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看我像說著玩兒嗎？
嚴格來說，那天晚上兩人算不上吵架。
至少在池郁承看來算不上，他知道烏祈雪是為他著想，怕他會因為她錯過實現夢想的機會。
儘管他們都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但兩人之間的關係，或者說相處氛圍明顯變了。
烏祈雪說分開是氣話，但說冷靜一下是認真的，恰好還有一個禮拜輝大就要開學了，補習班的事也即將告一段落，她跟池郁承說補習班的課不用代了，讓他先考慮清楚自己的未來。
除了他們中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院子裡比從前生機更甚，月季開的密密匝匝，石榴樹迎風生長，蝴蝶和蜻蜓時常光顧，池郁承依舊每天推烏澗月盪鞦韆，陪歡歡玩毛球球。
「姐姐，你跟小池哥哥吵架了嗎？」
這天中午吃完飯，烏祈雪催烏澗月睡午覺時，小傢伙躺在床上，沒有像之前那樣乖乖閉眼睛。
小孩子總是能很快察覺到大人的情緒變化，或許大人也看出來了，只是不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來。
烏祈雪沒問他是怎麼看出來的，淡淡道:
「我跟他吵了，他沒跟我吵。」
這個答案明顯超過了小傢伙的理解範圍，烏澗月大眼睛眨巴眨巴，更疑惑了。
「所以小池哥哥才會假裝開心，其實特別難過嗎？」
看小傢伙自己蓋好毯子，烏祈雪正要出去，聞言起身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故作鎮定的捏了一下他的小臉。
「……你怎麼知道他特別難過？」
「我看到的。」
烏澗月皺著小臉，抱著他的毯子認真道:
「我還看到姐姐你也不開心，因為你都不跟小池哥哥說話了，麼麼說你們吵架了才會這樣，壯壯說談戀愛都會吵架，吵架就會生氣，可是我覺得小池哥哥不會跟你生氣，因為他跟我拉過鉤，我們說好永遠跟你一隊。」
烏祈雪自認為裝的很好，沒想到連小屁孩兒都看出來了，眼下她不得不打起精神道:
「我知道他不會跟我生氣，我也沒有跟他生氣，我們只是暫時遇到了一個難題，需要等一等才能找到解決辦法。」
「那你們什麼時候和好呀？」
「趕緊睡覺，等你睡醒了我們就和好了。」
以為烏澗月會問她「真的嗎？」，結果小傢伙什麼都沒問，立馬閉上眼睛乖乖睡覺。
「……」
烏祈雪覺得好笑的同時又有些難過。
小孩子都能看出來的東西，她難道看不出來嗎，問題是她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她沒辦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任何人因為她放棄自己一直追求的東西。
等烏澗月睡著了她才關門出來，正值午後，屋子裡亮堂堂的，歡歡趴在門口睡的正酣，黑乎乎的鼻子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姥姥姥爺都有睡午覺的習慣，只是這會兒還沒睡著，隔著房門能聽到兩個老人說話的聲音。
烏祈雪輕手輕腳回了房間，原本想整理一下明天報到需要用到的東西，站在書桌前，卻有點兒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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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無非就是些生活用品，但她上一秒還想著要拿什麼東西，下一秒就忘了，眼睛也不自覺看向對面。
早些時候坐在書桌前，透過窗戶能看清整個院子和對面，入夏以後，石榴樹枝葉愈發繁茂，擋住了大半視線，即便敞開窗戶，也只能看見一點湖藍色的窗簾邊角。
像有心靈感應似的，對面的窗簾忽然動了，緊接著那點湖藍色消失了，隨之露出來的是反射著陽光的玻璃，亮的晃眼。
烏祈雪一時忘了收回視線，直到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明天就要開學了，東西收拾好了嗎？」
一瞬間，心酸和委屈沒來由的齊齊湧上心頭，她說:
「一個禮拜都不跟我說話，我還以為你說的不分是說著玩兒的。」
消息剛發出去，烏祈雪就看到池郁承出現在院子裡，下一秒人就到了她面前，緊接著她人就被他用力擁進了懷裡。
知道姥姥姥爺就在隔壁，池郁承聲音低的只有兩人能聽見。
「說著玩兒？你看我像說著玩兒嗎。」
烏祈雪被他眼裡的紅血絲嚇到，正要說什麼，下一秒，男生身上乾淨清冽的氣息，瞬間占據了鼻腔和口腔。
池郁承睫毛微顫，唇瓣滾燙，激動卻又明顯克制，不知道為什麼，烏祈雪喉嚨發澀，她說要冷靜，沒說冷戰，一個禮拜，她不找他，他就真的不找她。
雖然自己也沒找他，但她就是越想越氣，到底沒忍住，泄憤似的咬了他一口，池郁承吃痛，卻沒有鬆開她，更加用力描摹她的唇形。
直到指尖有濕潤的觸感傳來他才睜開眼，眼眶同樣是紅的，看到緊閉著眼，眼淚卻一直往外流的烏祈雪，他五臟六腑扯的生疼。
「不哭不哭，我錯了。」
他何德何能，讓她三番兩次為他掉眼淚。
「我知道小野老師是為我好，放棄申請書我已經撕了，時間一到我就去報到。」
聞言，烏祈雪止住眼淚，莫名討厭自己，明明是她想要的結果，心裡卻止不住的難過，想問他說的時間一到是什麼時候，是明天還是幾天後，去哪裡，去多久，去了的話，下一次見面是多久之後。
事實上她只問了一句:
「想好了？」
「嗯。」池郁承點頭，低聲道:「想好了，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我們可以吵架，但永遠不分開。」
「我說冷靜，沒說不讓你找我。」
一說話就想哭，烏祈雪覺得丟人，偏過頭擦眼淚。
「嗯，是我不好。」
池郁承一邊親她一邊說:
「說不分絕對不是說著玩兒，這幾天不管睜眼還是閉眼，心裡和腦子裡想的都是你，每時每刻都想找你，又怕你還在生氣，不想看到我，不想跟我說話。」
他沒說的是，這幾天晚上，他總是夢到她對他說分開，即便驚醒後發現是夢，也依舊出了一身冷汗。
烏祈雪當然生氣，生氣他不找她，也氣自己脾氣又硬又壞，她一邊氣一邊驚訝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擰巴了，明明沒什麼，偏偏彆扭了這麼多天，鬧得兩個人都不好過。
聽他說著他這些天在害怕什麼，再看到他眼中的紅血絲，她腦子裡出現一個詞語。
安全感。
想到這兒，烏祈雪忽然抬頭。
「你想不想？」
外面院兒門沒關，門口時不時有人經過，交談聲斷斷續續。
陡然聽到這個問題，池郁承下意識以為她問的是他想不想當飛行員，低頭看到她爬滿緋色的臉和脖子，腦子轟的一下炸了。
至少在池郁承看來算不上，他知道烏祈雪是為他著想，怕他會因為她錯過實現夢想的機會。
儘管他們都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但兩人之間的關係，或者說相處氛圍明顯變了。
烏祈雪說分開是氣話，但說冷靜一下是認真的，恰好還有一個禮拜輝大就要開學了，補習班的事也即將告一段落，她跟池郁承說補習班的課不用代了，讓他先考慮清楚自己的未來。
除了他們中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院子裡比從前生機更甚，月季開的密密匝匝，石榴樹迎風生長，蝴蝶和蜻蜓時常光顧，池郁承依舊每天推烏澗月盪鞦韆，陪歡歡玩毛球球。
「姐姐，你跟小池哥哥吵架了嗎？」
這天中午吃完飯，烏祈雪催烏澗月睡午覺時，小傢伙躺在床上，沒有像之前那樣乖乖閉眼睛。
小孩子總是能很快察覺到大人的情緒變化，或許大人也看出來了，只是不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來。
烏祈雪沒問他是怎麼看出來的，淡淡道:
「我跟他吵了，他沒跟我吵。」
這個答案明顯超過了小傢伙的理解範圍，烏澗月大眼睛眨巴眨巴，更疑惑了。
「所以小池哥哥才會假裝開心，其實特別難過嗎？」
看小傢伙自己蓋好毯子，烏祈雪正要出去，聞言起身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故作鎮定的捏了一下他的小臉。
「……你怎麼知道他特別難過？」
「我看到的。」
烏澗月皺著小臉，抱著他的毯子認真道:
「我還看到姐姐你也不開心，因為你都不跟小池哥哥說話了，麼麼說你們吵架了才會這樣，壯壯說談戀愛都會吵架，吵架就會生氣，可是我覺得小池哥哥不會跟你生氣，因為他跟我拉過鉤，我們說好永遠跟你一隊。」
烏祈雪自認為裝的很好，沒想到連小屁孩兒都看出來了，眼下她不得不打起精神道:
「我知道他不會跟我生氣，我也沒有跟他生氣，我們只是暫時遇到了一個難題，需要等一等才能找到解決辦法。」
「那你們什麼時候和好呀？」
「趕緊睡覺，等你睡醒了我們就和好了。」
以為烏澗月會問她「真的嗎？」，結果小傢伙什麼都沒問，立馬閉上眼睛乖乖睡覺。
「……」
烏祈雪覺得好笑的同時又有些難過。
小孩子都能看出來的東西，她難道看不出來嗎，問題是她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她沒辦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任何人因為她放棄自己一直追求的東西。
等烏澗月睡著了她才關門出來，正值午後，屋子裡亮堂堂的，歡歡趴在門口睡的正酣，黑乎乎的鼻子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姥姥姥爺都有睡午覺的習慣，只是這會兒還沒睡著，隔著房門能聽到兩個老人說話的聲音。
烏祈雪輕手輕腳回了房間，原本想整理一下明天報到需要用到的東西，站在書桌前，卻有點兒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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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無非就是些生活用品，但她上一秒還想著要拿什麼東西，下一秒就忘了，眼睛也不自覺看向對面。
早些時候坐在書桌前，透過窗戶能看清整個院子和對面，入夏以後，石榴樹枝葉愈發繁茂，擋住了大半視線，即便敞開窗戶，也只能看見一點湖藍色的窗簾邊角。
像有心靈感應似的，對面的窗簾忽然動了，緊接著那點湖藍色消失了，隨之露出來的是反射著陽光的玻璃，亮的晃眼。
烏祈雪一時忘了收回視線，直到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明天就要開學了，東西收拾好了嗎？」
一瞬間，心酸和委屈沒來由的齊齊湧上心頭，她說:
「一個禮拜都不跟我說話，我還以為你說的不分是說著玩兒的。」
消息剛發出去，烏祈雪就看到池郁承出現在院子裡，下一秒人就到了她面前，緊接著她人就被他用力擁進了懷裡。
知道姥姥姥爺就在隔壁，池郁承聲音低的只有兩人能聽見。
「說著玩兒？你看我像說著玩兒嗎。」
烏祈雪被他眼裡的紅血絲嚇到，正要說什麼，下一秒，男生身上乾淨清冽的氣息，瞬間占據了鼻腔和口腔。
池郁承睫毛微顫，唇瓣滾燙，激動卻又明顯克制，不知道為什麼，烏祈雪喉嚨發澀，她說要冷靜，沒說冷戰，一個禮拜，她不找他，他就真的不找她。
雖然自己也沒找他，但她就是越想越氣，到底沒忍住，泄憤似的咬了他一口，池郁承吃痛，卻沒有鬆開她，更加用力描摹她的唇形。
直到指尖有濕潤的觸感傳來他才睜開眼，眼眶同樣是紅的，看到緊閉著眼，眼淚卻一直往外流的烏祈雪，他五臟六腑扯的生疼。
「不哭不哭，我錯了。」
他何德何能，讓她三番兩次為他掉眼淚。
「我知道小野老師是為我好，放棄申請書我已經撕了，時間一到我就去報到。」
聞言，烏祈雪止住眼淚，莫名討厭自己，明明是她想要的結果，心裡卻止不住的難過，想問他說的時間一到是什麼時候，是明天還是幾天後，去哪裡，去多久，去了的話，下一次見面是多久之後。
事實上她只問了一句:
「想好了？」
「嗯。」池郁承點頭，低聲道:「想好了，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我們可以吵架，但永遠不分開。」
「我說冷靜，沒說不讓你找我。」
一說話就想哭，烏祈雪覺得丟人，偏過頭擦眼淚。
「嗯，是我不好。」
池郁承一邊親她一邊說:
「說不分絕對不是說著玩兒，這幾天不管睜眼還是閉眼，心裡和腦子裡想的都是你，每時每刻都想找你，又怕你還在生氣，不想看到我，不想跟我說話。」
他沒說的是，這幾天晚上，他總是夢到她對他說分開，即便驚醒後發現是夢，也依舊出了一身冷汗。
烏祈雪當然生氣，生氣他不找她，也氣自己脾氣又硬又壞，她一邊氣一邊驚訝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擰巴了，明明沒什麼，偏偏彆扭了這麼多天，鬧得兩個人都不好過。
聽他說著他這些天在害怕什麼，再看到他眼中的紅血絲，她腦子裡出現一個詞語。
安全感。
想到這兒，烏祈雪忽然抬頭。
「你想不想？」
外面院兒門沒關，門口時不時有人經過，交談聲斷斷續續。
陡然聽到這個問題，池郁承下意識以為她問的是他想不想當飛行員，低頭看到她爬滿緋色的臉和脖子，腦子轟的一下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