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今天怎麼不說好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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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一張獎狀嗎,班長至於這麼開心嗎?樂半天了擱這兒。」

  張楊和鄒宇哲一臉納悶兒,搞不懂自家班長對著一張獎狀開心什麼。

  「……這也不是金子做的啊。」

  鄒宇哲拿出課桌里的獎狀仔細看了看又放回去。

  為了激勵學生學習,七中每學期開學時都會給年級前一百名的同學發獎狀和獎金,毫不誇張的說,作為學校唯二的實驗班之一,他們班獎狀多到能墊桌角。

  獎狀年年有,唯獨今年這張入了班長的眼?

  他們聲音不小,兩人的前桌,池郁承的同桌喻思樂轉過身,老神在在的示意兩人湊近點兒。

  「憑我看了八百本小說的經驗來看,我們池大班長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就是有喜歡的人了。」

  「你以為班長跟你一樣,一天到晚就知道情情愛愛。」

  還以為他真知道點兒什麼,結果就這,張楊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吐槽。

  「就是。」鄒宇哲附和,「誰不知道班長愛數學更愛理綜,愛而不得的只有英語。」

  「誒,你們別不信呀。」

  喻思樂睜大眼睛,一邊著急還一邊賣關子。

  「想知道更多內幕,英語卷子拿來抄抄,等我抄完了給你們好好講講。」

  張楊:「呵呵。」

  鄒宇哲:「飛飛駕到,自求多福。」

  喻思樂:「……」

  余飛飛是他們英語老師,教學風格輕鬆幽默,唯一不好就是喜歡抽人對答案,而他們數學和理綜近乎滿分的池班長,英語幾乎回回墊底,成功引起了余飛飛的重點關注。

  兩個英語尾巴湊到一堆,被點到的概率比運動會下雨的概率還大。

  這會兒上課鈴剛響,余飛飛就踩著高跟鞋進了教室。

  「這節課講昨天發的卷子,我先找兩個同學上來寫一下他們的答案,其他同學把卷子拿出來好好看一下。」

  余飛飛隨手把包放在講台上,拿出小蜜蜂戴上,調了下麥就進入了教學狀態,環視一圈後目光落在池郁承身上。

  「喲,看到我還笑得出來,看來答的還不錯,上來吧。」

  池郁承早就習慣被點到了,認命地拿著卷子上去了。

  喻思樂恨不得把頭埋到課桌里。

  余飛飛看的又氣又好笑,沒好氣道:

  「喻思樂你要打地洞啊,還是以為捂著眼睛我就看不見你了,上來把答案寫黑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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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粉筆也不便宜,我就不浪費了吧。」

  「少貧,趕緊上來。」

  班上響起一陣鬨笑,喻思樂苦兮兮的站起身,一臉不情願地抓著卷子上去了。

  「我說過很多次了,學英語不能怕,幾串字母而已,還能吃了你們不成。」

  趁他們在上面寫的時間,余飛飛就抱著胳膊在下面走,看其他同學的完成情況,邊走邊說。

  「做錯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怕你們不做,知識既便宜也是無價的,能學多少是你們的本事。」

  「你們現在都高三了,我說再多也比不上你們多刷一套題,以後我儘量講快點兒,多給你們留點兒時間複習。」

  對完答案,余飛飛眉心一皺,看向這一對難兄難弟。

  「……池郁承,你這閱讀和完形填空,答案抄錯位了?」

  「喻思樂,你還好意思笑,二十個閱讀錯了十二個,現蒙的吧?」

  兩人齊齊低頭的動作回答了她。

  余飛飛在心底嘆了口氣,喻思樂還好,畢竟是在國外待過的,有底子在,就是懶,池郁承幾乎讓她懷疑自己的專業水平,她教書這麼多年,不是頭一回碰到理科好外語差的學生。

  但像池郁承這種,其他科目沒得說,英語……沒什麼可說的。

  深吸一口氣,余飛飛鬥志昂揚,她就不信這麼好的苗子她教不好。

  「這張卷子確實有些難度,尤其是完形填空,短語積累不夠的做起來會很吃力,我們一起看一下。」

  倒也不是安慰,現在的卷子越出越難,單詞嚴重超綱不說,出題人還喜歡挖坑。

  有些卷子估計連某些英語專業的大學生都很難拿到滿分。

  卷子講完剛好下課,池郁承卷子上記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還有幾個短語沒記完,黑板就被值日生擦了。

  「我記好了,你拿去看吧。」

  隔著過道的女生遞過來一個筆記本。

  「謝謝。」池郁承道了謝卻沒接,禮貌的笑笑,「我借張楊的就行。」

  「沒事兒,那我放桌上,如果他有沒記到的,你再看我的。」

  女生收回筆記本,心裡有些失落,臉上卻沒表現出來,大方對他笑道。

  一旁的喻思樂看在眼裡,不由得挑了挑眉,他就說他同桌有喜歡的人了後邊兒那倆傻子還不信。

  喻氏戀愛法則第一篇第一條:

  有了喜歡的人,看什麼都覺得可愛,會經常不自覺的傻笑。

  第二條:喜歡上一個人的重要特徵之一,主動與其他異性保持邊界感。

  喻思樂嘚瑟的抖腿,他等著看第三條:

  喜歡是藏不住的,即使捂住嘴巴,它也還是會從眼睛裡跑出來¹,會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她,用盡全力奔向她。

  ……

  明明只多了兩個人,院子卻活潑了好多,牆角的月季開的粉蓬蓬的,石榴樹愈發枝繁葉茂,連風也來的更勤了。

  最開心的是烏澗月,小傢伙又恢復了等姐姐放學回家的日子。

  和以前不一樣的是,以前只有小白陪他,現在小陳阿姨和姥姥會在院子裡摘菜,小陳阿姨還會講好多故事,會誇他可愛,帶他逛超市,給他和小白買好吃的。

  開學一個禮拜了,烏澗月每天都和陳毓猜誰先回家,小傢伙永遠都猜姐姐,但迄今為止,他只贏了一次。

  「小陳阿姨,我今天也猜姐姐先。」

  今天照常猜先後,烏澗月從幼兒園放學回來後就放下書包搬著他的小板凳在石榴樹下坐著了,看到陳毓就一臉認真的沖她道。

  「讓阿姨想想啊,阿姨猜他們今天也一起回來。」

  陳毓佯裝思考後說出答案,覺得自己贏的挺沒意思的。

  有句老話雖然說的糙,但還真就是那麼回事,自己懷胎十月生的兒子,他腳往哪邊抬,她就知道他要到哪兒去。

  還偶遇。

  兩人一個在七中,一個在嘉德,兩所學校師生加起來近六千人,而且雖說兩所學校中間就隔了一條小吃街,但正常步行也要七八分鐘,兩人又是差不多時間放學,想要偶遇一個人哪兒有那麼容易。

  更何況是每天。

  看著眼巴巴望著院兒門口的烏澗月,陳毓笑著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

  待會兒得跟那小子說一聲,讓他以後慢小野兩步進來。

  「最後一節數學課,老師拖了幾分鐘堂。」

  等紅綠燈時,在一陣汽車鳴笛和行人的說笑聲中,耳邊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少年略微粗重的呼吸和額前被汗水微微打濕的碎發,一看就知道是一路跑過來的。

  烏祈雪看他一眼,拿出紙巾抽出一張給他,池郁承笑著接過,正要開口道謝就聽見她問:

  「今天怎麼不說好巧了?」

  ……

  注1:引自三毛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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