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伏擊任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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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玄皇城,鎏金飛檐在烈日下泛著冷芒。

  任天石站在雕花玉砌的閣樓前,袖中五指微微攥緊。

  任天石拂了拂玄色錦袍上的塵灰,指尖殘留著送禮時沾染的檀香,心中卻滿是鬱結。

  他四處打點,五百多萬靈石如流水般散出,調任之事卻依舊石沉大海。

  鎮守鎮北城近五百年,若再無轉機,此生恐怕真要蹉跎在此了。

  鎮北城這座中州的邊陲之城雖說不上貧瘠,但資源也非常有限。

  若能換個離赤玄皇城近一點的,富庶一點的城池,也許還有問鼎元嬰後期的機會。

  調任失敗雖令他懊惱,但作為城主,這些靈石倒也不算傷筋動骨。

  既然升遷無望,不如在皇城購置些修煉丹藥,也算不虛此行。

  畢竟,來都來了嘛!

  踏入高懸 「長生閣」 鎏金匾額的拍賣行,任天石剛跨過門檻,便聽見一聲爽朗的招呼:

  「喲!鎮北城主大駕光臨,長生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抬頭望去,一襲月白長袍的長生真君負手而立,眼角含笑,語氣卻帶著幾分調侃。

  「連你也要消遣我?」 任天石沒好氣地挑眉,眼底卻閃過一絲無奈。

  二人同年同月同日踏入元嬰之境,是相識數百年的好友。

  長生真君踱步近前,摺扇輕點掌心:

  「您可是赤玄皇城一百零八城城主之一,位高權重,誰敢真打趣您啊?」

  任天石擺擺手,不耐煩道:「好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你這兒可有什麼好東西?」

  「你的調任又沒戲了?」長生真君騎臉輸出,任天石頓時翻了個白眼。

  「任城主來的可真巧。」長生真君撫須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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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年有個叫柳明哲的修士,送來十顆道則星粹,全被我收下。

  這些年陸陸續續出了幾顆,自己也用了些,如今還剩兩顆,城主可有興趣?」

  道則星粹作為元嬰中期比較不錯的修煉資源,一向供不應求。

  能在這裡買到兩顆,也算不錯了,鎮北城根本不會有這東西。

  「好,我要了。」任天石毫不猶豫的說道,他知道長生真君手裡絕對不止兩顆。

  「兩顆合計七百三十萬靈石,看在老交情上,算您七百萬!」 長生真君袖中甩出玉盒,盒中星輝流轉,兩顆道則星粹泛著幽藍光暈。

  任天石眉頭緊皺:「往日不都三百萬一顆?怎漲得這般離譜?」

  這混蛋做生意還是這麼黑!

  作為城主他是有錢,但也不能當冤大頭啊。

  若不是他真的會拿出好東西,自己肯定不會來。

  「任城主可有所不知。」長生真君攤手,一臉無奈:

  「近來道則星粹貨源緊缺,市價飛漲。

  您若不信,大可去別家問問,看誰能拿得出現貨?」


  這傢伙難得來一次,不得狠狠宰一刀。

  「行!」 任天石牙關緊咬,靈石袋甩在案几上發出悶響。

  錢貨兩訖,他忽而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向長生真君:

  「以你的性子,會放那姓柳的活著離開?」

  相識數百年,他太清楚這老友的底細。

  早年為求突破,此人殺人奪寶、滅門破宗之事沒少干。

  即便後來在皇城紮根,暗地裡也不知坑殺了多少「肥羊」。

  「任道友慎言,丹藥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長生真君正慢條斯理地擦拭玉瓶的手陡然一頓,三角眼中閃過厲芒:

  「我長生拍賣行向來明碼標價、物美價廉、童叟無欺,你再血口噴人,休怪我不念舊情!」

  「七十二年前,白鯊幫幫主一家在城外遇劫……」 任天石端起茶盞輕抿,茶湯表面倒映著對方驟然僵硬的表情。

  「咳咳!」 長生真君劇烈咳嗽兩聲,打斷了任天石,說道:

  「那是惡蛟真君乾的,你沒看他事後接手了白鯊幫嗎?

  老夫向來只做生意,見血多晦氣?倒是惡蛟幫幫主聽聞消息,帶著夫人和西辰真君追了出去……」

  話音戛然而止,他朝空蕩蕩的門外瞥了眼,說道:「之後便沒了音訊。」

  「三位元嬰初期修士,連元嬰都沒能逃出去?」任天石心中一震。

  這手段,就算是他也做不到。

  元嬰遁空之能仿若本能,同時對付三位元嬰真君,他也最多能留下一位。

  「那柳姓修士當真只是元嬰初期?」他沉聲追問。

  「那還能有假?」長生真君嗤笑一聲,眼中青光流轉:

  「便是元嬰後期修士,也休想瞞過我的『青靈破妄目 』。」

  「可惜了……」任天石喃喃。

  能一口氣拿出十顆道則星粹,這修士背後極可能有穩定的星粹來源。

  這可是大機緣啊。

  「是啊,可惜了。」長生真君亦有同感。

  大肥羊沒能殺掉,當然虧大了。

  況且,惡蛟幫還要重新找人接手,前後可花費了他不少靈石。

  「唉,我今日就要回去了,再見恐是百年後了。」暮風卷過城樓,任天石忽覺一陣蕭索。

  元嬰修士一生能有幾個百年?

  他如今已一千七百多歲,在同階中已是風燭殘年,算來最多還能回赤玄皇城述職三次。

  「道友珍重。」長生真君拱手,笑意里摻了幾分寂寥。

  一說起這個話題,他也有些唏噓。

  他道號長生,修煉的是木屬性的長壽功法,壽元比尋常元嬰真君多了三五百年。

  雖比任天石好一些,但如今也到了暮年。

  任天石步出城門時,暮春的風吹起他斑駁的衣袂。

  他回頭望向赤玄皇城巍峨的城樓,琉璃瓦在夕陽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良久,他才無奈轉身,遁光融入天際。

  修仙千載,終究與凡夫一般蠅營狗苟,不過多爭得幾度春秋罷了。

  ……

  在任天石離開城門沒多久,一道靚麗的身影也同時出現在城門外。

  舒凡夢輕撫鬢邊沾著晨露的玉簪,緋色裙裾在穿堂風中獵獵作響。

  以她同為元嬰中期的實力,跟蹤任天石這老牌元嬰中期是不可能的。

  因此,她已在城門口等了他一天一夜,總算等到了。

  舒凡夢修長指尖輕觸傳訊玉簡,其上符文如螢火驟燃,藍芒流轉間映亮她眼底躍動的銳意。

  隨後,她周身驟然騰起絢麗霞光,劃破長空,直追任天石遠去的方向,只在天際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緋色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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