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的臉怎麼也紅紅的
池郁承老實交代了兩年前那天下午烏祈雪走後，自己倒回去找東西意外撿到她掉在地上的橙皮小象的事。
「後面幾天我又去了那兒好幾次，但不太幸運，一次都沒碰到你。」
其實不止幾天，後面只要有時間，他都會有意無意的繞去那邊，想著把東西還給她，也再見她一面。
但似乎他所有的運氣都用在那個糟糕但又美好的下午了，兩年裡，他再也沒見過她，直到前陣子他搬去寬燈巷。
「你還過去幹嘛，不怕那些人又去堵你？」
烏祈雪皺眉，覺得這人有點兒傻。
「我怕這個東西對你很重要。」
少年脫口而出的話和他真誠的眼神，讓烏祈雪胸腔里的某個東西動了一下，像被羽毛撓過一樣的奇怪感覺讓她不太自在的移開眼。
「一個小玩意兒而已。」
池郁承馬上拿起那個橙皮小象看向她，「那這個？」
「你喜歡就留著吧。」
烏祈雪被他眼巴巴的眼神看的有點兒想笑，本來就是隨手買的小玩意兒，之所以還記得是因為剛買不久就丟了，多少覺得有點兒可惜。
見他像個寶似的重新把那個橙皮小象放進盒子裡，又把盒子放到他等下要帶走的那些東西里，那種被心尖羽毛撓的感覺捲土重來。
房子裡很久沒住人，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能清晰的看到空氣中的粉塵，也能看清側身站在光影里少年不算濃密但長而微卷的睫毛，笑起來顯得更加清晰。
「還沒問你，那天你為什麼會去那邊？」
那裡跟寬燈巷中間隔了兩個城區，主要是她那天看著心情不是很好，要不然也不會二話不說，面無表情的就把板磚直接往人身上招呼。
烏祈雪不答反問:「所以你一開始就認出我了？」
「其實沒有。」
儘管臉上的溫度還沒降下去，也不太敢看她的眼睛，池郁承還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你，你那天太好看了，我沒好意思看你。」
儘管這兩年他曾無數次想起她，但在院子裡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他並沒有認出她，而是後面她和烏澗月去找他的時候他才認出來。
那天她披著一身金光從院門進來，他心神都跟著晃了晃，後面又叫錯她名字，更是恨不得原地去世，根本沒想過會那麼巧。
池郁承原本還在因為她記得自己偷偷開心，就聽她說:
「那你記性不怎樣，我第一眼就認出你了。」
有一個成語用擂鼓來形容心跳的很快，之前覺得誇張，當下卻只覺得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像萬丈深淵裡開出了世界上最美的花，荒煙野蔓的貧瘠土地忽然變作良田萬頃，他於鼎沸的人聲中，清楚的感到自己正緩緩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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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是不是又難受了？」
烏澗月原本是過來跟姐姐分享自己拼好的小汽車，結果看到姐姐的臉紅紅的，立馬放下手中的模型努力踮腳去夠她的額頭。
「姐姐你低頭，我摸摸燙不燙。」
「咦？」
這邊還沒摸到，小傢伙又咦了一聲。
「小池哥哥，你也生病了嗎，你的臉怎麼也紅紅的？」
好了，現在空氣都變成粉色的了。
目光撞上又很快錯開，烏祈雪從烏澗月兜里摸了顆糖出來塞他嘴裡。
「閉嘴。」
「……唔……姐姐，糖紙也可以吃嗎？」
「當然不可以！」烏祈雪嚇了一跳，趕緊蹲下去捏他的下巴，「趕緊吐出來！」
池郁承也急忙蹲下去看，結果小傢伙一隻手摸摸烏祈雪的額頭，一隻手摸摸池郁承的，發現兩人都沒發燒後才開心的笑起來。
「太好了姐姐，小池哥哥，你們都沒有發燒，不用怕打針喔。」
「……」
居然都學會詐她了。
烏祈雪看著手裡的糖紙不想說話，池郁承愣了兩秒後笑個不停，烏澗月也咧著小嘴笑，又彎腰撿起自己剛拼好的模型給他們看。
一個下午就這樣過去了，晚飯兩家人又是在一起吃的，陳毓還親手烤了個小蛋糕，說是慶祝他們感冒好了。
雖然晚上又要考試，但吃著香甜的蛋糕，烏祈雪就又覺得只要學不死就可以繼續學下去。
她們班收卷子的傳統方式是最後一排的同學往前收，寫完只要把卷子放在桌面上等人來收就行。
「這道題選D。」
聽到這句話時，烏祈雪正在收拾東西準備走，根本沒意識到這是對她說的，直到那人又重複了一下。
「第十二題不選B選D。」
說話的是那個轉學生，確認過他是在跟自己說話後，烏祈雪對他道:
「這是考試。」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方旬愣了兩秒後收走了她的卷子。
烏祈雪以為這就完了，直到她出了教學樓，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
「不好意思，我剛才只是想提醒你，那道題是個陷阱題，算出來的兩個答案，有一個要捨棄才對。」
「等老師講吧。」
烏祈雪在不熟的人面前向來冷淡，這會兒也不例外，但身邊的人好像並不覺得，居然自顧自的跟她分析起題目來。
「這個題型我昨天剛做過，一般來說算出來的兩個答案的確都要符合條件，但第十二題……」
一直走到校門口，方旬才結束了他的分析，然後轉頭去看烏祈雪，看她會給出什麼反應，結果發現身邊早就沒人了。
「……真的選D。」
周三的數學課上，卷子改完發下來，班上一片唉聲嘆氣，說自己哪兒哪兒的分不該丟，因為這次的卷子不算很難，但是有幾個大題步驟繁複，很多人沒做完，所以幾乎沒人打高分。
烏祈雪也只得了142，錯了一個選擇，倒數第二道大題扣了點兒步驟分。
錯的那道選擇題就是方旬說的那道，她很平靜，因為方旬後面跟她講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錯了。
「這套題比較簡單，但我們班只有兩個同學上了140，不過其中有個滿分，還是值得表揚的。」
「還有幾個進步比較大的同學也值得鼓勵，我們才高二，還有時間把成績提起來，再接再厲。」
數學老師顯然不是很滿意他們的分數，又怕打擊他們的積極性，象徵性的拉了兩個人出來誇了一下。
一下課就有人到處打聽誰拿了滿分，有人猜烏祈雪，馬上就有人澄清。
「不是祈姐，我看到了，祈姐只考了142。」
「只？麻煩你用詞嚴謹一點兒，侮辱到我了。」
「我這不是站在祈姐的角度說的嘛……」
「不過不是祈姐還能有誰啊，總不能是那個新來的吧？」
「後面幾天我又去了那兒好幾次，但不太幸運，一次都沒碰到你。」
其實不止幾天，後面只要有時間，他都會有意無意的繞去那邊，想著把東西還給她，也再見她一面。
但似乎他所有的運氣都用在那個糟糕但又美好的下午了，兩年裡，他再也沒見過她，直到前陣子他搬去寬燈巷。
「你還過去幹嘛，不怕那些人又去堵你？」
烏祈雪皺眉，覺得這人有點兒傻。
「我怕這個東西對你很重要。」
少年脫口而出的話和他真誠的眼神，讓烏祈雪胸腔里的某個東西動了一下，像被羽毛撓過一樣的奇怪感覺讓她不太自在的移開眼。
「一個小玩意兒而已。」
池郁承馬上拿起那個橙皮小象看向她，「那這個？」
「你喜歡就留著吧。」
烏祈雪被他眼巴巴的眼神看的有點兒想笑，本來就是隨手買的小玩意兒，之所以還記得是因為剛買不久就丟了，多少覺得有點兒可惜。
見他像個寶似的重新把那個橙皮小象放進盒子裡，又把盒子放到他等下要帶走的那些東西里，那種被心尖羽毛撓的感覺捲土重來。
房子裡很久沒住人，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能清晰的看到空氣中的粉塵，也能看清側身站在光影里少年不算濃密但長而微卷的睫毛，笑起來顯得更加清晰。
「還沒問你，那天你為什麼會去那邊？」
那裡跟寬燈巷中間隔了兩個城區，主要是她那天看著心情不是很好，要不然也不會二話不說，面無表情的就把板磚直接往人身上招呼。
烏祈雪不答反問:「所以你一開始就認出我了？」
「其實沒有。」
儘管臉上的溫度還沒降下去，也不太敢看她的眼睛，池郁承還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你，你那天太好看了，我沒好意思看你。」
儘管這兩年他曾無數次想起她，但在院子裡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他並沒有認出她，而是後面她和烏澗月去找他的時候他才認出來。
那天她披著一身金光從院門進來，他心神都跟著晃了晃，後面又叫錯她名字，更是恨不得原地去世，根本沒想過會那麼巧。
池郁承原本還在因為她記得自己偷偷開心，就聽她說:
「那你記性不怎樣，我第一眼就認出你了。」
有一個成語用擂鼓來形容心跳的很快，之前覺得誇張，當下卻只覺得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像萬丈深淵裡開出了世界上最美的花，荒煙野蔓的貧瘠土地忽然變作良田萬頃，他於鼎沸的人聲中，清楚的感到自己正緩緩沉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姐姐，你是不是又難受了？」
烏澗月原本是過來跟姐姐分享自己拼好的小汽車，結果看到姐姐的臉紅紅的，立馬放下手中的模型努力踮腳去夠她的額頭。
「姐姐你低頭，我摸摸燙不燙。」
「咦？」
這邊還沒摸到，小傢伙又咦了一聲。
「小池哥哥，你也生病了嗎，你的臉怎麼也紅紅的？」
好了，現在空氣都變成粉色的了。
目光撞上又很快錯開，烏祈雪從烏澗月兜里摸了顆糖出來塞他嘴裡。
「閉嘴。」
「……唔……姐姐，糖紙也可以吃嗎？」
「當然不可以！」烏祈雪嚇了一跳，趕緊蹲下去捏他的下巴，「趕緊吐出來！」
池郁承也急忙蹲下去看，結果小傢伙一隻手摸摸烏祈雪的額頭，一隻手摸摸池郁承的，發現兩人都沒發燒後才開心的笑起來。
「太好了姐姐，小池哥哥，你們都沒有發燒，不用怕打針喔。」
「……」
居然都學會詐她了。
烏祈雪看著手裡的糖紙不想說話，池郁承愣了兩秒後笑個不停，烏澗月也咧著小嘴笑，又彎腰撿起自己剛拼好的模型給他們看。
一個下午就這樣過去了，晚飯兩家人又是在一起吃的，陳毓還親手烤了個小蛋糕，說是慶祝他們感冒好了。
雖然晚上又要考試，但吃著香甜的蛋糕，烏祈雪就又覺得只要學不死就可以繼續學下去。
她們班收卷子的傳統方式是最後一排的同學往前收，寫完只要把卷子放在桌面上等人來收就行。
「這道題選D。」
聽到這句話時，烏祈雪正在收拾東西準備走，根本沒意識到這是對她說的，直到那人又重複了一下。
「第十二題不選B選D。」
說話的是那個轉學生，確認過他是在跟自己說話後，烏祈雪對他道:
「這是考試。」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方旬愣了兩秒後收走了她的卷子。
烏祈雪以為這就完了，直到她出了教學樓，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
「不好意思，我剛才只是想提醒你，那道題是個陷阱題，算出來的兩個答案，有一個要捨棄才對。」
「等老師講吧。」
烏祈雪在不熟的人面前向來冷淡，這會兒也不例外，但身邊的人好像並不覺得，居然自顧自的跟她分析起題目來。
「這個題型我昨天剛做過，一般來說算出來的兩個答案的確都要符合條件，但第十二題……」
一直走到校門口，方旬才結束了他的分析，然後轉頭去看烏祈雪，看她會給出什麼反應，結果發現身邊早就沒人了。
「……真的選D。」
周三的數學課上，卷子改完發下來，班上一片唉聲嘆氣，說自己哪兒哪兒的分不該丟，因為這次的卷子不算很難，但是有幾個大題步驟繁複，很多人沒做完，所以幾乎沒人打高分。
烏祈雪也只得了142，錯了一個選擇，倒數第二道大題扣了點兒步驟分。
錯的那道選擇題就是方旬說的那道，她很平靜，因為方旬後面跟她講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錯了。
「這套題比較簡單，但我們班只有兩個同學上了140，不過其中有個滿分，還是值得表揚的。」
「還有幾個進步比較大的同學也值得鼓勵，我們才高二，還有時間把成績提起來，再接再厲。」
數學老師顯然不是很滿意他們的分數，又怕打擊他們的積極性，象徵性的拉了兩個人出來誇了一下。
一下課就有人到處打聽誰拿了滿分，有人猜烏祈雪，馬上就有人澄清。
「不是祈姐，我看到了，祈姐只考了142。」
「只？麻煩你用詞嚴謹一點兒，侮辱到我了。」
「我這不是站在祈姐的角度說的嘛……」
「不過不是祈姐還能有誰啊，總不能是那個新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