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什麼時候搬
對於池郁承和陳毓即將搬走的這件事，烏祈雪一直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感受。
想著無非就是回到一年前的樣子，院子還是這麼大，石榴樹也依舊立在院子中央，牆角的月季同樣粉蓬蓬的。
唯一的不同就是少了兩個人沒那麼熱鬧而已。
直到補完課放暑假這天中午回來，在家裡看到了幾個鮮紅的大禮盒，她以為是有親戚過來看姥爺了。
姥姥拿著碗筷出來，見她眼神落在禮盒上，出聲解釋道:
「你陳阿姨買的，他們要搬回原來住的地方了，說是這一年受了我們的照顧，讓我必須收下。」
「……哦。」
烏祈雪足足愣了五秒鐘才假裝若無其事的哦了一聲。
「我還以為是姨姥姥他們拿過來的。」
「他們前天來過了，這回沒拿東西。」
姥爺現在只能勉強下地，平時要依靠輪椅才行，姥姥從姥爺輪椅旁邊的置物袋裡摸了兩千塊錢出來，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他們在這裡放了兩千塊錢，要不是星星看見了，我跟你姥爺都不知道。」
自從姥爺做了手術，姥姥每天都燉骨頭湯，烏祈雪吃完飯也會喝上一碗，今天湯盛到碗裡後卻感覺喉嚨澀澀的，怎麼也喝不下去。
「嗐。」
收拾好碗筷，姥姥把禮盒放到餐桌旁的柜子上，看著鮮紅的禮盒輕輕嘆了口氣。
「就算知道他們早晚要搬走，跟小陳相處了這麼久，突然聽到他們要走，我這心裡怪不是滋味的。」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小池爸爸馬上出來了，在裡面待了那麼長時間，出來肯定要回熟悉的地方才能更快適應外面的生活。」
姥姥說的話烏祈雪一字不落的聽進去了，原本想好好睡一覺的，躺在床上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戴上耳機聽音樂也於事無補，她乾脆爬起來寫作業，窗簾敞著，一抬頭就能看到對面。
因為人不在家，窗戶敞著，能看到被風拂動的湖藍色窗簾和玻璃反射的陽光。
她最喜歡夏天，生機勃勃，且自由，且炙熱。
當下卻有點煩躁。
烏祈雪握著筆在桌上趴了一會兒，腦子依舊渾濁的像漿糊，悶的她決定出去透透氣。
沒帶烏澗月，跟姥姥說了一聲她就出去了，結果走到巷子口時，剛好碰上練完車回來的池郁承。
看見她的第一眼池郁承還在因為碰到她高興，下一秒就發現了她眉眼間落寞，臉上的笑漸漸淡去，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你心情不好。」
「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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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祈雪搖搖頭，臉上沒什麼表情，「碰到難解的題，出來散散步。」
「我陪你。」
兩人沿著落槐大道一直走到鵲山公園，烏祈雪很久沒來過這邊了，上次來還是小學春遊。
那時候這裡就是個一個小水池和一堆大石頭，如今水池裡錦鯉成群，上面還飄著幾朵睡蓮，大石頭也變成了各種雕塑和長條石椅。
「你們什麼時候搬？」
聽到她這麼問，池郁承似乎明白她心情為什麼不好了，不敢相信大過喜悅，他忍著激動對她道:
「看我媽，她想什麼時候搬就什麼時候搬，其實也沒什麼東西要搬的，那邊都有，這邊的我還要用。」
烏祈雪頓了一下，「什麼叫這邊的你還要用？」
池郁承理所當然，「我還要在這兒住啊。」
「你不搬回去跟叔叔阿姨一起住？」
烏祈雪還是很懵。
「我都成年了，不跟他們住一起也正常，而且網上不是有句話說爸媽是真愛，孩子是意外嘛。」
池郁承完全沒覺得不對，反而笑的很開心。
「別人不知道，我們家的確是這樣，至少我爸是，所以他巴不得我不跟他們住一起。」
池郁承沒有誇張，剛上初中那會兒，他爸一個勁兒的攛掇他住校，被陳毓罵了一頓才打消這個念頭。
倒不是說不喜歡他，是不喜歡他占用陳毓太多時間，陳毓那會兒還開著自己的工作室，每天都很忙，還要照顧他，池嚴也忙，就想讓他去住校，周末回一趟家就行。
他覺得住校還好，雖然學校離家一公里都不到。
至於陳毓為什麼反對他住校，池郁承剛開始也不明白，後來才知道是因為他爸上初中那幾年特別叛逆，惹了不少事兒，陳毓怕他也變成那樣。
「叔叔還有多久出來？」
得知他暑假還會住在寬燈巷，烏祈雪心情不由得變好了很多，不怕他會突然搬走了，問他池嚴還有多久出來。
池郁承看著池子裡游來游去的錦鯉，唇角往上揚了揚。
「最後半個月的考察期了，如果表現好，提前幾天出來也有可能。」
這是兩人第一次聊到這個話題，雖然現在說有點晚，烏祈雪還是想問:
「叔叔這個情況不管放在什麼時候判都是有爭議的，你們當時有想過上訴嗎？」
「當然。」
池郁承點點頭。
「判決下來後我們就上訴過，結果沒變，因為死了人，法官的意思是只要人沒死性質就會完全不一樣，哪怕是重傷。」
「我爸讀書的時候就很渾，惹過不少事兒，下手沒輕重，在裡面這些年，他應該特別後悔。」
「我小學六年級的時候他出過一次車禍，玻璃扎的他全身都是，我都沒見他掉過一滴眼淚，自從他進去以後，每次我跟我媽去看他，他都抱著我媽哭。」
烏祈雪想起之前看過的電影，想了想還是多說了兩句。
「在裡面待了這麼久，叔叔出來可能會有點兒不習慣，到時候你跟陳阿姨可以多注意一下他的心理狀態。」
「謝謝你提醒。」
池郁承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我媽每個月都去看他，他在裡面知道的事兒一點兒不比我們少，生活習慣上多少會有一點兒，不過我相信他能適應過來。」
「那就好。」烏祈雪真心祝福，「祝你們早日團聚。」
「謝謝，他出來了我告訴你。」
池郁承也很期待池嚴出來，早點出來早安心，他能感受到陳毓最近的焦慮。
越到緊要關頭，越怕出事兒。
想著無非就是回到一年前的樣子，院子還是這麼大，石榴樹也依舊立在院子中央，牆角的月季同樣粉蓬蓬的。
唯一的不同就是少了兩個人沒那麼熱鬧而已。
直到補完課放暑假這天中午回來，在家裡看到了幾個鮮紅的大禮盒，她以為是有親戚過來看姥爺了。
姥姥拿著碗筷出來，見她眼神落在禮盒上，出聲解釋道:
「你陳阿姨買的，他們要搬回原來住的地方了，說是這一年受了我們的照顧，讓我必須收下。」
「……哦。」
烏祈雪足足愣了五秒鐘才假裝若無其事的哦了一聲。
「我還以為是姨姥姥他們拿過來的。」
「他們前天來過了，這回沒拿東西。」
姥爺現在只能勉強下地，平時要依靠輪椅才行，姥姥從姥爺輪椅旁邊的置物袋裡摸了兩千塊錢出來，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他們在這裡放了兩千塊錢，要不是星星看見了，我跟你姥爺都不知道。」
自從姥爺做了手術，姥姥每天都燉骨頭湯，烏祈雪吃完飯也會喝上一碗，今天湯盛到碗裡後卻感覺喉嚨澀澀的，怎麼也喝不下去。
「嗐。」
收拾好碗筷，姥姥把禮盒放到餐桌旁的柜子上，看著鮮紅的禮盒輕輕嘆了口氣。
「就算知道他們早晚要搬走，跟小陳相處了這麼久，突然聽到他們要走，我這心裡怪不是滋味的。」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小池爸爸馬上出來了，在裡面待了那麼長時間，出來肯定要回熟悉的地方才能更快適應外面的生活。」
姥姥說的話烏祈雪一字不落的聽進去了，原本想好好睡一覺的，躺在床上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戴上耳機聽音樂也於事無補，她乾脆爬起來寫作業，窗簾敞著，一抬頭就能看到對面。
因為人不在家，窗戶敞著，能看到被風拂動的湖藍色窗簾和玻璃反射的陽光。
她最喜歡夏天，生機勃勃，且自由，且炙熱。
當下卻有點煩躁。
烏祈雪握著筆在桌上趴了一會兒，腦子依舊渾濁的像漿糊，悶的她決定出去透透氣。
沒帶烏澗月，跟姥姥說了一聲她就出去了，結果走到巷子口時，剛好碰上練完車回來的池郁承。
看見她的第一眼池郁承還在因為碰到她高興，下一秒就發現了她眉眼間落寞，臉上的笑漸漸淡去，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你心情不好。」
「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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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祈雪搖搖頭，臉上沒什麼表情，「碰到難解的題，出來散散步。」
「我陪你。」
兩人沿著落槐大道一直走到鵲山公園，烏祈雪很久沒來過這邊了，上次來還是小學春遊。
那時候這裡就是個一個小水池和一堆大石頭，如今水池裡錦鯉成群，上面還飄著幾朵睡蓮，大石頭也變成了各種雕塑和長條石椅。
「你們什麼時候搬？」
聽到她這麼問，池郁承似乎明白她心情為什麼不好了，不敢相信大過喜悅，他忍著激動對她道:
「看我媽，她想什麼時候搬就什麼時候搬，其實也沒什麼東西要搬的，那邊都有，這邊的我還要用。」
烏祈雪頓了一下，「什麼叫這邊的你還要用？」
池郁承理所當然，「我還要在這兒住啊。」
「你不搬回去跟叔叔阿姨一起住？」
烏祈雪還是很懵。
「我都成年了，不跟他們住一起也正常，而且網上不是有句話說爸媽是真愛，孩子是意外嘛。」
池郁承完全沒覺得不對，反而笑的很開心。
「別人不知道，我們家的確是這樣，至少我爸是，所以他巴不得我不跟他們住一起。」
池郁承沒有誇張，剛上初中那會兒，他爸一個勁兒的攛掇他住校，被陳毓罵了一頓才打消這個念頭。
倒不是說不喜歡他，是不喜歡他占用陳毓太多時間，陳毓那會兒還開著自己的工作室，每天都很忙，還要照顧他，池嚴也忙，就想讓他去住校，周末回一趟家就行。
他覺得住校還好，雖然學校離家一公里都不到。
至於陳毓為什麼反對他住校，池郁承剛開始也不明白，後來才知道是因為他爸上初中那幾年特別叛逆，惹了不少事兒，陳毓怕他也變成那樣。
「叔叔還有多久出來？」
得知他暑假還會住在寬燈巷，烏祈雪心情不由得變好了很多，不怕他會突然搬走了，問他池嚴還有多久出來。
池郁承看著池子裡游來游去的錦鯉，唇角往上揚了揚。
「最後半個月的考察期了，如果表現好，提前幾天出來也有可能。」
這是兩人第一次聊到這個話題，雖然現在說有點晚，烏祈雪還是想問:
「叔叔這個情況不管放在什麼時候判都是有爭議的，你們當時有想過上訴嗎？」
「當然。」
池郁承點點頭。
「判決下來後我們就上訴過，結果沒變，因為死了人，法官的意思是只要人沒死性質就會完全不一樣，哪怕是重傷。」
「我爸讀書的時候就很渾，惹過不少事兒，下手沒輕重，在裡面這些年，他應該特別後悔。」
「我小學六年級的時候他出過一次車禍，玻璃扎的他全身都是，我都沒見他掉過一滴眼淚，自從他進去以後，每次我跟我媽去看他，他都抱著我媽哭。」
烏祈雪想起之前看過的電影，想了想還是多說了兩句。
「在裡面待了這麼久，叔叔出來可能會有點兒不習慣，到時候你跟陳阿姨可以多注意一下他的心理狀態。」
「謝謝你提醒。」
池郁承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我媽每個月都去看他，他在裡面知道的事兒一點兒不比我們少，生活習慣上多少會有一點兒，不過我相信他能適應過來。」
「那就好。」烏祈雪真心祝福，「祝你們早日團聚。」
「謝謝，他出來了我告訴你。」
池郁承也很期待池嚴出來，早點出來早安心，他能感受到陳毓最近的焦慮。
越到緊要關頭，越怕出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