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 章 算不上流言的流言
嘉德高三初九就開學了。
因為是最後一個學期，大家發牢騷歸發牢騷，學習的勁頭卻很足。
不需要班主任在後門站著，困了的人會掐大腿保證自己聚精會神，到了下課才泄下那點兒精氣神，補覺的補覺，聊天的聊天。
大課間，看方旬拿著試卷過來，喻蘇蘇主動讓出位置給他。
「方榜眼，請。」
在一班，鐵打的第一，流水的第二，大概是覺得第二不好聽，某次月考第二名自稱榜眼後，後面每次出成績就有人通報誰是新晉榜眼。
上次期末考方旬第二，榜眼可不就輪到他當了。
對於這個稱呼，方旬只是淡淡一笑。
「謝謝學委，我問個問題就走，很快。」
十七八歲的男生，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他人長的清秀，笑起來添了幾分斯文，加上烏祈雪對他態度不一般，免不了有人議論。
「是我消息落後了嗎，祈姐跟方旬什麼情況？」
喻蘇蘇主動讓位後就去後面找朋友聊天去了，正要轉身說些什麼就聽一個男生反駁道:
「問幾道題能有什麼情況，他倆只會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方旬想搶祈姐的第一，祈姐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說話的男生胸有成竹，男的看男的一看一個準兒，兩人離的那麼近，方旬全程盯著試卷，眼睛都沒往烏祈雪身上看一下，還有每次出成績的時候，方旬眼裡沒有半點兒感情，全是對第一的渴望。
「對的對的。」喻蘇蘇滿意點頭，「他倆要是有關係，那只能是競爭關係。」
「學委，跟你打聽個事兒唄。」
她話音落下，剛才說話的男生神秘兮兮道:
「他們說祈姐談戀愛了是真的嗎？」
「上學期校慶的時候有人看到她跟一個男生走的特別近，據說那男生是隔壁七中的，比我們大一屆，現在已經在輝大了。」
喻蘇蘇瞭然於心，不知道的以為他在八卦，實際上這不就是想看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嘛。
她眸子一眯，擠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我也不知道，不過如果是假的，祈姐應該早就澄清了吧。」
聞言，男生的眼神果然有瞬間的黯淡。
但很快又自然起來，甚至還帶了點兒豁達，畢竟「失戀」的不止他一個，光他知道的一隻手就數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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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有些氣不服不行，那可是輝大，把他烤了他都考不上。
教室就這麼大，高三的日子又這麼艱苦，八卦永遠是乏味枯燥學習生活中的潤滑劑。
烏祈雪眼不瞎耳不背，自然知道自己「早戀」的事被公之於眾，她也沒打算打破這算不上流言的流言，畢竟很快就變成真的了。
……
日子一天天過去，黑板左上角的高考倒計時從三位數變成兩位數，每天都在變化的數字無形中變成了一座大山，壓在即將高考的學生身上。
大多數人恨不得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真正不慌不忙只有少數人，或快或慢，大家有自己的節奏。
在校門口看到池郁承，方旬一點兒都不意外，主動道:
「你找烏祈雪？她今天好像請假了。」
池郁承當然知道烏祈雪今天請假，她一個半月前就報了法語B2的考試，考試名額有限，不太好搶，她只能請學校這邊的假。
「不是，我是來跟你說謝謝的。」
他搖了搖頭，沒跟方旬說她去考試了，直接說明來意。
「你幫了我們家這麼大一個忙，一直沒正式跟你道謝。」
之前方旬告訴烏祈雪讓他去查江其志和方固的時候，他就加了他的聯繫方式，之前一直在電話里跟他說謝謝，這還是第一次當面向他道謝。
「謝謝你把那麼重要的消息說出來，要不是你，我們一家現在都還蒙在鼓裡。」
「你大伯那邊……」
方旬知道他想說什麼，不等他說完就搖頭道:
「法院怎麼判方固都是他應得的，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他走到今天都是他自找的。」
真要說點兒什麼，他還想謝謝他。
方旬承認自己自私且內心陰暗，如果不是無意間聽到江其志和方固的對話，得知他們做了那樣傷天害理的事，他其實想過設局讓方固進去。
爛人一個，他們全家都險些被他拖垮。
他以為方固就是好吃懶做，賭博成癮，沒想到他能惡到那種地步，受人挑唆殺人栽贓給別人，更沒想到那麼巧，栽贓的對象居然是池郁承的爸爸。
此刻看著池郁承，方旬頭都有點兒抬不起來，卻不能真的不抬頭，那才是真孬。
「道謝什麼的真沒必要，真要說起來，我還得向你說聲對不起，要不是我大伯，你爸不會坐那麼久的牢。」你也不會背了好幾年殺人犯兒子的名聲。
最後一句話他沒說出來，既說不出口，說出來也沒意思。
「你是你，你大伯是你大伯。」池郁承搖頭，「他做那些事的時候沒考慮過你，沒道理還要你替他道歉。」
一碼歸一碼，方固坐牢是肯定的，對方旬，他發自內心的感謝。
「總之真的很謝謝你能說出來，如果你願意的話，或許我們能成為朋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我一定盡我最大的努力。」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你真不用覺得我幫了多大忙，更不用想著要怎麼謝謝我……」
方旬說著忽然想到什麼，從口袋裡摸出張試捲來，一臉真誠的看著他。
「如果真要謝，我這兒有張卷子，你什麼時候有空？」
謝來謝去不如做一套卷子來的實在。
這還真想不到……
池郁承忍不住驚訝，好在他很快想明白世界上就是有這麼純粹的人，能把做題當成樂趣，他只稍稍錯愕了一下就笑著點了點頭。
「我隨時，看你什麼時候方便。」
方旬抬手看了下表後果斷走向旁邊的列印店，「那就現在，時間夠了。」
複印完試卷，兩人沒去學校裡面，在文具店買了兩支筆去了附近的網吧，話不多說，直接做題。
不到一個小時池郁承就做完了，他停筆的時候方旬還剩下兩道大題沒動，不過他沒馬上停筆，直到把兩道題都做完了才放下筆。
「你贏了。」
池郁承把筆還給他，笑著搖頭道:
「做題哪有什麼輸贏，能解出來就很厲害了。」
方旬怔了怔，語氣帶著一絲恍然，「難怪她會喜歡你。」
他記得有一次跟烏祈雪比完，聽到他說他輸了她也是這麼說的。
「做題為什麼要分輸贏，又不是打架，做題只要做對了不就行了麼。」
離下午上課還有一會兒，兩人一起吃了午飯，進校門的時候，方旬看了池郁承一眼，忍不住提醒:
「你下次來的時候最好戴個口罩。」
池郁承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方旬一本正經的道:
「我們全校都知道你在跟烏祈雪談戀愛，如果知道你就是她男朋友，那些喜歡她的人保不準會來圍毆你。」
因為是最後一個學期，大家發牢騷歸發牢騷，學習的勁頭卻很足。
不需要班主任在後門站著，困了的人會掐大腿保證自己聚精會神，到了下課才泄下那點兒精氣神，補覺的補覺，聊天的聊天。
大課間，看方旬拿著試卷過來，喻蘇蘇主動讓出位置給他。
「方榜眼，請。」
在一班，鐵打的第一，流水的第二，大概是覺得第二不好聽，某次月考第二名自稱榜眼後，後面每次出成績就有人通報誰是新晉榜眼。
上次期末考方旬第二，榜眼可不就輪到他當了。
對於這個稱呼，方旬只是淡淡一笑。
「謝謝學委，我問個問題就走，很快。」
十七八歲的男生，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他人長的清秀，笑起來添了幾分斯文，加上烏祈雪對他態度不一般，免不了有人議論。
「是我消息落後了嗎，祈姐跟方旬什麼情況？」
喻蘇蘇主動讓位後就去後面找朋友聊天去了，正要轉身說些什麼就聽一個男生反駁道:
「問幾道題能有什麼情況，他倆只會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方旬想搶祈姐的第一，祈姐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說話的男生胸有成竹，男的看男的一看一個準兒，兩人離的那麼近，方旬全程盯著試卷，眼睛都沒往烏祈雪身上看一下，還有每次出成績的時候，方旬眼裡沒有半點兒感情，全是對第一的渴望。
「對的對的。」喻蘇蘇滿意點頭，「他倆要是有關係，那只能是競爭關係。」
「學委，跟你打聽個事兒唄。」
她話音落下，剛才說話的男生神秘兮兮道:
「他們說祈姐談戀愛了是真的嗎？」
「上學期校慶的時候有人看到她跟一個男生走的特別近，據說那男生是隔壁七中的，比我們大一屆，現在已經在輝大了。」
喻蘇蘇瞭然於心，不知道的以為他在八卦，實際上這不就是想看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嘛。
她眸子一眯，擠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我也不知道，不過如果是假的，祈姐應該早就澄清了吧。」
聞言，男生的眼神果然有瞬間的黯淡。
但很快又自然起來，甚至還帶了點兒豁達，畢竟「失戀」的不止他一個，光他知道的一隻手就數不過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
而且有些氣不服不行，那可是輝大，把他烤了他都考不上。
教室就這麼大，高三的日子又這麼艱苦，八卦永遠是乏味枯燥學習生活中的潤滑劑。
烏祈雪眼不瞎耳不背，自然知道自己「早戀」的事被公之於眾，她也沒打算打破這算不上流言的流言，畢竟很快就變成真的了。
……
日子一天天過去，黑板左上角的高考倒計時從三位數變成兩位數，每天都在變化的數字無形中變成了一座大山，壓在即將高考的學生身上。
大多數人恨不得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真正不慌不忙只有少數人，或快或慢，大家有自己的節奏。
在校門口看到池郁承，方旬一點兒都不意外，主動道:
「你找烏祈雪？她今天好像請假了。」
池郁承當然知道烏祈雪今天請假，她一個半月前就報了法語B2的考試，考試名額有限，不太好搶，她只能請學校這邊的假。
「不是，我是來跟你說謝謝的。」
他搖了搖頭，沒跟方旬說她去考試了，直接說明來意。
「你幫了我們家這麼大一個忙，一直沒正式跟你道謝。」
之前方旬告訴烏祈雪讓他去查江其志和方固的時候，他就加了他的聯繫方式，之前一直在電話里跟他說謝謝，這還是第一次當面向他道謝。
「謝謝你把那麼重要的消息說出來，要不是你，我們一家現在都還蒙在鼓裡。」
「你大伯那邊……」
方旬知道他想說什麼，不等他說完就搖頭道:
「法院怎麼判方固都是他應得的，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他走到今天都是他自找的。」
真要說點兒什麼，他還想謝謝他。
方旬承認自己自私且內心陰暗，如果不是無意間聽到江其志和方固的對話，得知他們做了那樣傷天害理的事，他其實想過設局讓方固進去。
爛人一個，他們全家都險些被他拖垮。
他以為方固就是好吃懶做，賭博成癮，沒想到他能惡到那種地步，受人挑唆殺人栽贓給別人，更沒想到那麼巧，栽贓的對象居然是池郁承的爸爸。
此刻看著池郁承，方旬頭都有點兒抬不起來，卻不能真的不抬頭，那才是真孬。
「道謝什麼的真沒必要，真要說起來，我還得向你說聲對不起，要不是我大伯，你爸不會坐那麼久的牢。」你也不會背了好幾年殺人犯兒子的名聲。
最後一句話他沒說出來，既說不出口，說出來也沒意思。
「你是你，你大伯是你大伯。」池郁承搖頭，「他做那些事的時候沒考慮過你，沒道理還要你替他道歉。」
一碼歸一碼，方固坐牢是肯定的，對方旬，他發自內心的感謝。
「總之真的很謝謝你能說出來，如果你願意的話，或許我們能成為朋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我一定盡我最大的努力。」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你真不用覺得我幫了多大忙，更不用想著要怎麼謝謝我……」
方旬說著忽然想到什麼，從口袋裡摸出張試捲來，一臉真誠的看著他。
「如果真要謝，我這兒有張卷子，你什麼時候有空？」
謝來謝去不如做一套卷子來的實在。
這還真想不到……
池郁承忍不住驚訝，好在他很快想明白世界上就是有這麼純粹的人，能把做題當成樂趣，他只稍稍錯愕了一下就笑著點了點頭。
「我隨時，看你什麼時候方便。」
方旬抬手看了下表後果斷走向旁邊的列印店，「那就現在，時間夠了。」
複印完試卷，兩人沒去學校裡面，在文具店買了兩支筆去了附近的網吧，話不多說，直接做題。
不到一個小時池郁承就做完了，他停筆的時候方旬還剩下兩道大題沒動，不過他沒馬上停筆，直到把兩道題都做完了才放下筆。
「你贏了。」
池郁承把筆還給他，笑著搖頭道:
「做題哪有什麼輸贏，能解出來就很厲害了。」
方旬怔了怔，語氣帶著一絲恍然，「難怪她會喜歡你。」
他記得有一次跟烏祈雪比完，聽到他說他輸了她也是這麼說的。
「做題為什麼要分輸贏，又不是打架，做題只要做對了不就行了麼。」
離下午上課還有一會兒，兩人一起吃了午飯，進校門的時候，方旬看了池郁承一眼，忍不住提醒:
「你下次來的時候最好戴個口罩。」
池郁承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方旬一本正經的道:
「我們全校都知道你在跟烏祈雪談戀愛，如果知道你就是她男朋友，那些喜歡她的人保不準會來圍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