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也挺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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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市到南城要飛將近四個小時,他們上飛機的時候正好三點整,下飛機已經七點過了。

  天色將晚,機場燈火通明。

  薛宇打來電話說路上堵車,還有半個小時才能到,說外面冷讓她在機場裡面找地方休息一下。

  「你最好也給阿姨打個電話說一聲。」

  給姥姥打電話報平安過後,烏祈雪想到身旁的人是突然跟她過來的,不由提醒道。

  「她知道。」池郁承沖她笑笑,「昨晚就跟她說過了。」

  原來昨天就決定了,不是一時衝動。

  烏祈雪不太理解他專門陪她跑一趟的意義在哪兒,卻知道自己心裡其實是高興的。

  甜意和暖意同時在心底交織,還有一點即將分開的不舍,她沒表現出來。

  「叔叔應該快到了,等下我就不跟你一起走了,你們路上開車慢點兒,晚上要是住酒店的話,記得鎖好門。」

  估摸著她爸爸快到了,池郁承心有不舍,卻不得不接受即將跟她分開的事實。

  「我會在這兒住一晚,明天才回去,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很想等她一起回去,只不過他得去爺爺家拜年,還要去偏州看外婆,沒辦法在這邊過年,而且烏祈雪是來看望老人的,他又不能跟著去,留在這兒沒意義。

  聽他說明天就回去,烏祈雪松的一口氣不上不下,來回折騰一趟,還真就只是陪她坐一趟飛機。

  「昨天貼春聯的時候,你到底在想什麼?」

  她冷不丁問道,怕他又轉移話題,還補了一句:

  「想好了再說。」

  池郁承有些無奈,心說真要說出來的話,她可不能說他耍流氓,看著她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氣道:

  「在想你說等你高考完考慮給我一個名分,我問你什麼名分,你親我的那一下,還……」

  停頓間,他睫毛微顫,手背微微暴起的青筋可以看出他的緊張和克制,直勾勾的眼神卻很難掩飾。

  「還想了親你。」

  他說。

  烏祈雪猜對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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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是一半,因為不止他想,她也有點兒想。

  「巧了。」

  她沒有移開視線,故作淡定的看著他道:

  「我也挺想的。」

  噼哩哐啷,池郁承僅有的那點兒理智和克制接二連三的崩塌。

  他們在的地方雖然沒什麼人,但偶爾也有人經過,趁沒人注意,池郁承捧過她的臉,低頭湊近。

  不敢放肆,只蜻蜓點水般在她唇上親了一下,然後就放開了她,像偷吃蜂蜜的小熊,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腿上。

  他臉紅到脖子根,烏祈雪也沒好到哪兒去,不自在的低頭看手機,剛好看到她爸發來的消息。

  「我爸馬上到了,明天我不一定有時間送你,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她莫名有種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感覺,人家千里迢迢陪她過來,她用完就甩。

  所以,再抱一下吧。

  「池郁承,謝謝你陪我過來,我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卻是第一次有人陪我一起。」

  她抬起頭,看著他認真道:

  「池郁承,我會想你的。」

  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這一面,烏祈雪怪不好意思的,抱完就拉著行李箱跑了,連個獲獎感言的時間都沒給人留。

  隔著玻璃門,看著她上了她爸的車,池郁承還是笑著的,帥氣的長相加上俊朗無聲的笑,引得來往的旅客暗自驚艷。

  ……

  到醫院後,烏祈雪懊惱自己沒早點兒過來,因為她爸說她爺爺病重是重到了進重症急救室的那種。

  她到的時候,老人還在重症監護室,沒完全脫離危險。

  「前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還沒這麼嚴重,今天早上突然惡化,醫生說就看他能不能醒過來了。」

  烏祈雪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就算她跟爺爺不親近,陡然聽到這個消息還是很難過。

  「本來想告訴你不用過來的,怕給你留遺憾。」

  看到女兒不知所措和悲傷,薛宇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不用自責沒早些過來,沒提前告訴你是因為你爺爺說過讓我別告訴你,不想你分心,如果他有機會醒來,多跟他說兩句話。」

  烏祈雪明白,更難過的其實是她爸,她想出聲安慰,卻不知道說點什麼,只能點頭。

  醫院有大伯守著,薛宇知道她不習慣跟這邊的親戚相處,給她在附近開了間房,讓她好好休息一晚。

  「爸爸就在隔壁,有什麼事直接叫我。」

  烏祈雪看出他狀態很糟糕,不放心他一個人,主動提出想跟他多待一會兒。

  「爸,我有點害怕,你在這兒陪我一會兒吧。」

  這麼多年,父女倆待在一起的時間加在一起都不超過一個月,薛宇自己也明白,因為缺少幼時的陪伴,女兒跟他不親近也是應該的。


  父女倆什麼都聊了,唯獨沒有聊老爺子的病,因為這時候真的到了聽天由命的時候,不管說什麼都是徒勞的。

  快十點的時候,薛宇讓她早點休息,自己起身去隔壁房間,烏祈雪去送他到門口,他隨口問了一句:

  「你媽媽是不是快回國了?」

  「嗯。」

  烏祈雪點了下頭,如實道:

  「說是三月份就能回來。」

  她爸媽離婚當時並沒有鬧的魚死網破,所以兩人說起烏遠很自然,就像老朋友聊天一樣。

  烏祈雪還小的時候,曾經試圖讓他們複合過,明白他們為什麼分開後,漸漸接受了他們不會複合的事實。

  談戀愛可以光靠激情,過日子卻不能,一個外交官,一個建築設計師,薛宇追求的是浪漫和自由,烏遠不一樣,她滿腔家國情懷,工作占據了她百分之八十的時間。

  婚姻中的兩個人,如果一方追不上另一方的腳步,當然不能埋怨前面的人不等後面的人,只能怪自己走的不夠快。

  實在無法同行,只能選擇分開。

  結婚是為了更好的經營一段感情,離婚是為了不讓那份感情消磨殆盡,所以薛宇不後悔跟烏遠結婚,更不後悔和她離婚。

  好聚好散,是彼此留給對方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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