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愈,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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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愈不擅長喝酒。

  小半瓶就有點昏沉了。

  但那點微醺的酒意在看清來人的臉時,清醒了過來,他眨眨眼,愕然:

  「你怎麼來了?」

  陳秋秉嘴角噙著笑,那雙狹長的眼卻不見任何溫度。

  他看著眼前的beta,謝愈臉還紅著。

  小窗外灑進的月光流淌於他的周身,像是有了信息素,只不過味道是刺鼻的酒味。

  不止是他身上。

  整個房間有各種alpha濃重的信息素味混雜在一起,難聞又噁心。

  陳秋秉沉不住氣了,甩手關上門。

  快步走過來,抓住謝愈的手腕把人扔在床上,俯身壓上去,

  「怎麼,他們都能來,我不能?還是說,喜歡聽他們叫你謝哥?」

  enigma時動作急促,目的明確。

  謝愈本來就不太靈光,被箍著手腕,等想著要掙扎的時候。

  下午剛換上的新褲子就落了地。

  陳秋秉將他翻了個身,貼上去,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頸側,謝愈當即就繃緊了身子。

  滾燙的臉頰貼著花色被褥,兩條膩白修長的腿亂蹬幾下,倉皇地扭頭,

  「你、你要做什麼啊?」

  每次見到陳秋秉的方式都出其不意,陳秋秉每次做的事,也總在謝愈的意料之外。

  他怎麼也想不到上一秒enigma還莫名其妙冷著臉,下一秒就要坦誠相見。

  陳秋秉回應他的方式,是一巴掌落了下來,「動什麼動。」

  謝愈一顫,被一個小好幾歲的人打屁股,差點淚都沒憋住。

  大學生的區別怎麼都那麼大?

  抖著嗓子:「好好說話不行嗎……」

  陳秋秉呼吸很重,翻來覆去地把他檢查了一遍,確認謝愈身上乾乾淨淨,沒什麼別的痕跡。

  他的語氣才有所好轉。

  大手一撈,把人輕而易舉帶起來坐著,

  「在一百次結束前,別跟那些alpha有瓜葛。」

  enigma的嗅覺比常人靈敏。

  不久前這屋子裡或許熱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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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個alpha喝了酒肆無忌憚。

  連信息素都忘了收斂。

  氣味如有實質般,陳秋秉聞著就頭疼。

  偏偏這beta什麼都沒察覺,挎著肩膀低著腦袋一言不發。

  小小一個,像受了委屈似的。

  陳秋秉釋放出比alpha強太多的enigma信息素,把那些難聞的味道掩蓋了。

  他胸膛起伏几下,終於能忍受。

  才垂眼掃過去。

  beta那白生生的大腿還露在外邊,只用被子半掩著,若隱若現。

  他臉上的慍色一下子被別的什麼給取代了,enigma喉頭聳動:

  「我說的話你聽到沒?」

  謝愈還是不說話。

  enigma受不了忽視,深深吐息,捏著他的下頜讓他抬起頭。

  謝愈別開臉,拍開他的手,使勁用手背抹了下眼睛,啞聲啞氣,

  「褲子給我。」

  陳秋秉:「自己不會穿?」

  謝愈抿著嘴,眼神毫無攻擊力瞪了他一會兒,最後妥協,自己爬下床去拿。

  還沒動,又被一把按住肩膀。

  陳秋秉長臂一伸,隨便在床頭疊得整齊的衣服堆里抽了條褲子。

  不太熟練地給他套上,「褲子都掉地上了你還穿,不嫌髒?」

  謝愈手摳著床單穩住身形,看著enigma的動作,眼睫後有異色閃過,小聲辯解,

  「那是新褲子,沒沾上灰,還可以穿的。」

  陳秋秉哂笑一聲,把地上那條撿起來,拎在手裡打量。

  該說不說,質感確實比謝愈以前穿的廉價牛仔褲好,本想說眼光什麼時候提升了。

  謝愈就搶過,自己交代了:

  「我朋友送給我的。」

  陳秋秉隨口問:「剛剛那堆alpha送你的?」

  謝愈把灰抖了抖,仔仔細細地折好,放在旁邊,「說了你也不認識。」

  「那還挺丑的。」

  陳秋秉不咸不淡地評價。

  謝愈揉了揉臉,深呼吸:

  「你到底來幹嘛的,不是說了,明天我再給你打電話麼?」

  陳秋秉按亮手機屏幕,讓他看時間,「十二點早過去了,已經第二天了。」

  居然一點多了。

  原來過得這麼快。

  陳秋秉又揶揄了一句:「大晚上跟一幫alpha聚家裡,還喝了酒,不怪我多想。」

  謝愈聲音發虛,駁道:

  「你難道沒朋友嗎?」

  陳秋秉語調散漫:「那天晚上我跟我朋友在包廂喝酒,你為什麼會多想呢?」

  謝愈愣了愣,說不出話了。

  他總能被陳秋秉堵得啞口無言,「……恩恩生日,他們只是來吃飯的。」

  反正謝愈沒跟人亂搞,乾淨就行。

  至於別的,陳秋秉不在乎,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低頭看向謝愈,

  「笑一個,真誠點。」

  「……?」謝愈不明所以。

  陳秋秉補充說明:

  「笑一個算你一次。」

  那不就意味著少痛一次嗎?

  謝愈雖然滿腹不解,但還是醞釀了一下情緒,慢慢牽動嘴角。


  大概是恍惚了。

  某個瞬間,記憶里謝知恩小小的臉,他居然真覺得與陳秋秉有幾分微妙相似。

  謝愈心頭一跳,立刻回過神,笑還沒維持兩秒就消失了,暗道自己別亂想。

  蹙著眉,抬頭看著陳秋秉,

  「可以了嗎?」

  眼前倏地一晃,陳秋秉抓著自己的衣領,輕而易舉從頭頂脫下自己的黑色T恤。

  年輕蓬勃的身體散發著熱氣。

  腹肌分明,賞心悅目。

  他欺身,趕在謝愈害怕往後退縮前,把人扯了過來。

  頭顱蹭著他的頸窩,闔目廝磨。

  一邊摸索著,結果摸到了死死護著褲鏈的手,enigma蹙眉,抬起布滿欲望的眼。

  謝愈面紅耳赤,大聲:

  「你、你又要幹嘛?!」

  陳秋秉嗓音是被欲色薰染過的啞,故意往前動了下腰身,反問:

  「你以為我來找你,是幹嘛的?」

  謝愈瑟縮,他早該想到的,只是存有僥倖,以為能躲過去,

  「可是,剛剛不是算了一次嗎?」

  「那是剛開始算,結束才算完。」

  陳秋秉火已經被撩起來了。

  急不可耐,把他護崽似的手撥開。

  beta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褲子松松垮垮,不系帶子時幾乎不怎麼用力就自己掉了。

  陳秋秉計劃著等明天得給他買點衣物。

  不然每次面對老頭衫和這松垮褲子,多多少少都得敗點興致。

  謝愈放棄了掙扎,視死如歸般把手放在兩側,在心裡瘋狂默念忍字。

  眼看一切馬上就要開始時。

  他忽然又出聲了,緊張兮兮打破了好不容易凝起來的曖昧氛圍:

  「怎麼樣才算結束?」

  凡事都得問清楚。

  謝愈吃了太多虧,不想吃虧了。

  陳秋秉閉了閉眼,乾脆捂住他的嘴,對著那脆弱的脖子一口咬下去,含混,

  「……一次就算一次,懂了沒?」

  謝愈不敢多嘴了,老實點點頭。

  他腦子裡在回憶上次陳秋秉一晚上是多少來著,已經記不太清了。

  應該挺多的吧?

  如果按這樣算。

  用不了多久。

  那一百萬就能到手了。

  謝愈突然有了動力。

  拿出職業態度。

  兩隻大眼睛濕潤地望著身上的enigma。

  他顫抖著,鼓起最大的勇氣,抬手搭上了陳秋秉寬闊的肩,做好準備。

  陳秋秉訝於beta的主動,嗓子幹得直咽唾液,喘了一口,鬆開了堵住他嘴的手。

  打算用另一種方式去堵。

  謝愈看著越來越近的enigma,緊張地閉眼,唇上下碰了碰,

  「陳秋——」

  秉,接吻也算在裡面嗎?

  「爸爸!」

  他話還沒問完。

  就跟另一道稚嫩的聲音重合了。

  謝愈懵了兩秒。

  陳秋秉一張臉黑得能擰出水來了,鬱氣沉沉,三兩次被連番打斷。

  enigma有了想殺人的衝動。

  門外被叩了叩。

  伴隨著omega輕柔的喚聲,

  「小愈,睡了麼?恩恩醒了,吵著要找你,我就把他帶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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