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捨不得
林徐隨便點了一碗牛肉麵，面上後，他吃了一口。
麵館是齊衍行找的，比他之前十幾塊錢點的牛肉麵好吃。
「下午你想寫多久作業？」齊衍行問。
「都可以吧，」林徐往牛肉麵里倒了點醋，「怎麼了？」
齊衍行直接把手機屏幕給林徐看，「宋明旭那傢伙約我們去上網。」
「上網？」
「嗯，」齊衍行聽出林徐聲音里的驚訝，「你沒上過？」
「沒，」林徐老實說，他真誠發問，「網吧不是不讓未成年進去麼？」
「你知道如果宋明旭在這裡，他會說什麼嗎？」齊衍行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林徐順著問下去，「什麼？」
「去小孩那桌，大人說話不要插話。」
「？」林徐蹙眉，「小孩？我嗎？」
「林哥，」齊衍行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無奈，「有沒有人說過你有點可愛？」
「誰敢？」林徐聽出齊衍行是在逗他，音量高了些，尤其是在聽到「可愛」兩個字時，他的情緒格外激動。
齊衍行順從地點點頭：「好，我們林哥最厲害，沒人敢，沒人敢。」
林徐張了張嘴，語氣有些彆扭：「你以後別叫我林哥了，你明明比我要大，這不是在裝嫩麼？」
「行啊，」齊衍行答應，並下意識開玩笑，「那你叫我哥唄？我比你大，這總沒問題了吧？」
林徐這一次回答的很快，他叫得乾脆，似乎只是很平靜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了一般，「齊哥。」
「咳咳，」就這一聲，便把齊衍行叫得咳嗽起來，半晌，他才緩過來，他眯著眼危險的看著林徐，
「你故意的？」
「我不知道。」
齊衍行喉間溢出笑，「行吧，」他沒想過要從林徐嘴裡知道什麼，一直這樣也不錯，他不敢奢求太多，「所以要去上網嗎，小朋友。」
齊衍行故意將最後幾個字咬字咬得很重，「我帶你去個網吧環境好的，讓你這個十六歲的小朋友體驗一下去網吧上網是什麼感覺。」
林徐看著齊衍行，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去網吧這些地方的，柳琴燕若是知道肯定會不高興的，但他看著齊衍行的模樣，又實在拒絕不了。
照齊衍行的話來說，他確實也沒有上過網，去體驗一下或許也可以，而且，林徐看著齊衍行，腦海里去不合時宜想起了柳琴燕說的：
「林徐，不要談戀愛。不要讓我們對你失望。」
那就最後一次吧，林徐對自己說，就最後一次，允許自己再放縱最後一次。
於是林徐回答了齊衍行，說：「好。」
..........
「我去，」宋明旭看著站在齊衍行旁邊的林徐，實在是驚訝，「小徐徐，你竟然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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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
「那當然了！」宋明旭語氣誇張，「換任何一個認識你的人，看到你出現在網吧門口都會震驚的。」
「也不知道齊衍行是不是給你下蠱了，居然真的能把你叫來。」宋明旭賤賤地湊到林徐旁邊，「小徐徐，你悄悄跟我說，齊衍行那傢伙是不是用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把你叫來了？」
林徐回答的心虛，他心裡清楚，是他自己沒抵抗住誘惑，「沒。」
他從前並不是這樣的人。
齊衍行踹了宋明旭一腳，「得了啊。你再裝，你女朋友沒來？」
「沒，她和她小姐妹逛街去了。」
「你又談了一個啊？」林徐明明記得宋明旭在期末前才分手了。
他依稀記得，宋明旭好像每一段戀愛都是被甩那個。
「小徐徐，你網速太慢了吧，」宋明旭吐槽，「平時多刷刷朋友圈吧。」
「哦。」林徐隨口應道。
齊衍行卻在一旁開口了，「明明是某些人自己脫單速度太快了。」
「行行行，」宋明旭看了兩人一眼，懶得掰扯，「那我下次爭取脫單慢點。」
三人一起進了網吧。
林徐見齊衍行和宋明旭跟老闆那開玩笑打趣的模樣，便也能猜出二人是這裡的常客了。
定了一個三人包間，他們打的是絕地求生。林徐一遍熟悉鍵位，一遍過新手教程，他往常一般都是在手機上打遊戲，這會兒在電腦上操作，就算他手機上玩得再溜也是無濟於事。
他上學期間基本不玩遊戲，但想來他在遊戲方面還是有點遊戲天分的，過完新手教程，和齊衍行、宋明旭打的第一把就殺了五個人。
特別是最後決賽圈，林徐狙倒三百米處的一個敵人時，連齊衍行都驚訝地看了林徐一眼，誇了一句：「帥。」
「要不是親眼見你過的新手教程，我都要以為你經常偷偷背著我們來上網了。」
林徐很是適用，在接下來的幾局更是越打越猛。
有一兩局殺的的人數只比宋明旭少兩個頭。
林徐是越打越厲害了，但齊衍行卻好像越打越菜了。
就比如現在，齊衍行再次被對面狙倒了，他往林徐的方向爬，「哎，林徐同學快點過來救救我~」
說出口的話透著可憐勁，可單聽齊衍行的聲音，卻聽不出來當事人的慌張，甚至能聽出點笑意。
很拙劣的演技，但林徐卻很是受用，他往齊衍行的方向扔顆煙，又往對面窗口掃了一槍，便半蹲著去煙里救齊衍行了。
「哇，」齊衍行笑著說，「好厲害！」
林徐抿了抿唇，丟給齊衍行兩個急救包，囑咐，「小心點。」
「好的。」齊衍行答應的很快，順便拾取了急救包。
在一旁一直幫著架槍的宋明旭：「.........」
到底為什麼要想不開找這兩個人來上網.......
宋明旭在煎熬中打完這把，最後因為齊衍行的迷惑操作，以及林徐怎麼都不肯放棄齊衍行這一行為，三人喜提第五名。
宋明旭摘下耳機，忍不住吐槽：「齊衍行。你這把是來演我們的吧？打的什麼啊！」
「打得很菜麼？」齊衍行顯然是沒有什麼自知之明，眼神直勾勾往林徐的方向看，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你也這麼覺得？」
「嗯.....」林徐摘下耳機，舔了舔嘴唇，帶著點責怪的眼神看宋明旭，「其實也還好吧，別這麼說。」
「？」宋明旭看著茶味格外重的某個姓齊的人，他此刻終於深刻明白了他女朋友口中的綠茶，不，齊衍行比那些人還要更茶，簡直就是茶中王！
「小徐徐，你是著什麼魔了嗎？」
宋明旭很貼心地說，「我可以幫你請道士。」
「呃.....」林徐拒絕，「不用了，我很清醒。」
其實他也看得出來齊衍行剛剛說的那些話有故意的成分，不過....他覺得每個人都有手感不好的時候，宋明旭那麼說確實有點不好吧，儘管齊衍行看起來沒什麼，但可能他什麼都藏在心裡了呢？
「不，」宋明旭說得很果斷，「你就是著魔了。」
要知道自己之前因為感冒沒手感，被齊衍行嘲諷了一整局，每次他倒了讓齊衍行來救時。齊衍行都會格外欠揍的說一句：
「叫爸爸。」
「要再開一把嗎？」林徐問。
宋明旭白了齊衍行一眼後，又重新戴上耳機，「來來來。」
三人又開了一把，這次齊衍行手感應該是找回來了，開局就跳了G港，前半局一直在嘎嘎亂殺。
林徐很少碰端游，他沒有跟著齊衍行跳G港剛槍，跟著宋明旭一起跳傘，兩個人慢慢撿裝備，偶爾碰到一兩個落單的人就一起上去打，配合的也算有默契。
縮了三輪圈後，三人終於一起行動了。齊衍行剛了這麼久的槍，格外的肥。他扔給林徐一把空投槍。
林徐收下槍後又覺得不好意思，給齊衍行丟了點飲料和止痛藥。
在一旁看著齊衍行和林徐互動宋明旭撇了撇嘴，故意酸酸地說了一句：
「齊哥，我的呢？」
「沒了。」齊衍行回答很冷酷，
「想要槍自己去搶空頭去。」
「齊衍行你就這樣忘本吧，」宋明旭又轉頭去問林徐，「小徐徐，給我點藥唄。」
林徐看著空蕩蕩的背包，他本身就不太愛撿藥，總覺得會占太多位置，剛剛那會兒一股腦把大部分藥都給了齊衍行，這會兒包里就剩幾個繃帶了。
「好。」林徐點頭，把一半的繃帶都丟給了宋明旭。
宋明旭看著林徐丟過來的五個繃帶，一陣無語。
區別對待。
早說就不和他們一起打了。
齊衍行是狗，林徐.....也跟著有點狗了。
最後三個人吃了今天第二把雞，林徐看著時間也不早了，怕趕不上回鎮上的最後一班公交車，他便打算走了。
畢竟他最近已經讓柳琴燕生氣一次了，若是這次又晚回家，估計就不僅僅是說他一頓那麼簡單了。
「我不打了，你們慢慢玩，」林徐說，「我要先回家了。」
「啊，」剛贏了一把的宋明旭很是興奮，他嘗試挽留林徐，「真的不再打會兒嗎？」
「嗯，不打了。」林徐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沒有把心裡那句「下次再打」說出口。
齊衍行起身，「那我送你。」
林徐下意識就要拒絕，可觸及到齊衍行的眼神時，他又把話憋了回去，
「好。」
「謝謝。」
兩個人並肩一起走，走到網吧門口時，林徐轉頭看了眼網吧的招牌。
這是他第一次來網吧，也不知道今年還會不會有第二次。
「送你去哪裡？」
「最近的公交車站就好。」
「嗯，」齊衍行歪了歪頭，語氣溫柔，「走吧。」
「好。」
「今天玩得開心嗎？」齊衍行突然發問。
林徐點點頭，很誠實的回答，「開心。」
對他來說，遊戲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成為了負擔，每每他打開遊戲想放鬆一把時，心裡都會忍不住擔心會不會影響學習、影響考試，偶爾成績考得不如意，林建軍和柳琴燕也只會說，是因為他遊戲打多了。
說的最多是這句：
「林徐，遊戲真是害了你呀。」
漸漸的林徐就不在他們面前打遊戲了，也不在上學期間打遊戲了。
一段時間不打，再重新上手時，手感和段位都需要慢慢找回，林徐漸漸的對遊戲的欲望也沒那麼深了。
可今天，他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開開心心打遊戲的時候，這份他親自丟掉的快樂，好像又重新出現了。
儘管只是曇花一現。
林徐好像有點捨不得這種感覺了。
他悄悄抬眼看走在自己旁邊的齊衍行。
好像也有點捨不得這個人了。
齊衍行。
麵館是齊衍行找的，比他之前十幾塊錢點的牛肉麵好吃。
「下午你想寫多久作業？」齊衍行問。
「都可以吧，」林徐往牛肉麵里倒了點醋，「怎麼了？」
齊衍行直接把手機屏幕給林徐看，「宋明旭那傢伙約我們去上網。」
「上網？」
「嗯，」齊衍行聽出林徐聲音里的驚訝，「你沒上過？」
「沒，」林徐老實說，他真誠發問，「網吧不是不讓未成年進去麼？」
「你知道如果宋明旭在這裡，他會說什麼嗎？」齊衍行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林徐順著問下去，「什麼？」
「去小孩那桌，大人說話不要插話。」
「？」林徐蹙眉，「小孩？我嗎？」
「林哥，」齊衍行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無奈，「有沒有人說過你有點可愛？」
「誰敢？」林徐聽出齊衍行是在逗他，音量高了些，尤其是在聽到「可愛」兩個字時，他的情緒格外激動。
齊衍行順從地點點頭：「好，我們林哥最厲害，沒人敢，沒人敢。」
林徐張了張嘴，語氣有些彆扭：「你以後別叫我林哥了，你明明比我要大，這不是在裝嫩麼？」
「行啊，」齊衍行答應，並下意識開玩笑，「那你叫我哥唄？我比你大，這總沒問題了吧？」
林徐這一次回答的很快，他叫得乾脆，似乎只是很平靜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了一般，「齊哥。」
「咳咳，」就這一聲，便把齊衍行叫得咳嗽起來，半晌，他才緩過來，他眯著眼危險的看著林徐，
「你故意的？」
「我不知道。」
齊衍行喉間溢出笑，「行吧，」他沒想過要從林徐嘴裡知道什麼，一直這樣也不錯，他不敢奢求太多，「所以要去上網嗎，小朋友。」
齊衍行故意將最後幾個字咬字咬得很重，「我帶你去個網吧環境好的，讓你這個十六歲的小朋友體驗一下去網吧上網是什麼感覺。」
林徐看著齊衍行，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去網吧這些地方的，柳琴燕若是知道肯定會不高興的，但他看著齊衍行的模樣，又實在拒絕不了。
照齊衍行的話來說，他確實也沒有上過網，去體驗一下或許也可以，而且，林徐看著齊衍行，腦海里去不合時宜想起了柳琴燕說的：
「林徐，不要談戀愛。不要讓我們對你失望。」
那就最後一次吧，林徐對自己說，就最後一次，允許自己再放縱最後一次。
於是林徐回答了齊衍行，說：「好。」
..........
「我去，」宋明旭看著站在齊衍行旁邊的林徐，實在是驚訝，「小徐徐，你竟然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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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了！」宋明旭語氣誇張，「換任何一個認識你的人，看到你出現在網吧門口都會震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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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徐回答的心虛，他心裡清楚，是他自己沒抵抗住誘惑，「沒。」
他從前並不是這樣的人。
齊衍行踹了宋明旭一腳，「得了啊。你再裝，你女朋友沒來？」
「沒，她和她小姐妹逛街去了。」
「你又談了一個啊？」林徐明明記得宋明旭在期末前才分手了。
他依稀記得，宋明旭好像每一段戀愛都是被甩那個。
「小徐徐，你網速太慢了吧，」宋明旭吐槽，「平時多刷刷朋友圈吧。」
「哦。」林徐隨口應道。
齊衍行卻在一旁開口了，「明明是某些人自己脫單速度太快了。」
「行行行，」宋明旭看了兩人一眼，懶得掰扯，「那我下次爭取脫單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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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徐見齊衍行和宋明旭跟老闆那開玩笑打趣的模樣，便也能猜出二人是這裡的常客了。
定了一個三人包間，他們打的是絕地求生。林徐一遍熟悉鍵位，一遍過新手教程，他往常一般都是在手機上打遊戲，這會兒在電腦上操作，就算他手機上玩得再溜也是無濟於事。
他上學期間基本不玩遊戲，但想來他在遊戲方面還是有點遊戲天分的，過完新手教程，和齊衍行、宋明旭打的第一把就殺了五個人。
特別是最後決賽圈，林徐狙倒三百米處的一個敵人時，連齊衍行都驚訝地看了林徐一眼，誇了一句：「帥。」
「要不是親眼見你過的新手教程，我都要以為你經常偷偷背著我們來上網了。」
林徐很是適用，在接下來的幾局更是越打越猛。
有一兩局殺的的人數只比宋明旭少兩個頭。
林徐是越打越厲害了，但齊衍行卻好像越打越菜了。
就比如現在，齊衍行再次被對面狙倒了，他往林徐的方向爬，「哎，林徐同學快點過來救救我~」
說出口的話透著可憐勁，可單聽齊衍行的聲音，卻聽不出來當事人的慌張，甚至能聽出點笑意。
很拙劣的演技，但林徐卻很是受用，他往齊衍行的方向扔顆煙，又往對面窗口掃了一槍，便半蹲著去煙里救齊衍行了。
「哇，」齊衍行笑著說，「好厲害！」
林徐抿了抿唇，丟給齊衍行兩個急救包，囑咐，「小心點。」
「好的。」齊衍行答應的很快，順便拾取了急救包。
在一旁一直幫著架槍的宋明旭：「.........」
到底為什麼要想不開找這兩個人來上網.......
宋明旭在煎熬中打完這把，最後因為齊衍行的迷惑操作，以及林徐怎麼都不肯放棄齊衍行這一行為，三人喜提第五名。
宋明旭摘下耳機，忍不住吐槽：「齊衍行。你這把是來演我們的吧？打的什麼啊！」
「打得很菜麼？」齊衍行顯然是沒有什麼自知之明，眼神直勾勾往林徐的方向看，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你也這麼覺得？」
「嗯.....」林徐摘下耳機，舔了舔嘴唇，帶著點責怪的眼神看宋明旭，「其實也還好吧，別這麼說。」
「？」宋明旭看著茶味格外重的某個姓齊的人，他此刻終於深刻明白了他女朋友口中的綠茶，不，齊衍行比那些人還要更茶，簡直就是茶中王！
「小徐徐，你是著什麼魔了嗎？」
宋明旭很貼心地說，「我可以幫你請道士。」
「呃.....」林徐拒絕，「不用了，我很清醒。」
其實他也看得出來齊衍行剛剛說的那些話有故意的成分，不過....他覺得每個人都有手感不好的時候，宋明旭那麼說確實有點不好吧，儘管齊衍行看起來沒什麼，但可能他什麼都藏在心裡了呢？
「不，」宋明旭說得很果斷，「你就是著魔了。」
要知道自己之前因為感冒沒手感，被齊衍行嘲諷了一整局，每次他倒了讓齊衍行來救時。齊衍行都會格外欠揍的說一句：
「叫爸爸。」
「要再開一把嗎？」林徐問。
宋明旭白了齊衍行一眼後，又重新戴上耳機，「來來來。」
三人又開了一把，這次齊衍行手感應該是找回來了，開局就跳了G港，前半局一直在嘎嘎亂殺。
林徐很少碰端游，他沒有跟著齊衍行跳G港剛槍，跟著宋明旭一起跳傘，兩個人慢慢撿裝備，偶爾碰到一兩個落單的人就一起上去打，配合的也算有默契。
縮了三輪圈後，三人終於一起行動了。齊衍行剛了這麼久的槍，格外的肥。他扔給林徐一把空投槍。
林徐收下槍後又覺得不好意思，給齊衍行丟了點飲料和止痛藥。
在一旁看著齊衍行和林徐互動宋明旭撇了撇嘴，故意酸酸地說了一句：
「齊哥，我的呢？」
「沒了。」齊衍行回答很冷酷，
「想要槍自己去搶空頭去。」
「齊衍行你就這樣忘本吧，」宋明旭又轉頭去問林徐，「小徐徐，給我點藥唄。」
林徐看著空蕩蕩的背包，他本身就不太愛撿藥，總覺得會占太多位置，剛剛那會兒一股腦把大部分藥都給了齊衍行，這會兒包里就剩幾個繃帶了。
「好。」林徐點頭，把一半的繃帶都丟給了宋明旭。
宋明旭看著林徐丟過來的五個繃帶，一陣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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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衍行是狗，林徐.....也跟著有點狗了。
最後三個人吃了今天第二把雞，林徐看著時間也不早了，怕趕不上回鎮上的最後一班公交車，他便打算走了。
畢竟他最近已經讓柳琴燕生氣一次了，若是這次又晚回家，估計就不僅僅是說他一頓那麼簡單了。
「我不打了，你們慢慢玩，」林徐說，「我要先回家了。」
「啊，」剛贏了一把的宋明旭很是興奮，他嘗試挽留林徐，「真的不再打會兒嗎？」
「嗯，不打了。」林徐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沒有把心裡那句「下次再打」說出口。
齊衍行起身，「那我送你。」
林徐下意識就要拒絕，可觸及到齊衍行的眼神時，他又把話憋了回去，
「好。」
「謝謝。」
兩個人並肩一起走，走到網吧門口時，林徐轉頭看了眼網吧的招牌。
這是他第一次來網吧，也不知道今年還會不會有第二次。
「送你去哪裡？」
「最近的公交車站就好。」
「嗯，」齊衍行歪了歪頭，語氣溫柔，「走吧。」
「好。」
「今天玩得開心嗎？」齊衍行突然發問。
林徐點點頭，很誠實的回答，「開心。」
對他來說，遊戲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成為了負擔，每每他打開遊戲想放鬆一把時，心裡都會忍不住擔心會不會影響學習、影響考試，偶爾成績考得不如意，林建軍和柳琴燕也只會說，是因為他遊戲打多了。
說的最多是這句：
「林徐，遊戲真是害了你呀。」
漸漸的林徐就不在他們面前打遊戲了，也不在上學期間打遊戲了。
一段時間不打，再重新上手時，手感和段位都需要慢慢找回，林徐漸漸的對遊戲的欲望也沒那麼深了。
可今天，他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開開心心打遊戲的時候，這份他親自丟掉的快樂，好像又重新出現了。
儘管只是曇花一現。
林徐好像有點捨不得這種感覺了。
他悄悄抬眼看走在自己旁邊的齊衍行。
好像也有點捨不得這個人了。
齊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