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就是目標
高考來臨的前兩天下了一場大雨，把整個城市沖洗的乾乾淨淨。
馬路上的水汽蒸發後，道路看上去都更加寬敞了。
之前考試場地出來的時候，得知池郁承分到嘉德的消息兩家人都很高興，原本就怕分到除了嘉德和七中以外的學校，路上耽誤時間。
考前最後一個晚自習下課後，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華燈半隱於茂盛的槐樹枝頭，空氣中泛著燥熱，路邊的綠化帶里偶爾有不知名的小蟲子發出微弱的叫聲。
「我們學校風水好，保你金榜題名。」
怕他這段時間繃的太緊，烏祈雪半開玩笑。
「有你在的地方，我一定好運。」
池郁承滿眼笑意的看著她。
自從跟她表白後，他就沒再遮遮掩掩了，她說讓他做自己，所以他不藏了。
就像現在，想看她就光明正大的看她，想說什麼就說。
烏祈雪唇角微彎，「小野老師說把她的運氣借你幾天。」
「池同學讓小野老師把運氣留給她自己，給池同學定個目標就好，就當給他一點動力。」
「這樣也行。」
烏祈雪佯裝思考後點了點頭。
「小野老師本來還在想等他考完給他準備什麼獎勵，既然只要定個目標，那老師就不用給他準備獎勵了。」
月色和星光很美，兩人沒覺得自己在陪對方鬧，都很認真的在說。
「我剛才說的話不算數。」
臉哪有獎勵重要，池郁承摸摸脖子，耍賴。
「不定目標了，我要獎勵。」
「確定？」
「確定，你就是目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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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這種話張口就來，跟他說這個是激勵他好好考，不是讓他提前慶祝。
烏祈雪招架不住，加快步伐，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小野老師還說，別想太多，好好準備考試。」
「獎勵的事考完了再說。」
看著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池郁承開心的不行，輕笑著追了上去。
還要什麼動力，這不就是。
考試那天，陳毓沒跟其他送考家長一樣穿旗袍，本來要穿的，被池郁承攔住了。
「女王大人，旗開得勝的心意你兒子已經收到了，旗袍就算了，你還是穿你那些寬鬆的裙子吧。」
陳毓平時的穿著以舒適為主，連修身的衣服都很少穿，旗袍根本沒見她穿過，他就是考個試，沒必要為他穿的這麼隆重。
「我給你買的紫色內褲穿了沒？」
「……穿了。」
一說到這個池郁承就更無奈了。
陳毓不是迷信的人，但在他高考這事兒上，不僅專程去寺廟上香，前幾天不知道聽誰說的「紫腚能贏」，非給他買了兩條紫色的內褲。
還是那種非常純正的紫色，穿在裡面他都有一種羞恥感。
「穿了就好。」
陳毓滿意地點點頭。
「那我就不穿這個了，顏色沒選好，太鮮艷了穿著是有點兒不好意思。」
「......」
吃過早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著考場出發。
烏祈雪原本沒打算去的，結果烏澗月說想去，姥姥說閒著沒事，乾脆去湊個熱鬧好了，可憐姥爺動了手術要臥床休養，只能孤零零的躺在床上改稿子。
小主人不在家，歡歡叼著它的小球跑進跑出，想讓老人陪它玩兒。
考場門口，警戒條被保安拉開，示意考生可以進考場了。
進去之前，池郁承回頭，精準對上烏祈雪的視線，看清她的口型。
「好好考。」
陳毓和姥姥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烏澗月也揮著小手，興奮地給他打氣。
「小池哥哥加油。」
最後朝他們揮了揮手，池郁承迎著風背著光，一腳跨進了嘉德校門。
他進去後，有家長跟姥姥和陳毓聊天，他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走，兩個大人去超市買菜，烏祈雪牽著烏澗月慢悠悠的往家裡走。
「姐姐，明年就到你考試了，還有多久才能輪到我考試呀？」
「自己算。」
烏祈雪藉機讓他算數。
「9加4等於多少，你就還有多少年考。」
烏澗月停下來掰手指，發現不夠又去掰烏祈雪的。
「姐姐，給我借一下你的手指。」
烏祈雪停下看著他掰手指，沒指望他算出來，小傢伙數數能數到一百了，算數能氣死她。
十以內的還行，3加3知道等於6，4加4知道等於8,5加5就開始等於55了，10加5更是離譜，他敢直接等於105。
「姐姐，9加4等於13。」
他還真掰出來了，她心裡閃過一絲驚訝，不動聲色地問他:
「那13加7呢？」
烏澗月繼續掰手指，掰完開心道:「姐姐，等於20。」
「誰教你算的？」
「小池哥哥。」
問的時候烏祈雪就想過是這個答案，算是意料之中，可她有點兒不服氣是怎麼回事。
她數學不比他差吧，難道是她教學方法出了問題？
不等她想更多，小傢伙一句話讓她心裡更不是滋味。
「姐姐，小池哥哥上大學以後是不是就不能跟我們住一起了？」
不想小傢伙看出自己失落，烏祈雪若無其事的說:
「他現在也沒跟我們住一起。」
「姐姐，我捨不得小池哥哥。」
捨不得有什麼用，他們本來就是因為寬燈巷離七中近暫時住在這裡而已。
馬上高考結束，他爸應該也要出來了，到時候他們就會搬回濱江灣。
她說：「不止他，陳阿姨也會搬走。」
「姐姐不難過，就算他們搬走了，我們還可以去找他們玩兒。」
烏澗月癟著嘴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還知道安慰她。
烏祈雪下意識就想說，她沒難過。
只是習慣真的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當你習慣了那個人在身邊，他突然離開，不亞於生一場大病。
「而且小池哥哥也喜歡我們，所以他肯定會回來找我們玩兒的，如果他不來找我們。」
小傢伙仰著腦袋擠擠眉，作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那，那我就生氣給他看。」
別說，小傢伙安慰人還挺有一套，烏祈雪聽到他的話心情真的變好了一點兒，眼神是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開心。
「好。」
她也鼓鼓臉皺皺眉，假裝生氣。
「他要是敢不來找我們，我們就不理他。」
可憐考場上的池同學正心無旁騖的寫著試卷，絲毫不知道姐弟倆統一戰線打算跟他絕交。
馬路上的水汽蒸發後，道路看上去都更加寬敞了。
之前考試場地出來的時候，得知池郁承分到嘉德的消息兩家人都很高興，原本就怕分到除了嘉德和七中以外的學校，路上耽誤時間。
考前最後一個晚自習下課後，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華燈半隱於茂盛的槐樹枝頭，空氣中泛著燥熱，路邊的綠化帶里偶爾有不知名的小蟲子發出微弱的叫聲。
「我們學校風水好，保你金榜題名。」
怕他這段時間繃的太緊，烏祈雪半開玩笑。
「有你在的地方，我一定好運。」
池郁承滿眼笑意的看著她。
自從跟她表白後，他就沒再遮遮掩掩了，她說讓他做自己，所以他不藏了。
就像現在，想看她就光明正大的看她，想說什麼就說。
烏祈雪唇角微彎，「小野老師說把她的運氣借你幾天。」
「池同學讓小野老師把運氣留給她自己，給池同學定個目標就好，就當給他一點動力。」
「這樣也行。」
烏祈雪佯裝思考後點了點頭。
「小野老師本來還在想等他考完給他準備什麼獎勵，既然只要定個目標，那老師就不用給他準備獎勵了。」
月色和星光很美，兩人沒覺得自己在陪對方鬧，都很認真的在說。
「我剛才說的話不算數。」
臉哪有獎勵重要，池郁承摸摸脖子，耍賴。
「不定目標了，我要獎勵。」
「確定？」
「確定，你就是目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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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這種話張口就來，跟他說這個是激勵他好好考，不是讓他提前慶祝。
烏祈雪招架不住，加快步伐，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小野老師還說，別想太多，好好準備考試。」
「獎勵的事考完了再說。」
看著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池郁承開心的不行，輕笑著追了上去。
還要什麼動力，這不就是。
考試那天，陳毓沒跟其他送考家長一樣穿旗袍，本來要穿的，被池郁承攔住了。
「女王大人，旗開得勝的心意你兒子已經收到了，旗袍就算了，你還是穿你那些寬鬆的裙子吧。」
陳毓平時的穿著以舒適為主，連修身的衣服都很少穿，旗袍根本沒見她穿過，他就是考個試，沒必要為他穿的這麼隆重。
「我給你買的紫色內褲穿了沒？」
「……穿了。」
一說到這個池郁承就更無奈了。
陳毓不是迷信的人，但在他高考這事兒上，不僅專程去寺廟上香，前幾天不知道聽誰說的「紫腚能贏」，非給他買了兩條紫色的內褲。
還是那種非常純正的紫色，穿在裡面他都有一種羞恥感。
「穿了就好。」
陳毓滿意地點點頭。
「那我就不穿這個了，顏色沒選好，太鮮艷了穿著是有點兒不好意思。」
「......」
吃過早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著考場出發。
烏祈雪原本沒打算去的，結果烏澗月說想去，姥姥說閒著沒事，乾脆去湊個熱鬧好了，可憐姥爺動了手術要臥床休養，只能孤零零的躺在床上改稿子。
小主人不在家，歡歡叼著它的小球跑進跑出，想讓老人陪它玩兒。
考場門口，警戒條被保安拉開，示意考生可以進考場了。
進去之前，池郁承回頭，精準對上烏祈雪的視線，看清她的口型。
「好好考。」
陳毓和姥姥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烏澗月也揮著小手，興奮地給他打氣。
「小池哥哥加油。」
最後朝他們揮了揮手，池郁承迎著風背著光，一腳跨進了嘉德校門。
他進去後，有家長跟姥姥和陳毓聊天，他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走，兩個大人去超市買菜，烏祈雪牽著烏澗月慢悠悠的往家裡走。
「姐姐，明年就到你考試了，還有多久才能輪到我考試呀？」
「自己算。」
烏祈雪藉機讓他算數。
「9加4等於多少，你就還有多少年考。」
烏澗月停下來掰手指，發現不夠又去掰烏祈雪的。
「姐姐，給我借一下你的手指。」
烏祈雪停下看著他掰手指，沒指望他算出來，小傢伙數數能數到一百了，算數能氣死她。
十以內的還行，3加3知道等於6，4加4知道等於8,5加5就開始等於55了，10加5更是離譜，他敢直接等於105。
「姐姐，9加4等於13。」
他還真掰出來了，她心裡閃過一絲驚訝，不動聲色地問他:
「那13加7呢？」
烏澗月繼續掰手指，掰完開心道:「姐姐，等於20。」
「誰教你算的？」
「小池哥哥。」
問的時候烏祈雪就想過是這個答案，算是意料之中，可她有點兒不服氣是怎麼回事。
她數學不比他差吧，難道是她教學方法出了問題？
不等她想更多，小傢伙一句話讓她心裡更不是滋味。
「姐姐，小池哥哥上大學以後是不是就不能跟我們住一起了？」
不想小傢伙看出自己失落，烏祈雪若無其事的說:
「他現在也沒跟我們住一起。」
「姐姐，我捨不得小池哥哥。」
捨不得有什麼用，他們本來就是因為寬燈巷離七中近暫時住在這裡而已。
馬上高考結束，他爸應該也要出來了，到時候他們就會搬回濱江灣。
她說：「不止他，陳阿姨也會搬走。」
「姐姐不難過，就算他們搬走了，我們還可以去找他們玩兒。」
烏澗月癟著嘴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還知道安慰她。
烏祈雪下意識就想說，她沒難過。
只是習慣真的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當你習慣了那個人在身邊，他突然離開，不亞於生一場大病。
「而且小池哥哥也喜歡我們，所以他肯定會回來找我們玩兒的，如果他不來找我們。」
小傢伙仰著腦袋擠擠眉，作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那，那我就生氣給他看。」
別說，小傢伙安慰人還挺有一套，烏祈雪聽到他的話心情真的變好了一點兒，眼神是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開心。
「好。」
她也鼓鼓臉皺皺眉，假裝生氣。
「他要是敢不來找我們，我們就不理他。」
可憐考場上的池同學正心無旁騖的寫著試卷，絲毫不知道姐弟倆統一戰線打算跟他絕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