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如果我沒有恰好經過
門外，烏祈雪無聲離開。
腦子裡亂成一團，下樓的時候差點兒一腳踩空，剛好在樓梯轉角處跟在樓下沒看到她上樓來找她的池郁承撞了個正著。
「這樓梯太窄了，還好沒摔到。」
虛驚一場，池郁承鬆了一口氣。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烏祈雪抬眼，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你有沒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池郁承剛想搖頭，看見少女愈加冷淡的神色，內心警鈴大作，腦子裡過了一遍最近發生的事，發現只有一件事可能會讓她不高興，試探著開口道:
「是聽到我哥他們說什麼了嗎？」
「他們說什麼我不在乎。」
烏祈雪不置可否，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淡。
「我是問你有沒有想跟我說的。」
從她的表情來看，池郁承幾乎已經確定了她剛剛在樓上聽到了什麼，呼吸都緊了幾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是有件事沒跟你說。」
沉默片刻，他如實道:
「……上學期期末那會兒有空軍到輝大招飛，我報名了，前段時間我說去打比賽，其實是去參加考核，前幾天考核結果公布，我通過了。」
「我說話不管用，這事兒還得弟妹出面……」
他話音剛落，從電競房出來的蘇行和陳慎邊說邊聊著下樓，看到樓梯間不同尋常的氛圍，站在上面幾級台階上面面相覷，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烏祈雪神色如常，側開身體對池郁承道:
「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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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行一看這情況就知道壞了，肯定是他們剛才說話被小姑娘聽到了。
眼下的狀況分不清是好是壞，只能對好兄弟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不用不用，我們該聊的都聊完了，又不是走了就不回來了，大老爺們兒沒那麼多講究，明天也不用送，落地之後再聯繫。」
陳慎從小混到大，各種對峙場面都見過，碰到當街砍人的都不見得會多看一眼，但面對當下的場面，只在經過兩人時拍了拍自個兒表弟的肩。
「我們先走了，回去路上小心，到家發個消息。」
池郁承沒什麼反應，眼睛一直看著烏祈雪，生怕她下一秒就會離開。
其他人早就走了，蘇行和陳慎走後，厚重的金屬門被關上，偌大的別墅就剩他們兩人了。
「剛才說到考核通過了，然後呢？」
看著池郁承沉默的樣子，烏祈雪一顆心幾乎沉到底，但她依舊抱著一丁點兒希望，想從他口中聽到不一樣的答案，屏氣凝神看著他。
「你別多想。」半晌，池郁承低聲說:「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不想去了，自願放棄的。」
聽他親口說出這兩個字，烏祈雪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首先恭喜你通過考核。」
她深吸一口氣道。
原本打算心平氣和的跟他說，一開口發現根本做不到，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氣的來回走了幾圈，最後還是忍不住罵人。
「其次……池郁承你真是好樣的！這麼好的機會，說放棄就放棄，還說什麼跟我沒關係，自願放棄，你這麼厲害，這麼為我著想，怎麼不早點告訴我，省的大家浪費時間！」
「如果你的未來規劃是犧牲自己的夢想來成就我們之間的關係，那我們乾脆現在就分開好了，我明確的告訴你，我以後肯定會出國讀書，畢業後也說不定會在國外工作幾年後再回來。」
這一通話說完，烏祈雪覺得自己冷靜地可怕，也冷漠的可怕。
她以為她永遠不會說出跟他分開這種話，但現在距離他們正式確定關係才兩個月而已。
舅舅走後，她幾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學習上，除了偶爾帶烏澗月出去玩兒，放假的時間基本都花在了練琴和學外語上，唯一的例外就是池郁承，原本她以為自己至少要完成學業和工作穩定後才會考慮個人問題，卻沒想到這麼早就遇到他，並喜歡上他。
在她說出分開這兩個字的時候，池郁承就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了，頭抵在她肩上，固執地說著:
「不分，你想去哪兒讀書工作就去哪兒，多遠都可以，但是我們不分開，永遠不分開。」
烏祈雪被他緊緊抱著，聲音依舊冷靜。
「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我很自私，你也可以自私一點，多為自己想一想，不要犧牲自我來喜歡我。」
雖然他現在就抱著她，但池郁承卻覺得這是他們距離最遠的一次。
「實現自我的方式有很多種，我不是一定要當飛行員，但我萬分確定，比起開飛機，我更跟你一起手牽手走回家。」
「所以你為什麼放棄？」
烏祈雪用力掙開他的手，不解地看著他的眼睛。
「我從來沒說過你開飛機就不能牽我的手一起回家。」
此刻，她甚至有些痛恨自己的理智，從最開始的生氣到有點理解他為什麼會這樣，她能感受到他的喜歡有多純粹，只是越想，她就越冷靜和冷漠。
烏遠和薛宇當初不夠相愛嗎，最後還不是草草分開。
她明白池郁承跟她爸不一樣，只是以後的日子還長，誰敢替多年後的自己保證一定不會後悔現在做的決定？
她不會為誰做選擇題，也不會幫誰做選擇題。
「你選擇放棄是你的自由，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我沒有恰好經過那條巷子，你沒有搬來寬燈巷，我們沒有走到一起，你還會像現在這樣糾結嗎？」
腦子裡亂成一團，下樓的時候差點兒一腳踩空，剛好在樓梯轉角處跟在樓下沒看到她上樓來找她的池郁承撞了個正著。
「這樓梯太窄了，還好沒摔到。」
虛驚一場，池郁承鬆了一口氣。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烏祈雪抬眼，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你有沒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池郁承剛想搖頭，看見少女愈加冷淡的神色，內心警鈴大作，腦子裡過了一遍最近發生的事，發現只有一件事可能會讓她不高興，試探著開口道:
「是聽到我哥他們說什麼了嗎？」
「他們說什麼我不在乎。」
烏祈雪不置可否，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淡。
「我是問你有沒有想跟我說的。」
從她的表情來看，池郁承幾乎已經確定了她剛剛在樓上聽到了什麼，呼吸都緊了幾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是有件事沒跟你說。」
沉默片刻，他如實道:
「……上學期期末那會兒有空軍到輝大招飛，我報名了，前段時間我說去打比賽，其實是去參加考核，前幾天考核結果公布，我通過了。」
「我說話不管用，這事兒還得弟妹出面……」
他話音剛落，從電競房出來的蘇行和陳慎邊說邊聊著下樓，看到樓梯間不同尋常的氛圍，站在上面幾級台階上面面相覷，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烏祈雪神色如常，側開身體對池郁承道:
「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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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行一看這情況就知道壞了，肯定是他們剛才說話被小姑娘聽到了。
眼下的狀況分不清是好是壞，只能對好兄弟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不用不用，我們該聊的都聊完了，又不是走了就不回來了，大老爺們兒沒那麼多講究，明天也不用送，落地之後再聯繫。」
陳慎從小混到大，各種對峙場面都見過，碰到當街砍人的都不見得會多看一眼，但面對當下的場面，只在經過兩人時拍了拍自個兒表弟的肩。
「我們先走了，回去路上小心，到家發個消息。」
池郁承沒什麼反應，眼睛一直看著烏祈雪，生怕她下一秒就會離開。
其他人早就走了，蘇行和陳慎走後，厚重的金屬門被關上，偌大的別墅就剩他們兩人了。
「剛才說到考核通過了，然後呢？」
看著池郁承沉默的樣子，烏祈雪一顆心幾乎沉到底，但她依舊抱著一丁點兒希望，想從他口中聽到不一樣的答案，屏氣凝神看著他。
「你別多想。」半晌，池郁承低聲說:「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不想去了，自願放棄的。」
聽他親口說出這兩個字，烏祈雪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首先恭喜你通過考核。」
她深吸一口氣道。
原本打算心平氣和的跟他說，一開口發現根本做不到，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氣的來回走了幾圈，最後還是忍不住罵人。
「其次……池郁承你真是好樣的！這麼好的機會，說放棄就放棄，還說什麼跟我沒關係，自願放棄，你這麼厲害，這麼為我著想，怎麼不早點告訴我，省的大家浪費時間！」
「如果你的未來規劃是犧牲自己的夢想來成就我們之間的關係，那我們乾脆現在就分開好了，我明確的告訴你，我以後肯定會出國讀書，畢業後也說不定會在國外工作幾年後再回來。」
這一通話說完，烏祈雪覺得自己冷靜地可怕，也冷漠的可怕。
她以為她永遠不會說出跟他分開這種話，但現在距離他們正式確定關係才兩個月而已。
舅舅走後，她幾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學習上，除了偶爾帶烏澗月出去玩兒，放假的時間基本都花在了練琴和學外語上，唯一的例外就是池郁承，原本她以為自己至少要完成學業和工作穩定後才會考慮個人問題，卻沒想到這麼早就遇到他，並喜歡上他。
在她說出分開這兩個字的時候，池郁承就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了，頭抵在她肩上，固執地說著:
「不分，你想去哪兒讀書工作就去哪兒，多遠都可以，但是我們不分開，永遠不分開。」
烏祈雪被他緊緊抱著，聲音依舊冷靜。
「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我很自私，你也可以自私一點，多為自己想一想，不要犧牲自我來喜歡我。」
雖然他現在就抱著她，但池郁承卻覺得這是他們距離最遠的一次。
「實現自我的方式有很多種，我不是一定要當飛行員，但我萬分確定，比起開飛機，我更跟你一起手牽手走回家。」
「所以你為什麼放棄？」
烏祈雪用力掙開他的手，不解地看著他的眼睛。
「我從來沒說過你開飛機就不能牽我的手一起回家。」
此刻，她甚至有些痛恨自己的理智，從最開始的生氣到有點理解他為什麼會這樣，她能感受到他的喜歡有多純粹，只是越想，她就越冷靜和冷漠。
烏遠和薛宇當初不夠相愛嗎，最後還不是草草分開。
她明白池郁承跟她爸不一樣，只是以後的日子還長，誰敢替多年後的自己保證一定不會後悔現在做的決定？
她不會為誰做選擇題，也不會幫誰做選擇題。
「你選擇放棄是你的自由，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我沒有恰好經過那條巷子，你沒有搬來寬燈巷，我們沒有走到一起，你還會像現在這樣糾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