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別動不動就臉紅
「想知道我什麼時候發現的？」
知道烏遠出來是因為嗓子突然不舒服正要去藥店拿藥後，烏祈雪讓池郁承先回去，自己陪她去拿藥。
母女倆邊走邊聊天，還是沒能繞開剛才的話題。
看女兒的表情，烏遠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我回來的第一天就看出他喜歡你了。」
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天的場景，烏祈雪實在不明白。
「那天你們不就只在院子裡打了個招呼……」
「正常情況下，在熟悉的地方見到陌生人，一般人的目光會最先落在陌生人身上，而他第一眼看的是你。」
就這一點還不夠有說服力，烏遠笑了笑又道：
「正常鄰居看到我更不會那麼拘謹，畢竟你媽我自認為長得還算比較隨和。」
「……」
烏遠一句接一句，烏祈雪完全沒有接話的機會，也不知道怎麼接。
「還有，你是不是以為他每天送你上下學我也不知道，怕被我發現，早上故意早出門幾分鐘，晚上故意晚進來幾分鐘。」
「但那會兒你們應該還沒在一起，我猜這兩天你們才正式在一起吧？」
「……是，媽你猜的都對。」
烏祈雪頭皮發麻，不是害羞，是尷尬，所以這兩個多月她媽就這樣看著她跟池郁承掩耳盜鈴？
烏遠其實想說不是猜到的而是眼睛看到的，但她還是第一次在女兒臉上看到類似難為情的神色，感到新奇的同時不由笑道：
「傻孩子，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們這個年齡不談戀愛談什麼。」
「雖然只要喜歡，戀愛什麼年齡都可以談，但媽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無論以後你站的多高，多有成就，去過多少地方，等你到了一定年紀，你會發現只有青春帶給你的回憶最清晰，也最快樂。」
烏祈雪初中讀過一本外國小說，裡面有句話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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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大的遺憾，是一個人無法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感受¹。」
那個時候，她能讀懂這句話，卻不能真的體會到那種虛無縹緲的遺憾，現在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句話，依舊不覺得有什麼，而再看烏遠，她分明在笑，烏祈雪卻並沒有感受到她很開心，反而眼神深處還堆疊著幾許惆悵和哀傷。
等她想仔細去看，烏遠已經恢復了正常，淡淡笑了笑繼續道：
「說心裡話，看到你跟小池在一起，媽媽其實特別開心。」
「我自小爭強好勝，除了跟你爸的婚姻一塌糊塗，沒有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庭之外，決定的事不說做到最好，至少也無可挑剔。」
「小野，你跟我很像，一樣的好強，一樣的冷靜，我一直害怕你會受我跟你爸的影響，從而失去愛人的能力。」
說到這兒，烏遠側頭看著女兒，神色欣慰。
「好在你沒有，在愛自己的同時也學會了愛別人。」
回去後，烏祈雪想了很多。
烏遠說她沒有失去愛人的能力是真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的確確是有問題的。
初中發現生物老師手機里全是她的照片後，有很長一段時間她特別害怕甚至厭惡別人對她好，也因此產生過很嚴重的自我厭棄，不想被人發現，用驕傲和高冷來掩飾，而面具戴久了，很容易讓人懷疑，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那種不斷懷疑自我的感覺就像是墜入了一片深海，被黑暗和窒息緊緊纏繞著。
她告訴自己，她很強大，她能自救。
可這種窒息的感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捲土重來，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到了想要求救的地步。
「你睡了嗎。」
接到烏祈雪的電話時，池郁承剛睡著，可那邊剛出聲，他就聽出她情緒不對勁，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擔心道：
「還沒。」
看了眼沒開燈的對面，他下意識放緩聲音。
「怎麼了，做噩夢了？」
烏祈雪不說話，他也沒著急開口，短暫的等待後，那頭傳來聲音:
「那給我開下門吧。」
出來的太急，池郁承衣服都沒穿就穿了條睡褲，屋裡的燈也還沒來得及開，他正猶豫要不要開燈，烏祈雪拉住他的手。
「別開，就這樣吧。」
「好。」池郁承點頭，溫聲問她：「外面沒開空調，要不要去房間？」
說完他發現這話哪裡怪怪的，剛反應過來，烏祈雪已經往房間裡走了。
少女狀態明顯不對，池郁承沒有旖旎心思，愣了一下就趕緊跟了上去，進去後隨手拿起椅子上的T恤套上，緊接著輕輕把人抱住。
「是不是又想到那件不好的事了？」
他一直記得孔成帶著人想堵他那天晚上，她也像現在這樣魂不守舍，好似陷入了一種極度的厭棄情緒中。
屋子裡的窗簾從他搬進來那天就沒拉嚴實過，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隱隱能看清屋內的擺設和兩人的輪廓。
「對不起，吵醒你了。」
烏祈雪低著頭輕聲道歉，說完推了推池郁承，從他懷裡退開後將人推到床邊。
「你睡吧，我就跟你說會兒話，你不用回答，我說完就回去。」
黑暗中，池郁承定定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忽然抱起她，把人放在床上，自己跟著躺上去，伸手把人撈進懷裡，安撫地輕拍她的背。
「說吧，我聽著。」
烏祈雪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著自己，良久才出聲跟他講照片的事，中途沒有停頓，只是在說完後又茫然道:
「我知道我沒錯，也分得清誰是真的對我好，可我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兒，為什麼我會覺得自己生病了？」
池郁承心疼的像是被剜掉了一塊似的，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把人抱的更緊。
「因為你認為他是對你有意圖才會對你好，所以你排斥所有想接近你的人，把自己偽裝成一個高高在上的人，希望所有人都離你遠遠的。」
「你認為自己生病了，其實是你覺得你偽裝出來的高冷傷害到了別人，然後你把這份傷害轉接到了自己身上。」
「但你忽略了一個事實，就是你本身就很好。」
所以她才會覺得自己傷害了別人。
「我本身就很好？」
「對，小野很好很好，好到我一開始都不敢靠近。」
「……那後來為什麼敢了？」
烏祈雪:「很多事是指哪些事？」
黑暗中，池郁承忽然低頭，先是親了親她的眼睛，然後向下，吻過她的鼻尖，最後來到唇角。
「因為是跟你一起，所以做什麼都喜歡。」
他捧著她的臉，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瓣後親了上去，喉結跟著動了動，他說:
「最喜歡像這樣親你。」
這一刻，烏祈雪忽然就理解了烏遠說的那句，無論以後她經歷了多少，但青春帶給她的記憶永遠是最清晰最快樂的。
因為年少時的愛意，真的值得銘記一輩子，就像剛剛，她以為他聽不懂自己想表達什麼，但他聽懂了，也沒覺得她在無病呻吟。
轟轟烈烈不一定好過平平淡淡，但喜歡一定要說出來，然後她說:
「你喜歡的我也喜歡。」
「所以以後別動不動就臉紅，想抱我的時候就抱，想親我的時候就親，別多此一舉問我行不行。」
……
注1:引自美國作家海明威作品——《老人與海》
知道烏遠出來是因為嗓子突然不舒服正要去藥店拿藥後，烏祈雪讓池郁承先回去，自己陪她去拿藥。
母女倆邊走邊聊天，還是沒能繞開剛才的話題。
看女兒的表情，烏遠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我回來的第一天就看出他喜歡你了。」
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天的場景，烏祈雪實在不明白。
「那天你們不就只在院子裡打了個招呼……」
「正常情況下，在熟悉的地方見到陌生人，一般人的目光會最先落在陌生人身上，而他第一眼看的是你。」
就這一點還不夠有說服力，烏遠笑了笑又道：
「正常鄰居看到我更不會那麼拘謹，畢竟你媽我自認為長得還算比較隨和。」
「……」
烏遠一句接一句，烏祈雪完全沒有接話的機會，也不知道怎麼接。
「還有，你是不是以為他每天送你上下學我也不知道，怕被我發現，早上故意早出門幾分鐘，晚上故意晚進來幾分鐘。」
「但那會兒你們應該還沒在一起，我猜這兩天你們才正式在一起吧？」
「……是，媽你猜的都對。」
烏祈雪頭皮發麻，不是害羞，是尷尬，所以這兩個多月她媽就這樣看著她跟池郁承掩耳盜鈴？
烏遠其實想說不是猜到的而是眼睛看到的，但她還是第一次在女兒臉上看到類似難為情的神色，感到新奇的同時不由笑道：
「傻孩子，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們這個年齡不談戀愛談什麼。」
「雖然只要喜歡，戀愛什麼年齡都可以談，但媽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無論以後你站的多高，多有成就，去過多少地方，等你到了一定年紀，你會發現只有青春帶給你的回憶最清晰，也最快樂。」
烏祈雪初中讀過一本外國小說，裡面有句話是這樣說的：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人生最大的遺憾，是一個人無法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感受¹。」
那個時候，她能讀懂這句話，卻不能真的體會到那種虛無縹緲的遺憾，現在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句話，依舊不覺得有什麼，而再看烏遠，她分明在笑，烏祈雪卻並沒有感受到她很開心，反而眼神深處還堆疊著幾許惆悵和哀傷。
等她想仔細去看，烏遠已經恢復了正常，淡淡笑了笑繼續道：
「說心裡話，看到你跟小池在一起，媽媽其實特別開心。」
「我自小爭強好勝，除了跟你爸的婚姻一塌糊塗，沒有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庭之外，決定的事不說做到最好，至少也無可挑剔。」
「小野，你跟我很像，一樣的好強，一樣的冷靜，我一直害怕你會受我跟你爸的影響，從而失去愛人的能力。」
說到這兒，烏遠側頭看著女兒，神色欣慰。
「好在你沒有，在愛自己的同時也學會了愛別人。」
回去後，烏祈雪想了很多。
烏遠說她沒有失去愛人的能力是真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的確確是有問題的。
初中發現生物老師手機里全是她的照片後，有很長一段時間她特別害怕甚至厭惡別人對她好，也因此產生過很嚴重的自我厭棄，不想被人發現，用驕傲和高冷來掩飾，而面具戴久了，很容易讓人懷疑，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那種不斷懷疑自我的感覺就像是墜入了一片深海，被黑暗和窒息緊緊纏繞著。
她告訴自己，她很強大，她能自救。
可這種窒息的感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捲土重來，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到了想要求救的地步。
「你睡了嗎。」
接到烏祈雪的電話時，池郁承剛睡著，可那邊剛出聲，他就聽出她情緒不對勁，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擔心道：
「還沒。」
看了眼沒開燈的對面，他下意識放緩聲音。
「怎麼了，做噩夢了？」
烏祈雪不說話，他也沒著急開口，短暫的等待後，那頭傳來聲音:
「那給我開下門吧。」
出來的太急，池郁承衣服都沒穿就穿了條睡褲，屋裡的燈也還沒來得及開，他正猶豫要不要開燈，烏祈雪拉住他的手。
「別開，就這樣吧。」
「好。」池郁承點頭，溫聲問她：「外面沒開空調，要不要去房間？」
說完他發現這話哪裡怪怪的，剛反應過來，烏祈雪已經往房間裡走了。
少女狀態明顯不對，池郁承沒有旖旎心思，愣了一下就趕緊跟了上去，進去後隨手拿起椅子上的T恤套上，緊接著輕輕把人抱住。
「是不是又想到那件不好的事了？」
他一直記得孔成帶著人想堵他那天晚上，她也像現在這樣魂不守舍，好似陷入了一種極度的厭棄情緒中。
屋子裡的窗簾從他搬進來那天就沒拉嚴實過，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隱隱能看清屋內的擺設和兩人的輪廓。
「對不起，吵醒你了。」
烏祈雪低著頭輕聲道歉，說完推了推池郁承，從他懷裡退開後將人推到床邊。
「你睡吧，我就跟你說會兒話，你不用回答，我說完就回去。」
黑暗中，池郁承定定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忽然抱起她，把人放在床上，自己跟著躺上去，伸手把人撈進懷裡，安撫地輕拍她的背。
「說吧，我聽著。」
烏祈雪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著自己，良久才出聲跟他講照片的事，中途沒有停頓，只是在說完後又茫然道:
「我知道我沒錯，也分得清誰是真的對我好，可我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兒，為什麼我會覺得自己生病了？」
池郁承心疼的像是被剜掉了一塊似的，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把人抱的更緊。
「因為你認為他是對你有意圖才會對你好，所以你排斥所有想接近你的人，把自己偽裝成一個高高在上的人，希望所有人都離你遠遠的。」
「你認為自己生病了，其實是你覺得你偽裝出來的高冷傷害到了別人，然後你把這份傷害轉接到了自己身上。」
「但你忽略了一個事實，就是你本身就很好。」
所以她才會覺得自己傷害了別人。
「我本身就很好？」
「對，小野很好很好，好到我一開始都不敢靠近。」
「……那後來為什麼敢了？」
烏祈雪:「很多事是指哪些事？」
黑暗中，池郁承忽然低頭，先是親了親她的眼睛，然後向下，吻過她的鼻尖，最後來到唇角。
「因為是跟你一起，所以做什麼都喜歡。」
他捧著她的臉，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瓣後親了上去，喉結跟著動了動，他說:
「最喜歡像這樣親你。」
這一刻，烏祈雪忽然就理解了烏遠說的那句，無論以後她經歷了多少，但青春帶給她的記憶永遠是最清晰最快樂的。
因為年少時的愛意，真的值得銘記一輩子，就像剛剛，她以為他聽不懂自己想表達什麼，但他聽懂了，也沒覺得她在無病呻吟。
轟轟烈烈不一定好過平平淡淡，但喜歡一定要說出來，然後她說:
「你喜歡的我也喜歡。」
「所以以後別動不動就臉紅，想抱我的時候就抱，想親我的時候就親，別多此一舉問我行不行。」
……
注1:引自美國作家海明威作品——《老人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