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姐姐天下第一厲害
「姐姐！」
池郁承一隻腳踏進院門，還沒來得及看清家門在哪兒，一個奶呼呼的人類幼崽就撲了上來。
「姐姐，我跟你說，我今天……」
半晌沒得到回應，小男孩仰起小腦袋，看到一張陌生的臉，立馬鬆開肉乎乎的小手背到了身後，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不知所措極了。
知道小傢伙認錯人了，池郁承唇角微揚，彎腰安撫的揉了揉小男孩的頭。
「小朋友，你好，我叫池郁承，是你的新鄰居，你可以叫我哥哥。」
少年笑起來很好看，笑意在眼底和嘴角蕩漾開時，碎落在眉梢的碎發因為微風輕顫。
「哥哥好，我叫烏澗月，小名叫星星，今年三歲了。」
小男孩口齒意外清晰，乖乖介紹完自己，又從背後伸出小手指著一旁吐著舌頭，尾巴搖到飛起的小白狗比了個二。
「小白叫歡歡，兩個月了。」
池郁承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帥氣的面孔出現一瞬間的疑惑，而後眼中笑意更甚。
「所以它叫歡歡？」
烏澗月仰著小腦袋，想了想後搖搖頭，「姐姐叫歡歡。」
池郁承啞然，心想小姑娘還挺大方，願意把名兒分給狗用。
認錯了人烏澗月也不沮喪，姐姐總會回來的，他跟小白再等等就好了。
「哥哥，我跟你講，我姐姐可厲害了。」
他一邊邁著小短腿往院子中間走，一邊奶聲奶氣地回頭對池郁承說，小白狗屁顛兒屁顛兒跟在他後面，毛茸茸的耳朵一顫一顫的。
「姐姐每次考試都得第一名，能吃兩碗大米飯，會捅婁子敢捅馬蜂窩，會爬樹還會翻牆，跑的比小白還快。」
「姐姐什麼都好，就是不讓我吃糖。」
小傢伙一臉崇拜，哪怕說到不讓他吃糖，也只是聲音微微小了點，沒有半點兒委屈。
「是嗎？你姐姐這麼厲害。」
池郁承眉梢輕挑，忽然有點好奇小傢伙口中姐姐到底長什麼樣。
「嗯嗯！我姐姐天下第一厲害！」
烏澗月頭點的像小雞啄米，大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最好啦！
等他長大了，要給姐姐買好多好多糖，把每個口袋都塞的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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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郁承心情不錯，聽小傢伙叭啦叭啦講了一大堆才粗略打量了一下這個小院。
院子不大，但被打掃的很乾淨，一棵成人多高的石榴樹立在院子中央，眼下正值八月，幾顆火紅的小石榴躲在翠綠的葉片下探頭探腦。
東邊院牆偎著半邊大水缸，一簇月季開的正盛，地面用青磚厽了兩方出來，種著一隴青翠挺拔的小蔥，邊上還有幾株小葉片的植物，像是薄荷。
「我姐姐可厲害了……會捅婁子敢捅馬蜂窩，會爬樹還會翻牆……」
看著那半邊水缸，池郁承腦子裡浮現小男孩的話和一個小姑娘翻牆的時候不小心從牆頭掉下來，剛好掉進缸里，爬出來後氣鼓鼓地用石頭砸缸的情景。
「……」
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像力驚到，池郁承回過神，無聲的笑了笑。
身後久久沒有動靜傳來，他回頭看了眼。
天空被餘暉劃開一道口子，灰撲撲的院牆鍍上了一層淡金色，胡同外一溜兒的小飯館，這會兒各種碼子蓋澆飯的香味爭先恐後的往院子裡涌。
小男孩乖乖坐在石榴樹下的小板凳上，小白狗吐著舌頭趴在旁邊，一大一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院門。
「烏星星。」
巷子裡傳來少女清亮的聲音。
「姐姐！」
小男孩和小白狗飛奔著往院門口跑，池郁承下意識抬眼往院門口看去。
天空被晚霞完全劈開，暗金色的霞光如瀑般傾瀉下來，瞬間為整個城市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
扎著高馬尾的女生像從光里走出來一樣，每一根頭髮絲都浸潤在金色的餘暉中，她一把接住朝她撲去的烏澗月，俯身間五官半隱，池郁承只能看到她光潔的額頭和小巧挺翹的鼻尖。
「嗷嗚～」
小白狗跳起來去蹭她的褲腿，尾巴搖個不停，嘴裡發出嗷嗚嗷嗚的叫聲。
風起日沉，院子裡的一磚一瓦成了活物。
「姐姐，我們有新鄰居了。」
烏澗月拽著烏祈雪的衣角，乖的不行，看向池郁承時，昂首挺胸，連鼻孔都是驕傲的形狀。
快看，他全世界第一厲害的姐姐。
不用他說，烏祈雪一進院子就注意到池郁承了，這會兒看著眉眼含笑的男生，輕輕朝他點了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
「你好。」池郁承同樣點了點頭，清雋舒朗的眉眼友好的彎了彎，「歡歡。」
「嗷嗚～」
他話音剛落，原本正在蹭烏祈雪褲腿的小白狗忽然興奮地嗷嗚了兩聲，歡快地沖他搖尾巴。
「......」
小傢伙剛才不會是想說他姐姐管這小狗崽叫歡歡吧？
池郁承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恨不得兩眼一閉，安詳倒地，或者他直接改名叫歡歡好了，狗腦子都不如。
烏祈雪沒看他，先看了眼一臉驕傲的烏澗月，神情一言難盡，過了一會兒才看向他。
「烏祈雪。」
不知道是不是落日的原因，對上她的眼睛，池郁承耳尖有點發燙，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後頸。
「池郁承。」
「咳，不好意思，剛才……」
他還在糾結怎麼解釋剛才的誤會，烏祈雪已經拎著烏澗月轉身走了。
小白狗搖頭晃耳的跟在一大一小身後，興奮的沒頭沒腦。
「姐姐，太陽又露餡兒了，你摸過晚霞嗎？是不是很燙呀？」
「姐姐，壯壯說我是小屁孩兒，不肯帶我玩，我有一點生氣，所以我明天再去找他玩。」
「姐姐，我今天可聽話了，只吃了兩塊小餅乾和一個橘子果凍，小白可以幫我作證，我沒有偷偷吃糖哦。」
整個院子裡都是烏澗月稚氣未褪的聲音，不止天邊的雲影和屋檐院間的穿堂風，地上硬邦邦的磚石也多了幾分柔軟。
「星星真棒，獎勵少吃一顆糖，外加一頓姐姐親手做的飯。」
盛夏調皮任性，晚風放肆降臨，少女的聲音像去冰的石榴汁，冰涼沁甜。
烏澗月眉毛鼻子瞬間皺成一團，小心翼翼的開口:
「姐姐，星星不棒，星星昨天偷偷吃糖了。」
「嗯，咱們星星真誠實，獎勵少吃兩顆糖，外加兩頓姐姐親手做的飯。」
「……」
烏祈雪說做就做，等她在廚房乒桌球乓地鼓搗半晌後，烏澗月看著碗裡的東西，小腦袋耷拉下來。
他剛剛忘了跟鄰居哥哥說，姐姐除了會爬樹會翻牆，還會做黑色的菜。
苦苦的，吃不死，還能填飽肚子。
池郁承一隻腳踏進院門，還沒來得及看清家門在哪兒，一個奶呼呼的人類幼崽就撲了上來。
「姐姐，我跟你說，我今天……」
半晌沒得到回應，小男孩仰起小腦袋，看到一張陌生的臉，立馬鬆開肉乎乎的小手背到了身後，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不知所措極了。
知道小傢伙認錯人了，池郁承唇角微揚，彎腰安撫的揉了揉小男孩的頭。
「小朋友，你好，我叫池郁承，是你的新鄰居，你可以叫我哥哥。」
少年笑起來很好看，笑意在眼底和嘴角蕩漾開時，碎落在眉梢的碎發因為微風輕顫。
「哥哥好，我叫烏澗月，小名叫星星，今年三歲了。」
小男孩口齒意外清晰，乖乖介紹完自己，又從背後伸出小手指著一旁吐著舌頭，尾巴搖到飛起的小白狗比了個二。
「小白叫歡歡，兩個月了。」
池郁承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帥氣的面孔出現一瞬間的疑惑，而後眼中笑意更甚。
「所以它叫歡歡？」
烏澗月仰著小腦袋，想了想後搖搖頭，「姐姐叫歡歡。」
池郁承啞然，心想小姑娘還挺大方，願意把名兒分給狗用。
認錯了人烏澗月也不沮喪，姐姐總會回來的，他跟小白再等等就好了。
「哥哥，我跟你講，我姐姐可厲害了。」
他一邊邁著小短腿往院子中間走，一邊奶聲奶氣地回頭對池郁承說，小白狗屁顛兒屁顛兒跟在他後面，毛茸茸的耳朵一顫一顫的。
「姐姐每次考試都得第一名，能吃兩碗大米飯，會捅婁子敢捅馬蜂窩，會爬樹還會翻牆，跑的比小白還快。」
「姐姐什麼都好，就是不讓我吃糖。」
小傢伙一臉崇拜，哪怕說到不讓他吃糖，也只是聲音微微小了點，沒有半點兒委屈。
「是嗎？你姐姐這麼厲害。」
池郁承眉梢輕挑，忽然有點好奇小傢伙口中姐姐到底長什麼樣。
「嗯嗯！我姐姐天下第一厲害！」
烏澗月頭點的像小雞啄米，大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最好啦！
等他長大了，要給姐姐買好多好多糖，把每個口袋都塞的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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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郁承心情不錯，聽小傢伙叭啦叭啦講了一大堆才粗略打量了一下這個小院。
院子不大，但被打掃的很乾淨，一棵成人多高的石榴樹立在院子中央，眼下正值八月，幾顆火紅的小石榴躲在翠綠的葉片下探頭探腦。
東邊院牆偎著半邊大水缸，一簇月季開的正盛，地面用青磚厽了兩方出來，種著一隴青翠挺拔的小蔥，邊上還有幾株小葉片的植物，像是薄荷。
「我姐姐可厲害了……會捅婁子敢捅馬蜂窩，會爬樹還會翻牆……」
看著那半邊水缸，池郁承腦子裡浮現小男孩的話和一個小姑娘翻牆的時候不小心從牆頭掉下來，剛好掉進缸里，爬出來後氣鼓鼓地用石頭砸缸的情景。
「……」
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像力驚到，池郁承回過神，無聲的笑了笑。
身後久久沒有動靜傳來，他回頭看了眼。
天空被餘暉劃開一道口子，灰撲撲的院牆鍍上了一層淡金色，胡同外一溜兒的小飯館，這會兒各種碼子蓋澆飯的香味爭先恐後的往院子裡涌。
小男孩乖乖坐在石榴樹下的小板凳上，小白狗吐著舌頭趴在旁邊，一大一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院門。
「烏星星。」
巷子裡傳來少女清亮的聲音。
「姐姐！」
小男孩和小白狗飛奔著往院門口跑，池郁承下意識抬眼往院門口看去。
天空被晚霞完全劈開，暗金色的霞光如瀑般傾瀉下來，瞬間為整個城市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
扎著高馬尾的女生像從光里走出來一樣，每一根頭髮絲都浸潤在金色的餘暉中，她一把接住朝她撲去的烏澗月，俯身間五官半隱，池郁承只能看到她光潔的額頭和小巧挺翹的鼻尖。
「嗷嗚～」
小白狗跳起來去蹭她的褲腿，尾巴搖個不停，嘴裡發出嗷嗚嗷嗚的叫聲。
風起日沉，院子裡的一磚一瓦成了活物。
「姐姐，我們有新鄰居了。」
烏澗月拽著烏祈雪的衣角，乖的不行，看向池郁承時，昂首挺胸，連鼻孔都是驕傲的形狀。
快看，他全世界第一厲害的姐姐。
不用他說，烏祈雪一進院子就注意到池郁承了，這會兒看著眉眼含笑的男生，輕輕朝他點了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
「你好。」池郁承同樣點了點頭，清雋舒朗的眉眼友好的彎了彎，「歡歡。」
「嗷嗚～」
他話音剛落，原本正在蹭烏祈雪褲腿的小白狗忽然興奮地嗷嗚了兩聲，歡快地沖他搖尾巴。
「......」
小傢伙剛才不會是想說他姐姐管這小狗崽叫歡歡吧？
池郁承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恨不得兩眼一閉，安詳倒地，或者他直接改名叫歡歡好了，狗腦子都不如。
烏祈雪沒看他，先看了眼一臉驕傲的烏澗月，神情一言難盡，過了一會兒才看向他。
「烏祈雪。」
不知道是不是落日的原因，對上她的眼睛，池郁承耳尖有點發燙，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後頸。
「池郁承。」
「咳，不好意思，剛才……」
他還在糾結怎麼解釋剛才的誤會，烏祈雪已經拎著烏澗月轉身走了。
小白狗搖頭晃耳的跟在一大一小身後，興奮的沒頭沒腦。
「姐姐，太陽又露餡兒了，你摸過晚霞嗎？是不是很燙呀？」
「姐姐，壯壯說我是小屁孩兒，不肯帶我玩，我有一點生氣，所以我明天再去找他玩。」
「姐姐，我今天可聽話了，只吃了兩塊小餅乾和一個橘子果凍，小白可以幫我作證，我沒有偷偷吃糖哦。」
整個院子裡都是烏澗月稚氣未褪的聲音，不止天邊的雲影和屋檐院間的穿堂風，地上硬邦邦的磚石也多了幾分柔軟。
「星星真棒，獎勵少吃一顆糖，外加一頓姐姐親手做的飯。」
盛夏調皮任性，晚風放肆降臨，少女的聲音像去冰的石榴汁，冰涼沁甜。
烏澗月眉毛鼻子瞬間皺成一團，小心翼翼的開口:
「姐姐，星星不棒，星星昨天偷偷吃糖了。」
「嗯，咱們星星真誠實，獎勵少吃兩顆糖，外加兩頓姐姐親手做的飯。」
「……」
烏祈雪說做就做，等她在廚房乒桌球乓地鼓搗半晌後，烏澗月看著碗裡的東西，小腦袋耷拉下來。
他剛剛忘了跟鄰居哥哥說，姐姐除了會爬樹會翻牆，還會做黑色的菜。
苦苦的，吃不死，還能填飽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