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是誰
到了酒店停車場，這會的風有點大，一下車站在沒有遮擋停車場，風嗚嗚的從四面八方撲來，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
陳鍊和靳陽一前一後往酒店門口走，上了幾級台階後，陳鍊聽見身後有人叫他，
「陳鍊。」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還帶著隱隱的激動。
陳鍊回頭，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那人看見他回頭，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
距離有點遠，陳鍊有一點近視，看不清那人長什麼樣，更看不清表情。
但是靳陽能清楚地看見，那是個帶著眼鏡長相出眾的年輕人，身材修長氣質儒雅，西服的衣擺被風吹動著。
那人的神情在看見陳鍊回頭後明顯變得情緒激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有發出聲音。
張嘴嘗試了幾次依舊沒有說出什麼後。
只見那個人抬腿往這邊走，但他的目光像是被定住了，一瞬不瞬的鎖在陳鍊的臉上，連腳下的台階都沒有注意到被絆了一下，趔趄了幾步後，目光都沒有移開。
當距離縮短，陳鍊看清了對方的模樣，他愣住了，眼底掠過一絲驚愕。
那人從抬腿往這邊走到走到陳鍊身邊，靳陽覺得他甚至都沒有眨眼，好像一眨眼陳鍊就不見了，還有陳鍊的情緒也明顯不對。
三個人就這麼站在酒店門廳前邊的台階上，
「……沈靖書？」陳鍊的情緒明顯平穩一點，率先開口，
那人聽見陳鍊叫他的名字，瞬間紅了眼眶，卻在極力的克制著想要往外湧出的液體。
他笑著點了點頭，
「是我。」他清了清嗓子，啞聲說，「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沈靖書就連說話的時候，目光都沒有從陳鍊的臉上移開，陳鍊被他熱切的不加收斂的目光盯得有點不自在。
「有幾年了。你怎麼會在這？」陳鍊側了側身避開他的目光。
「哦，我來南州出差，有個教學成果推廣會在個酒店舉辦。」沈靖書這會情緒平穩了不少，說話也流暢了。
「哦，你現在是老師了……」陳鍊笑了笑說。
「是啊。」沈靖書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問，「你……還是一個人嗎？」
他問出這個問題，一旁的靳陽看了他一眼。
一般關係的人久別重逢後不會隨便問這個問題，而這個年輕男人顯然迫切地想知道這個答案。
「嗯？」陳鍊像是反應了兩秒，隨後點了點頭「對。」
「是嗎？」沈靖書像是心不在焉的問了一句，然後看了一眼陳鍊身後的靳陽，還想繼續說什麼，就聽見停車場那邊有人在叫他，
「靖書，車來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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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靖書被叫了一聲回過神來，回頭看了一眼，「哦，這就來。」
說完從衣兜里取出一張名片遞給陳鍊，眼裡都是對這一面如此匆忙的遺憾。
「記得聯繫我，下次來一起吃飯。」
陳鍊看著他遞過來的名片，那雙拿著名片的手在抖，陳鍊接過名片，「嗯，你快去吧。」
沈靖書看他接了名片，抬頭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我走了，一定記得聯繫我。」沈靖書又重複了一遍。
陳鍊沒有說話，沈靖書看他這次沒有答覆，不甘心的又看了他一眼，停車場催促的聲音又傳過來，沈靖書無奈跟陳鍊道別。
陳鍊看著沈靖書離開的背影出神了幾秒，一回頭看見靳陽在直愣愣的看著他。
「他是誰？」靳陽直接問，聲音里沒有溫度。
「高中同學。」
陳鍊無意識的回答，他的思緒還沒有完全從沈靖書那邊抽離過來。
他轉身往酒店走，走到門口一個身影匆忙從門口往外跑，結結實實撞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輕，撞得他身形一晃。
手裡沒來得及收的名片掉了，被一陣風颳了起來。
「哎，」靳陽看見陳鍊被撞到，下意識抬手扶了他一下。
名片被颳走，在空中打了個旋兒，忽高忽低在空中翻飛著，陳鍊的目光被那張名片帶了起來，直到它靜止，才收回視線。
「走吧。」陳鍊走進酒店，並沒有去撿。
「不用撿嗎？」靳陽問。
「用，但不用再給我了。」
靳陽看他一眼，走過去彎腰撿起來後，快步跟上陳鍊。
「你同學見到你怎麼那麼激動？」靳陽這時候不合時宜的開口，一副今天要知道答案的架勢。
陳鍊聽到他這麼問，頓住腳步，轉頭看著他，
「你是以什麼身份問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把靳陽給噎住了，他定定的看著陳鍊，心裡莫名的不爽。
一會徐欣瑤，一會范序南的，現在又來了個高中同學，儘管他知道自己不占理。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陳鍊覺得他有點分不清大小王，他這會兒同樣心情不好，靳陽偏偏這會想惹他。
他很輕的哼笑了一聲，「我是不是給你臉了，關你屁事。」
說完轉身走了，只留給靳陽一個背影，靳陽看著他的背影被氣的咬牙切齒。
這下讓本來就岌岌可危的上下級關係，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到了晚上，陳練洗完澡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在酒店門口遇見沈靖書，他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他閉上眼腦海里反覆對比著17歲的沈靖書和30歲的沈靖書。
除了外貌的變化還有哪些變化……
但好像……還沒比出什麼，慢慢腦子就轉不動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應該是回到了高二的一個早上。
十七歲的陳鍊在家被老媽教育了一頓，到了學校還沒進教室徐健和林蘇就跑過來跟他說，「陳鍊，你這次怎麼考了第二。」
陳鍊從後門進了教室，煩躁的踢倒一個凳子，「第一是誰。」
「那個千年老二，沈靖書。」林蘇說。
「放學教訓教訓他。」徐健說。
陳練沒理他們坐下拿出物理卷子低頭做起了卷子。
到了晚上下了晚自習，徐健和林蘇還有幾個人拉著他去堵沈靖書。
幽暗的路燈下，沈靖書看到他時眼睛亮了一下笑著叫他的名字，「陳鍊。」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害怕，陳鍊輕輕皺了下眉。
一旁的徐健說，「居然還笑得出來。」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沈靖書看了看跟在陳鍊身後的人問。
「你說呢？」那幾個人一副氣勢洶洶的表情。
「因為我是這次月考第一？」沈靖書微微抬頭看著陳鍊。
陳鍊覺得欺負一個書呆子有點無聊，有點後悔被他們拉著過來。
「是你成績下降了，如果按照你以前的成績，我還是第二，所以，你不應該找我。」沈靖書嘴角依然帶著笑看他說。
那雙眼睛乾淨清澈，坦蕩利落，看的陳鍊有點羞愧，沈靖書說的沒錯確實是他沒發揮好。
自己沒考好，來找比自己考得好的人的麻煩，沒勁透了。
陳鍊轉頭往後走，「走了。」
「啊？」身後徐健不明所以，「這就走了？」
陳鍊帶人走出幾步後，就聽見身後的沈靖書沖他喊，「下個月加油哦！」
「傻逼。」陳鍊邊走小聲說了句。
果然，後邊一個月的月考，陳鍊很輕鬆的又回到了第一。
一次早操結束後，陳練碰見沈靖書，沈靖書叫住他，「陳鍊。」
沈靖書依然是嘴角帶笑。
陳鍊很奇怪，他覺得這個沈靖書跟正常人不一樣，有點二，一點也不怕他，每次見了他都笑。
陳鍊轉過身看他。
「恭喜你。」沈靖書說。
陳鍊動了動眉毛，沒有表情開口，「這有什麼好恭喜的。」
「你總能輕易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沈靖書看著他的眼睛說。
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又坦蕩，讓他能感覺到沈靖書是發自內心的說這句話。
陳鍊看著他的雙眼，感覺自己的心臟重重跳了幾下。
他沒有說話轉頭走了。
……
陳鍊和靳陽一前一後往酒店門口走，上了幾級台階後，陳鍊聽見身後有人叫他，
「陳鍊。」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還帶著隱隱的激動。
陳鍊回頭，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那人看見他回頭，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
距離有點遠，陳鍊有一點近視，看不清那人長什麼樣，更看不清表情。
但是靳陽能清楚地看見，那是個帶著眼鏡長相出眾的年輕人，身材修長氣質儒雅，西服的衣擺被風吹動著。
那人的神情在看見陳鍊回頭後明顯變得情緒激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有發出聲音。
張嘴嘗試了幾次依舊沒有說出什麼後。
只見那個人抬腿往這邊走，但他的目光像是被定住了，一瞬不瞬的鎖在陳鍊的臉上，連腳下的台階都沒有注意到被絆了一下，趔趄了幾步後，目光都沒有移開。
當距離縮短，陳鍊看清了對方的模樣，他愣住了，眼底掠過一絲驚愕。
那人從抬腿往這邊走到走到陳鍊身邊，靳陽覺得他甚至都沒有眨眼，好像一眨眼陳鍊就不見了，還有陳鍊的情緒也明顯不對。
三個人就這麼站在酒店門廳前邊的台階上，
「……沈靖書？」陳鍊的情緒明顯平穩一點，率先開口，
那人聽見陳鍊叫他的名字，瞬間紅了眼眶，卻在極力的克制著想要往外湧出的液體。
他笑著點了點頭，
「是我。」他清了清嗓子，啞聲說，「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沈靖書就連說話的時候，目光都沒有從陳鍊的臉上移開，陳鍊被他熱切的不加收斂的目光盯得有點不自在。
「有幾年了。你怎麼會在這？」陳鍊側了側身避開他的目光。
「哦，我來南州出差，有個教學成果推廣會在個酒店舉辦。」沈靖書這會情緒平穩了不少，說話也流暢了。
「哦，你現在是老師了……」陳鍊笑了笑說。
「是啊。」沈靖書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問，「你……還是一個人嗎？」
他問出這個問題，一旁的靳陽看了他一眼。
一般關係的人久別重逢後不會隨便問這個問題，而這個年輕男人顯然迫切地想知道這個答案。
「嗯？」陳鍊像是反應了兩秒，隨後點了點頭「對。」
「是嗎？」沈靖書像是心不在焉的問了一句，然後看了一眼陳鍊身後的靳陽，還想繼續說什麼，就聽見停車場那邊有人在叫他，
「靖書，車來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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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靖書被叫了一聲回過神來，回頭看了一眼，「哦，這就來。」
說完從衣兜里取出一張名片遞給陳鍊，眼裡都是對這一面如此匆忙的遺憾。
「記得聯繫我，下次來一起吃飯。」
陳鍊看著他遞過來的名片，那雙拿著名片的手在抖，陳鍊接過名片，「嗯，你快去吧。」
沈靖書看他接了名片，抬頭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我走了，一定記得聯繫我。」沈靖書又重複了一遍。
陳鍊沒有說話，沈靖書看他這次沒有答覆，不甘心的又看了他一眼，停車場催促的聲音又傳過來，沈靖書無奈跟陳鍊道別。
陳鍊看著沈靖書離開的背影出神了幾秒，一回頭看見靳陽在直愣愣的看著他。
「他是誰？」靳陽直接問，聲音里沒有溫度。
「高中同學。」
陳鍊無意識的回答，他的思緒還沒有完全從沈靖書那邊抽離過來。
他轉身往酒店走，走到門口一個身影匆忙從門口往外跑，結結實實撞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輕，撞得他身形一晃。
手裡沒來得及收的名片掉了，被一陣風颳了起來。
「哎，」靳陽看見陳鍊被撞到，下意識抬手扶了他一下。
名片被颳走，在空中打了個旋兒，忽高忽低在空中翻飛著，陳鍊的目光被那張名片帶了起來，直到它靜止，才收回視線。
「走吧。」陳鍊走進酒店，並沒有去撿。
「不用撿嗎？」靳陽問。
「用，但不用再給我了。」
靳陽看他一眼，走過去彎腰撿起來後，快步跟上陳鍊。
「你同學見到你怎麼那麼激動？」靳陽這時候不合時宜的開口，一副今天要知道答案的架勢。
陳鍊聽到他這麼問，頓住腳步，轉頭看著他，
「你是以什麼身份問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把靳陽給噎住了，他定定的看著陳鍊，心裡莫名的不爽。
一會徐欣瑤，一會范序南的，現在又來了個高中同學，儘管他知道自己不占理。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陳鍊覺得他有點分不清大小王，他這會兒同樣心情不好，靳陽偏偏這會想惹他。
他很輕的哼笑了一聲，「我是不是給你臉了，關你屁事。」
說完轉身走了，只留給靳陽一個背影，靳陽看著他的背影被氣的咬牙切齒。
這下讓本來就岌岌可危的上下級關係，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到了晚上，陳練洗完澡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在酒店門口遇見沈靖書，他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他閉上眼腦海里反覆對比著17歲的沈靖書和30歲的沈靖書。
除了外貌的變化還有哪些變化……
但好像……還沒比出什麼，慢慢腦子就轉不動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應該是回到了高二的一個早上。
十七歲的陳鍊在家被老媽教育了一頓，到了學校還沒進教室徐健和林蘇就跑過來跟他說，「陳鍊，你這次怎麼考了第二。」
陳鍊從後門進了教室，煩躁的踢倒一個凳子，「第一是誰。」
「那個千年老二，沈靖書。」林蘇說。
「放學教訓教訓他。」徐健說。
陳練沒理他們坐下拿出物理卷子低頭做起了卷子。
到了晚上下了晚自習，徐健和林蘇還有幾個人拉著他去堵沈靖書。
幽暗的路燈下，沈靖書看到他時眼睛亮了一下笑著叫他的名字，「陳鍊。」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害怕，陳鍊輕輕皺了下眉。
一旁的徐健說，「居然還笑得出來。」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沈靖書看了看跟在陳鍊身後的人問。
「你說呢？」那幾個人一副氣勢洶洶的表情。
「因為我是這次月考第一？」沈靖書微微抬頭看著陳鍊。
陳鍊覺得欺負一個書呆子有點無聊，有點後悔被他們拉著過來。
「是你成績下降了，如果按照你以前的成績，我還是第二，所以，你不應該找我。」沈靖書嘴角依然帶著笑看他說。
那雙眼睛乾淨清澈，坦蕩利落，看的陳鍊有點羞愧，沈靖書說的沒錯確實是他沒發揮好。
自己沒考好，來找比自己考得好的人的麻煩，沒勁透了。
陳鍊轉頭往後走，「走了。」
「啊？」身後徐健不明所以，「這就走了？」
陳鍊帶人走出幾步後，就聽見身後的沈靖書沖他喊，「下個月加油哦！」
「傻逼。」陳鍊邊走小聲說了句。
果然，後邊一個月的月考，陳鍊很輕鬆的又回到了第一。
一次早操結束後，陳練碰見沈靖書，沈靖書叫住他，「陳鍊。」
沈靖書依然是嘴角帶笑。
陳鍊很奇怪，他覺得這個沈靖書跟正常人不一樣，有點二，一點也不怕他，每次見了他都笑。
陳鍊轉過身看他。
「恭喜你。」沈靖書說。
陳鍊動了動眉毛，沒有表情開口，「這有什麼好恭喜的。」
「你總能輕易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沈靖書看著他的眼睛說。
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又坦蕩，讓他能感覺到沈靖書是發自內心的說這句話。
陳鍊看著他的雙眼，感覺自己的心臟重重跳了幾下。
他沒有說話轉頭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