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許許心裡有我
南城和海城離的不遠。
初二那天，路許得知烏祈雪在南城，背著包就來找她了，隔著十多米就朝她小跑而來。
「小野姐，新年快樂！」
路許上大學後，一次家都沒回過，這還是近半年來兩人第一次見面，僅僅打個招呼而已，烏祈雪就覺得她跟之前哪哪兒都不一樣了。
小姑娘穿了件淡藍色的夾襖，戴了頂同色系棒球帽，淺栗色的短髮變長了，帽子下的頭髮軟軟搭在肩頭，一雙眼睛神采奕奕，笑起來像是盛滿了星光。
「新年快樂。」
兩人離得近了，烏祈雪像從前一樣摸了摸她的頭。
「半年不見，我們小路許都變成大姑娘了。」
時間過得太快，一轉眼當年那個考差了不敢回家，悄悄躲在她身後跟她回家的小妹妹已經上大學了。
「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小野姐永遠是我的小野姐。」
開心她的變化，烏祈雪在心裡笑，面上故作誇張的道:
「有機會一定要去海城大學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風水寶地，讓我們小路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像換了個人似的。」
路許臉色微紅，「小野姐，我變化很大嗎？」
「不是一點兒大，是脫胎換骨。」
烏祈雪笑著點頭。
「從你爸媽喜歡的樣子，變成你自己喜歡的樣子了。」
一點都不誇張，不僅變漂亮了，也變開朗了，不像之前那樣她問一句她答一句，現在都能主動找話題了。
「我也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
聽到烏祈雪的話，路許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說完挽著她的手跟她說起自己的大學生活。
「我加入了校青協，跟學長學姐一起去給福利院給小朋友上過課，去養老院做過義工，認識了很多新朋友。」
「還有，我現在可以靠做家教養活我自己了。」
「寒假我還找了一份花店的兼職，學會了騎小電驢，年前幫店裡接了兩個大單，老闆說要給我加工資，一個小時多加五塊錢，加上我家教賺的錢，明年交學費的時候，我就不用找我媽要錢了。」
路許說話時眼裡閃著興奮和躍躍欲試的光，烏祈雪由衷為她高興。
一顆本就生機盎然的種子，即便歷經潮濕和陰暗，遇到陽光過後，依舊能破土而出，蓬勃生長。
自己有能力生存，不需要活成別人期待的樣子。
沒有人工灌溉，還有甘霖。
路許晚上八點半點的高鐵回海城，吃過晚飯後，烏祈雪送她到高鐵站，下車後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笑著讓她想說什麼就說。
「……我給李明燦買了一條圍巾，你能幫我帶給他嗎？」
烏祈雪瞭然，果然跟李明燦有關。
圍巾一看就是路許自己織的，她挑眉接過，沒細看，隨手放進包里。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當然可以了，帶條圍巾而已，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李明燦那小子真是好福氣，她都能想到他拿到圍巾後上躥下跳的樣子。
本想問問她有沒有什麼話要帶的，隨即一想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手機又不是擺設，這個心哪兒輪得著她來操。
見烏祈雪沖她笑，路許臉有些紅，沒等她問就主動坦白道:
「我們還沒在一起，只是約好等他考上大學就試一試。」
跟烏祈雪猜的大差不差，怕她不好意思，眼下她適當驚訝了一下。
「怪不得他上學期跟打了雞血似的。」
李明燦上的是國際學校里的非高考班，課程跟他們不太一樣，普通學校高一高二累成狗，他高一高二呼朋喚友到處浪，上學期突然消停了，各種補課，節假日再也沒見他吵著要去哪兒嗨。
那時候她就知道兩人之間應該是有什麼情況了。
「小野姐，我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面對從小到大最信任的人，路許一股腦兒把心裡的顧慮說了出來。
「如果我沒對他作出承諾，他大概率會出國，認識更多有趣人，過得更輕鬆，不用像現在這麼辛苦。」
自從她跟李明燦說如果他能考上大學就跟他試一試後，這半年來他一次也沒來找過她，只是每次考完試都會把成績單發給她。
她記得他每一次的成績，從高二期末的408分，到現在的517分，他在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喜歡她，不是說說而已。
可憑李明燦的家庭條件，實在沒必要死磕高考，即便沒有亮眼的成績他也可以去看更廣闊的世界。
「許許，你不是不忘了，你才十七歲，而李明燦馬上就成年了，需要對他自己選擇負責的，是他而不是你。」
「換句話說，他比你更知道他自己想要什麼。」
烏祈雪在心裡嘆了口氣，從跳級到考上海城大學，路許居然還不夠自信。
「出國的確是他原先設定好的路線，但說實話，出國不是捷徑，如果他不上進，出國僅僅是混個文憑，在國內可能會辛苦一點，但比去國外混日子好的多。」
她說的很直白，既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也是真的把她當妹妹看，希望她由內而外自信起來。
夜幕降臨，周遭的溫度好似一下子降了下去。
進站口人來人往，偶爾有人對旁邊的兩個少女投來匆匆一瞥，晚風吹起兩人的髮絲，路許掩在帽子下的眸子微垂。
「他放棄的這些，我不知道未來能不能給他帶去同等的回報。」
她說完後的好一會兒烏祈雪都沒說話，等不到回應的路許抬頭看她的時候，她才看著她的眼睛道:
「對李明燦來說，你的回應就是回報，剩下的問題是他要解決的，你只管做你自己就好。」
「許許，自信一點，你的未來一定天高海闊。」
再多的她也不好說什麼了，畢竟談戀愛不是解數學題，沒有固定答案。
就算是當事人，不到最後，也永遠不知道結果是什麼。
隔天烏祈雪下飛機後就給李明燦發了個消息，說路許有東西帶給他，讓他去家裡拿。
她剛走到院子門口，李明燦就火急火燎的沖了出來。
「許許給我帶什麼了？」
沒理會他的猴急，烏祈雪把給姥姥姥爺和烏澗月帶的東西拿出來後才拿出那條圍巾給他。
不是她低估他，而是實在信不過神經大條的人，怕他看不出來圍巾是路許織的，特意問了一句:
「你不會以為這圍巾是買的吧？」
李明燦正捧著圍巾傻笑，聽到這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誰這樣以為了！我是笨又不是瞎，這充滿愛意的圍巾一看就是許許親手織的，那些機器織的完全沒有可比性！」
「……你知道就行。」
烏祈雪不想看他嘚瑟，側身送客，讓他回家慢慢欣賞。
李明燦得意忘形，走之前還不忘把圍巾圍在脖子上跟她炫耀。
「我當然知道了，這不僅是一條圍巾，還代表許許心裡有我。」
「……」
初二那天，路許得知烏祈雪在南城，背著包就來找她了，隔著十多米就朝她小跑而來。
「小野姐，新年快樂！」
路許上大學後，一次家都沒回過，這還是近半年來兩人第一次見面，僅僅打個招呼而已，烏祈雪就覺得她跟之前哪哪兒都不一樣了。
小姑娘穿了件淡藍色的夾襖，戴了頂同色系棒球帽，淺栗色的短髮變長了，帽子下的頭髮軟軟搭在肩頭，一雙眼睛神采奕奕，笑起來像是盛滿了星光。
「新年快樂。」
兩人離得近了，烏祈雪像從前一樣摸了摸她的頭。
「半年不見，我們小路許都變成大姑娘了。」
時間過得太快，一轉眼當年那個考差了不敢回家，悄悄躲在她身後跟她回家的小妹妹已經上大學了。
「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小野姐永遠是我的小野姐。」
開心她的變化，烏祈雪在心裡笑，面上故作誇張的道:
「有機會一定要去海城大學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風水寶地，讓我們小路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像換了個人似的。」
路許臉色微紅，「小野姐，我變化很大嗎？」
「不是一點兒大，是脫胎換骨。」
烏祈雪笑著點頭。
「從你爸媽喜歡的樣子，變成你自己喜歡的樣子了。」
一點都不誇張，不僅變漂亮了，也變開朗了，不像之前那樣她問一句她答一句，現在都能主動找話題了。
「我也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
聽到烏祈雪的話，路許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說完挽著她的手跟她說起自己的大學生活。
「我加入了校青協，跟學長學姐一起去給福利院給小朋友上過課，去養老院做過義工，認識了很多新朋友。」
「還有，我現在可以靠做家教養活我自己了。」
「寒假我還找了一份花店的兼職，學會了騎小電驢，年前幫店裡接了兩個大單，老闆說要給我加工資，一個小時多加五塊錢，加上我家教賺的錢，明年交學費的時候，我就不用找我媽要錢了。」
路許說話時眼裡閃著興奮和躍躍欲試的光，烏祈雪由衷為她高興。
一顆本就生機盎然的種子，即便歷經潮濕和陰暗，遇到陽光過後，依舊能破土而出，蓬勃生長。
自己有能力生存，不需要活成別人期待的樣子。
沒有人工灌溉，還有甘霖。
路許晚上八點半點的高鐵回海城，吃過晚飯後，烏祈雪送她到高鐵站，下車後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笑著讓她想說什麼就說。
「……我給李明燦買了一條圍巾，你能幫我帶給他嗎？」
烏祈雪瞭然，果然跟李明燦有關。
圍巾一看就是路許自己織的，她挑眉接過，沒細看，隨手放進包里。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當然可以了，帶條圍巾而已，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李明燦那小子真是好福氣，她都能想到他拿到圍巾後上躥下跳的樣子。
本想問問她有沒有什麼話要帶的，隨即一想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手機又不是擺設，這個心哪兒輪得著她來操。
見烏祈雪沖她笑，路許臉有些紅，沒等她問就主動坦白道:
「我們還沒在一起，只是約好等他考上大學就試一試。」
跟烏祈雪猜的大差不差，怕她不好意思，眼下她適當驚訝了一下。
「怪不得他上學期跟打了雞血似的。」
李明燦上的是國際學校里的非高考班，課程跟他們不太一樣，普通學校高一高二累成狗，他高一高二呼朋喚友到處浪，上學期突然消停了，各種補課，節假日再也沒見他吵著要去哪兒嗨。
那時候她就知道兩人之間應該是有什麼情況了。
「小野姐，我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面對從小到大最信任的人，路許一股腦兒把心裡的顧慮說了出來。
「如果我沒對他作出承諾，他大概率會出國，認識更多有趣人，過得更輕鬆，不用像現在這麼辛苦。」
自從她跟李明燦說如果他能考上大學就跟他試一試後，這半年來他一次也沒來找過她，只是每次考完試都會把成績單發給她。
她記得他每一次的成績，從高二期末的408分，到現在的517分，他在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喜歡她，不是說說而已。
可憑李明燦的家庭條件，實在沒必要死磕高考，即便沒有亮眼的成績他也可以去看更廣闊的世界。
「許許，你不是不忘了，你才十七歲，而李明燦馬上就成年了，需要對他自己選擇負責的，是他而不是你。」
「換句話說，他比你更知道他自己想要什麼。」
烏祈雪在心裡嘆了口氣，從跳級到考上海城大學，路許居然還不夠自信。
「出國的確是他原先設定好的路線，但說實話，出國不是捷徑，如果他不上進，出國僅僅是混個文憑，在國內可能會辛苦一點，但比去國外混日子好的多。」
她說的很直白，既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也是真的把她當妹妹看，希望她由內而外自信起來。
夜幕降臨，周遭的溫度好似一下子降了下去。
進站口人來人往，偶爾有人對旁邊的兩個少女投來匆匆一瞥，晚風吹起兩人的髮絲，路許掩在帽子下的眸子微垂。
「他放棄的這些，我不知道未來能不能給他帶去同等的回報。」
她說完後的好一會兒烏祈雪都沒說話，等不到回應的路許抬頭看她的時候，她才看著她的眼睛道:
「對李明燦來說，你的回應就是回報，剩下的問題是他要解決的，你只管做你自己就好。」
「許許，自信一點，你的未來一定天高海闊。」
再多的她也不好說什麼了，畢竟談戀愛不是解數學題，沒有固定答案。
就算是當事人，不到最後，也永遠不知道結果是什麼。
隔天烏祈雪下飛機後就給李明燦發了個消息，說路許有東西帶給他，讓他去家裡拿。
她剛走到院子門口，李明燦就火急火燎的沖了出來。
「許許給我帶什麼了？」
沒理會他的猴急，烏祈雪把給姥姥姥爺和烏澗月帶的東西拿出來後才拿出那條圍巾給他。
不是她低估他，而是實在信不過神經大條的人，怕他看不出來圍巾是路許織的，特意問了一句:
「你不會以為這圍巾是買的吧？」
李明燦正捧著圍巾傻笑，聽到這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誰這樣以為了！我是笨又不是瞎，這充滿愛意的圍巾一看就是許許親手織的，那些機器織的完全沒有可比性！」
「……你知道就行。」
烏祈雪不想看他嘚瑟，側身送客，讓他回家慢慢欣賞。
李明燦得意忘形，走之前還不忘把圍巾圍在脖子上跟她炫耀。
「我當然知道了，這不僅是一條圍巾，還代表許許心裡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