交代了幾件要緊的事。
「我請兩天假。」靳陽語氣已經恢復了平靜，但袁逸注意到他說這話時，手指一直在用力攥著車鑰匙，手背上青筋凸起。
沒等袁逸回應，他已經轉身走了。
飛平江的飛機四個小時後才起飛，雖然跟開車到達平江的時間差不多，但靳陽不想等，因為等待的時間太難熬。
靳陽開著車從華盛大廈的停車場拐出來直接上了高架橋。
和之前下雨，他去平江接陳鍊那次一樣著急。
上了高速，油門要被踩進油箱裡了。
靳陽突然意識到等他到平江已經是半夜了，陳鍊估計都已經睡了，他聯繫不上他，不知道他住哪個酒店。
他顧不了那麼多，又給陳鍊打了兩個電話，依然打不通。
開車的七八個小時裡，靳陽數不清他給陳鍊打了多少個電話，結果都是一樣的。
凌晨一點的時候，靳陽到了上次接陳鍊的舊園區附近，他把車停在路邊，茫然的看著昏暗的路燈。
他降下車窗，夜風裹著潮濕的氣息湧進來。他點了支煙，火光在夜色里一閃。
不管怎樣，今晚他一定要見到陳鍊。
他拿起手機又給齊束打了個電話，這次齊束很快接起來，「喂，靳陽。」
靳陽眼睛亮了一下，「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休息。」
「哦，沒事，」齊束那邊有開關門的聲音，像是剛回房間。
「我們剛忙完，我剛從陳總的房間裡出來，你打電話的時候在開會，一忙我就忘給你回電話了，還想明天再給你打過去呢。」
「陳總的電話怎麼打不通？」靳陽問。
「你找陳總有事嗎？」齊束問。
「他手機來的第一天掉在會場了，給他買了個新的臨時先用著。」
聽到這靳陽鬆了口氣，心裡的著急緩解了幾分。
「你能把他現在用的手機號發給我嗎？」靳陽一手握著手機，另一隻胳膊伸到車往外，「我找陳總有急事。」
「這個，我得問一下陳總。」
「好的，我等你消息。」。
「好的。」齊束說完掛斷電話。
指間夾著的煙已積了一截長長的菸灰。
靳陽輕輕磕了兩下。
幾分鐘後，靳陽的手機響了，握著手機的那個手手指動了一下，顯示是一個平江的陌生號碼。
以往都是待兩三天，這次需要待一周，因為這次競標前光會議要開兩天。
還要帶調研組和幾個項目組的成員。
靳陽本來說要送他去機場，可是靳明川給他安排的第一個項目也到了馬上要簽約關鍵時刻，最近一直忙著加班，陳鍊沒讓他來。
兩個人有兩三天沒見了。
終於簽約完這天，底下的員工一片歡呼，靳陽也很高興，這是他第一次帶團隊獨立拿下一個項目，雖說項目不大，但他感覺很有成就感。
他特別想跟陳鍊分享這份喜悅，他拿出手機給陳鍊打電話。
沒打通。
電話那頭提示已關機。
靳陽微微蹙眉，想著應該是正在開會，手機關機了。
於是他找出對話框給他發消息。
還沒有發，看著對話框裡的消息靳陽愣了愣。
靳陽這才想起來，這兩天太忙了，晚上回去給他發消息都沒等到他回消息。
陳鍊給他回的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兩天前，是告訴他，他們下飛機了，讓他注意休息。
靳陽心裡隱隱感覺到不安，他又給陳鍊發了個消息。
【靳陽：還在開會嗎？結束了給我回消息。】
靳陽收起手機，部門的人都在商量晚上要去哪慶祝。
他跟助理袁逸交代了幾句，然後心不在焉的回了辦公室。
一下午，靳陽都在等陳鍊的消息，手機響過幾次，他拿起手機看都不是，回完消息又有點失落的放下手機。
之前一直在忙不覺得，這一下子有時間了，就控制不住的想陳鍊，可偏偏他又忙得顧不上理他。
靳陽想到這，不禁輕笑了一下，想起之前有過一次陳鍊出差他沒去，想的抓心撓肝，巴巴跑到機場去接機，這會兒那種感覺又上來了。
直到快下班，陳鍊都沒給他回消息，他忍不住又打了個電話，還是關機。
之前的那種不安又一次湧上心頭，他找出齊束的電話打過去，齊束的電話倒是打通了，但是沒人接。
靳陽放下手機，看著檯曆，這是陳鍊出差的第三天，還有四天才能回來。
正在他出神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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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袁逸，「靳副總，靳董讓您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好的。」靳陽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靳陽敲響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
進來的時候，靳明川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在看，看見靳陽進來，把文件往辦公桌上一放，
「這是新項目的資料，你拿回去看一下。」
靳陽怔了一下，他不太明白，什麼時候一個副總的項目需要董事長本人親自交在手裡。
還是說靳明川是以爸爸身份把項目給他。
靳明川像是看懂他的遲疑，「你爺爺交代的，拿走吧。」
「我會跟爺爺說的，不用特地挑項目給我。」靳陽垂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架說，「公司安排給我哪個項目我就做哪個。」
靳明川笑了一下，靳陽沒看明白那笑容是什麼意思。
靳明川把文件夾往前推了推，「這個不用跟我說，我只是按照你爺爺交代的做。」
「好的。」靳陽拿起文件，「靳董，我先出去了。」
靳明川看著他挑了挑眉，「沒白跟著陳鍊學，確實有他的風格。」
「去吧。」靳明川隨手又拿起一份旁邊的文件翻開。
靳陽聽到這句話，心裡猛地一沉。
那雙面對父親時始終沒有情緒波動的眼睛裡，終於流露出一絲著急。
「你去見過他？」
「他沒跟你說嗎？」靳明川明知故問。
靳陽喉結滾動了一下，「你都，跟他說什麼了？」語氣里的焦急，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已經藏不住了。
靳明川看著他沒有說話。
就這麼沉默著。
答案不言而喻。
靳明川終於在兒子臉上看到了一點恐慌，還有憤怒。
是一種被人踩中七寸之後，從骨子裡翻湧上來的，壓不住的東西。
靳陽沒有再追問。他轉身出了辦公室，步子比來時快了不止一倍。
門關上後，靠在座椅里的靳明川勾了勾嘴角。
回到辦公室，靳陽找到袁逸，袁逸正準備下班，就被靳陽拉進了辦公室，他簡短地交代了幾件要緊的事。
「我請兩天假。」靳陽語氣已經恢復了平靜，但袁逸注意到他說這話時，手指一直在用力攥著車鑰匙，手背上青筋凸起。
沒等袁逸回應，他已經轉身走了。
飛平江的飛機四個小時後才起飛，雖然跟開車到達平江的時間差不多，但靳陽不想等，因為等待的時間太難熬。
靳陽開著車從華盛大廈的停車場拐出來直接上了高架橋。
和之前下雨，他去平江接陳鍊那次一樣著急。
上了高速，油門要被踩進油箱裡了。
靳陽突然意識到等他到平江已經是半夜了，陳鍊估計都已經睡了，他聯繫不上他，不知道他住哪個酒店。
他顧不了那麼多，又給陳鍊打了兩個電話，依然打不通。
開車的七八個小時裡，靳陽數不清他給陳鍊打了多少個電話，結果都是一樣的。
凌晨一點的時候，靳陽到了上次接陳鍊的舊園區附近，他把車停在路邊，茫然的看著昏暗的路燈。
他降下車窗，夜風裹著潮濕的氣息湧進來。他點了支煙，火光在夜色里一閃。
不管怎樣，今晚他一定要見到陳鍊。
他拿起手機又給齊束打了個電話，這次齊束很快接起來，「喂，靳陽。」
靳陽眼睛亮了一下，「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休息。」
「哦，沒事，」齊束那邊有開關門的聲音，像是剛回房間。
「我們剛忙完，我剛從陳總的房間裡出來，你打電話的時候在開會，一忙我就忘給你回電話了，還想明天再給你打過去呢。」
「陳總的電話怎麼打不通？」靳陽問。
「你找陳總有事嗎？」齊束問。
「他手機來的第一天掉在會場了，給他買了個新的臨時先用著。」
聽到這靳陽鬆了口氣，心裡的著急緩解了幾分。
「你能把他現在用的手機號發給我嗎？」靳陽一手握著手機，另一隻胳膊伸到車往外，「我找陳總有急事。」
「這個，我得問一下陳總。」
「好的，我等你消息。」。
「好的。」齊束說完掛斷電話。
指間夾著的煙已積了一截長長的菸灰。
靳陽輕輕磕了兩下。
幾分鐘後，靳陽的手機響了，握著手機的那個手手指動了一下，顯示是一個平江的陌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