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林徐的秘密
——齊衍行是瘋了嗎？
林徐沒想到齊衍行為了托他一起下水已經能做到這一步了，他嘴角抽了抽，吐槽：「齊哥，你是瘋了嗎？」
齊衍行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兩人的角色似乎調換了。
「這是人家的化妝品，就算我同意，人家也不一定同意啊。」林徐試圖為自己找補。
一支口紅被放在桌子上，發出「咔噠」一聲，在兩人之間格外明顯。女同學將一次性棉簽遞給林徐：
「沒事的學霸，你用吧。」
林徐硬著頭皮接過棉簽，女同學好心提醒：「你用這個棉簽沾點那個口紅給齊哥塗就好了。」
「呵呵，」林徐尷尬笑笑，「謝...謝謝啊。」
「不用不用，」女同學邊走邊往後走，離這兩位遠了些，她膽子也更大點了，催促，「那個學霸，你給齊哥塗快點哈，班長那邊馬上就要排練完了。」
「好......」林徐應下，隨後拿著棉簽咬牙切齒地看著「罪魁禍首」齊衍行，「這下你高興了？」
看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林徐，一種隱秘的快感升上來，儘管自己也會受不少罪。
齊衍行無可奈何地聳肩：「林哥，這可是你自己說要讓我化的。」
林徐翻了個白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一隻手拿著口紅一隻手拿著棉簽，用棉簽從口紅上沾了點後，他看看自己和齊衍行之間的距離，空出食指勾了一下齊衍行的領帶，力道不重，齊衍行愣愣地看著林徐。
「你過來點，這麼遠不好弄。」林徐說。
齊衍行聞言才反應過來，往林徐的方向移，眼神落到那個沾了點口紅的面前上，他遲疑一瞬：「你會塗嗎？」
「現在才知道後悔？」林徐哼笑一聲，心裡因為齊衍行這一瞬的遲疑高興了點，他的聲音聽起來低了幾個調，「晚了。」
林徐拿著棉簽輕輕蹭在齊衍行的唇上，他的動作很輕很慢，齊衍行只覺得有螞蟻在他唇瓣上爬一般，麻麻的。
在他胡思亂想時，林徐的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他甚至能感覺到大拇指指腹摩擦在肌膚上的感覺。
他只覺得更麻了，甚至連腦袋都有點暈暈的。
下一秒林徐開口說話了，聲音不大，兩人離得近，齊衍行感受到林徐的氣息打在臉頰上，很輕很癢。
「你別動。」
林徐都這麼一說了，齊衍行便坐直不動了。他近距離端詳著林徐的臉。
好像要比高一那陣子更成熟了些，眼睫毛好長好密，像一排小扇子。林徐認真起來時，嘴唇是微抿著的，好可愛。眼帘上有顆很小很小的痣，林徐這麼垂著眼，這顆痣剛好落在齊衍行的眼裡。
齊衍行別過眼，猝不及防就和正在組織排練的宋明旭對視了。
他看到宋明旭的唇動了動——混得可以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時之間難以分清宋明旭是在嘲笑還是有什麼別的意思，下一秒林徐手上用了點力，將齊衍行的臉擺正：「別動。」
林徐原先塗的隨便，但看著齊衍行這張臉，不知不覺中也認真起來。儘管他本人也不知道塗個口紅整那麼認真幹嘛。
塗完後，林徐看著齊衍行的臉有些走神，等聽到宋明旭那邊排練的消息，他才堪堪回神，退開一段距離，側過頭說：
「好了。」
「哦，」齊衍行問，「塗的好看嗎？」
林徐想也沒想，脫口而出的違心話：「醜死了。」
「那你是不是得負責啊？」齊衍行臉上沒有對口紅塗丑了的擔憂，他抬眼笑著看向林徐，「林哥？」
有點壞，還帶著點少年的狡黠。
「好~」齊衍行慢慢悠悠應聲。
——
林徐坐在台下，現在的表演都還沒開始，聽著主持人在上面講話的聲音，他有些犯困。
「我發現一件事。」
齊衍行坐在林徐的旁邊，輕聲開口。
林徐去看齊衍行的臉，在環境昏暗的情況下還這人唇上的口紅，口紅顏色本身就不算艷麗的那種，是那種低飽和的質感，加上林徐本身就塗的清，不細看也看不出這人塗了口紅。顯得齊衍行的氣色好極了，林徐的腦海里驀地出現四個字。
唇紅齒白。
林徐的喉結滾了滾，嗓音暗了些：「什麼事？」
「你除了學習，其他時候看起來迷迷糊糊的，感覺永遠也睡不醒。」
剛剛差點睡著的林徐聞言有些心虛，他坐直了些，不承認道：「怎麼可能。」
「那好吧，」齊衍行知道林徐的脾氣，沒想把人逗急眼，他點點頭，「別等會兒我上台的時候睡著就行。」
「我......沒那麼困。」林徐說。
——
事實證明，林徐說的話不能信。他在第二個節目開始時，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不過禮堂里的光線很暗，沒什麼人能注意到。
等齊衍行發現林徐睡著的時候，已經是第五個節目結束的時候了，他輕聲問林徐：「你覺得這個班表演得怎麼樣？」
「我感覺挺新穎的。」齊衍行發表自己的評價。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林徐平穩的呼吸聲，以及落在他肩頭的那點重量。
林徐頭頂的發梢蹭到齊衍行的脖頸上，有點癢。
齊衍行沒動，只微微側頭看了眼林徐睡覺的側顏，他無聲笑了笑，胸腔輕微震動，引得林徐的腦袋動了動。
於是齊衍行便不動了。
經過十個表演後，林徐才有點睡醒的跡象，他打了個哈欠：「到七班了嗎？」
齊衍行有一瞬頓住，主要林徐關心剛醒來就關心的居然不是本班，齊衍行回想了一下回答：「理科七班表演過了，文科還沒有。」
「嗯，」林徐坐起身扭了扭脖子，吐槽，「好酸，我一直靠在你肩膀那裡嗎？」
「差不多。」齊衍行想了想補充：
「放心沒人看到。」
「哦，」林徐不在意地點點頭，「你被我靠著不累嗎？放心，你把我叫醒也沒事。」
「還好，」齊衍行說，「這不是看林哥幫我塗口紅太辛苦了？犒勞一下你。」
林徐見齊衍行又開始胡扯，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
「你怎麼問文科七班的節目，很好看嗎？」
「沒，」林徐聳肩，「隨口一問。」
「你什麼時候上台彈鋼琴？」
「嗯......聽宋明旭說還有五個節目才到我。」
林徐又打了個哈欠，他索性也不管齊衍行調侃他老犯困這件事了。
「我睡一覺，到你表演的時候叫我。」
「行，」齊衍行很貼心的說，「需要靠著我嗎？」
「不用。」林徐笑著拒絕。
之前他無意識靠在齊衍行身上睡著就算了，清醒著靠在一個大男人身上算什麼事。
「行，」齊衍行起身，「我出去上個廁所。」
「好。」林徐再次閉上眼，聲音里聽得出來疲倦。
齊衍行深知林徐最近為了期末考複習得有多拼，再說今天的節目確實也沒幾個精彩的，林徐能不睡著才怪了呢。
——
齊衍行去到廁所的時候正值表演節目的時候，所以廁所沒什麼人，想著提精神，齊衍行從西服褲的包里摸出煙和打火機。
給自己點了一根。
「怎麼抽菸不帶我？」
齊衍行呼出一口氣，看到在洗手台邊上站著的宋明旭，他輕輕一扔將煙和打火機一併丟給宋明旭。
從小到大養成的默契，宋明旭很輕鬆接住，隨即夾著一根煙，點起火。
「跟蹤我啊？」齊衍行隨口問。
「大哥，別這麼自戀，我來上廁所的。」
「哦，」齊衍行吐出煙，問，「你知道文科七班是誰表演嗎？」
高一沒分文理，高三不參加表演，宋明旭想了想高二文科那邊的朋友。
「好像是一個女生。」
「叫.......章茴。」
齊衍行用食指和中指夾煙，他看到菸嘴沾上了一點很淡很淡的口紅，他抖了抖菸灰，咬著菸嘴，含糊不清問：「她第幾個節目啊？」
「現在這個節目再過一個就是她的了。」
「聽他們說，好像是她的獨舞。」
「嗯，」齊衍行淡淡應著，「知道了。」
「林徐......對那個章茴好像是有點不同，」宋明旭斟酌著語言，「但他們也有一陣子沒怎麼聯繫了。」
「你別多想，他們應該沒什麼的。」
齊衍行跟宋明旭對視，半晌，他才開口，聲音低了幾個調：「你看出來了？」
宋明旭有一瞬沉默，隨後應下來：「嗯。」
「但我沒跟任何人講過，」他補充道。
「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章茴暑假過生日那一次。」
「這麼早啊。」齊衍行感嘆，儘管聽起來毫無情緒起伏。
「覺得奇怪麼？」
「不覺得，現在這種挺正常的。」
齊衍行挑了挑眉，沒說話。
又是一片沉默。
等煙抽完後，齊衍行將滅了菸蒂丟進垃圾桶，手插在兜里，對宋明旭說：「謝了。」
「沒事啊，我們是兄弟嘛。」
——
齊衍行回到禮堂，台上表演的正是章茴。女孩翩翩起舞的身影搭配上絢爛的燈光，呈現出一種旖旎的美好。
而那個原本睡著的人，此刻望向舞台上那個女孩，眼裡是齊衍行從未見過的認真。
齊衍行腦海里驀地浮現出，暑假，章茴生日裡，林徐說：「她喜歡的人不是我啊。」
少年含著苦澀的聲音，從熾熱的七月傳到寒冷的十二月末：
「我還挺嫉妒她喜歡的那個人。」
齊衍行的心也隨之變得苦澀。
回想過去的種種，好像一切都有跡可循。
林徐高一的時候，第一次來教室找他是為了幫章茴送情書。從不愛參與集體活動的林徐，破天荒去了章茴的生日。還有那份用心良苦的生日禮物。
他好像發現了林徐的秘密。
好像也知道林徐討厭他的原因了。
林徐沒想到齊衍行為了托他一起下水已經能做到這一步了，他嘴角抽了抽，吐槽：「齊哥，你是瘋了嗎？」
齊衍行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兩人的角色似乎調換了。
「這是人家的化妝品，就算我同意，人家也不一定同意啊。」林徐試圖為自己找補。
一支口紅被放在桌子上，發出「咔噠」一聲，在兩人之間格外明顯。女同學將一次性棉簽遞給林徐：
「沒事的學霸，你用吧。」
林徐硬著頭皮接過棉簽，女同學好心提醒：「你用這個棉簽沾點那個口紅給齊哥塗就好了。」
「呵呵，」林徐尷尬笑笑，「謝...謝謝啊。」
「不用不用，」女同學邊走邊往後走，離這兩位遠了些，她膽子也更大點了，催促，「那個學霸，你給齊哥塗快點哈，班長那邊馬上就要排練完了。」
「好......」林徐應下，隨後拿著棉簽咬牙切齒地看著「罪魁禍首」齊衍行，「這下你高興了？」
看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林徐，一種隱秘的快感升上來，儘管自己也會受不少罪。
齊衍行無可奈何地聳肩：「林哥，這可是你自己說要讓我化的。」
林徐翻了個白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一隻手拿著口紅一隻手拿著棉簽，用棉簽從口紅上沾了點後，他看看自己和齊衍行之間的距離，空出食指勾了一下齊衍行的領帶，力道不重，齊衍行愣愣地看著林徐。
「你過來點，這麼遠不好弄。」林徐說。
齊衍行聞言才反應過來，往林徐的方向移，眼神落到那個沾了點口紅的面前上，他遲疑一瞬：「你會塗嗎？」
「現在才知道後悔？」林徐哼笑一聲，心裡因為齊衍行這一瞬的遲疑高興了點，他的聲音聽起來低了幾個調，「晚了。」
林徐拿著棉簽輕輕蹭在齊衍行的唇上，他的動作很輕很慢，齊衍行只覺得有螞蟻在他唇瓣上爬一般，麻麻的。
在他胡思亂想時，林徐的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他甚至能感覺到大拇指指腹摩擦在肌膚上的感覺。
他只覺得更麻了，甚至連腦袋都有點暈暈的。
下一秒林徐開口說話了，聲音不大，兩人離得近，齊衍行感受到林徐的氣息打在臉頰上，很輕很癢。
「你別動。」
林徐都這麼一說了，齊衍行便坐直不動了。他近距離端詳著林徐的臉。
好像要比高一那陣子更成熟了些，眼睫毛好長好密，像一排小扇子。林徐認真起來時，嘴唇是微抿著的，好可愛。眼帘上有顆很小很小的痣，林徐這麼垂著眼，這顆痣剛好落在齊衍行的眼裡。
齊衍行別過眼，猝不及防就和正在組織排練的宋明旭對視了。
他看到宋明旭的唇動了動——混得可以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時之間難以分清宋明旭是在嘲笑還是有什麼別的意思，下一秒林徐手上用了點力，將齊衍行的臉擺正：「別動。」
林徐原先塗的隨便，但看著齊衍行這張臉，不知不覺中也認真起來。儘管他本人也不知道塗個口紅整那麼認真幹嘛。
塗完後，林徐看著齊衍行的臉有些走神，等聽到宋明旭那邊排練的消息，他才堪堪回神，退開一段距離，側過頭說：
「好了。」
「哦，」齊衍行問，「塗的好看嗎？」
林徐想也沒想，脫口而出的違心話：「醜死了。」
「那你是不是得負責啊？」齊衍行臉上沒有對口紅塗丑了的擔憂，他抬眼笑著看向林徐，「林哥？」
有點壞，還帶著點少年的狡黠。
「好~」齊衍行慢慢悠悠應聲。
——
林徐坐在台下，現在的表演都還沒開始，聽著主持人在上面講話的聲音，他有些犯困。
「我發現一件事。」
齊衍行坐在林徐的旁邊，輕聲開口。
林徐去看齊衍行的臉，在環境昏暗的情況下還這人唇上的口紅，口紅顏色本身就不算艷麗的那種，是那種低飽和的質感，加上林徐本身就塗的清，不細看也看不出這人塗了口紅。顯得齊衍行的氣色好極了，林徐的腦海里驀地出現四個字。
唇紅齒白。
林徐的喉結滾了滾，嗓音暗了些：「什麼事？」
「你除了學習，其他時候看起來迷迷糊糊的，感覺永遠也睡不醒。」
剛剛差點睡著的林徐聞言有些心虛，他坐直了些，不承認道：「怎麼可能。」
「那好吧，」齊衍行知道林徐的脾氣，沒想把人逗急眼，他點點頭，「別等會兒我上台的時候睡著就行。」
「我......沒那麼困。」林徐說。
——
事實證明，林徐說的話不能信。他在第二個節目開始時，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不過禮堂里的光線很暗，沒什麼人能注意到。
等齊衍行發現林徐睡著的時候，已經是第五個節目結束的時候了，他輕聲問林徐：「你覺得這個班表演得怎麼樣？」
「我感覺挺新穎的。」齊衍行發表自己的評價。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林徐平穩的呼吸聲，以及落在他肩頭的那點重量。
林徐頭頂的發梢蹭到齊衍行的脖頸上，有點癢。
齊衍行沒動，只微微側頭看了眼林徐睡覺的側顏，他無聲笑了笑，胸腔輕微震動，引得林徐的腦袋動了動。
於是齊衍行便不動了。
經過十個表演後，林徐才有點睡醒的跡象，他打了個哈欠：「到七班了嗎？」
齊衍行有一瞬頓住，主要林徐關心剛醒來就關心的居然不是本班，齊衍行回想了一下回答：「理科七班表演過了，文科還沒有。」
「嗯，」林徐坐起身扭了扭脖子，吐槽，「好酸，我一直靠在你肩膀那裡嗎？」
「差不多。」齊衍行想了想補充：
「放心沒人看到。」
「哦，」林徐不在意地點點頭，「你被我靠著不累嗎？放心，你把我叫醒也沒事。」
「還好，」齊衍行說，「這不是看林哥幫我塗口紅太辛苦了？犒勞一下你。」
林徐見齊衍行又開始胡扯，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
「你怎麼問文科七班的節目，很好看嗎？」
「沒，」林徐聳肩，「隨口一問。」
「你什麼時候上台彈鋼琴？」
「嗯......聽宋明旭說還有五個節目才到我。」
林徐又打了個哈欠，他索性也不管齊衍行調侃他老犯困這件事了。
「我睡一覺，到你表演的時候叫我。」
「行，」齊衍行很貼心的說，「需要靠著我嗎？」
「不用。」林徐笑著拒絕。
之前他無意識靠在齊衍行身上睡著就算了，清醒著靠在一個大男人身上算什麼事。
「行，」齊衍行起身，「我出去上個廁所。」
「好。」林徐再次閉上眼，聲音里聽得出來疲倦。
齊衍行深知林徐最近為了期末考複習得有多拼，再說今天的節目確實也沒幾個精彩的，林徐能不睡著才怪了呢。
——
齊衍行去到廁所的時候正值表演節目的時候，所以廁所沒什麼人，想著提精神，齊衍行從西服褲的包里摸出煙和打火機。
給自己點了一根。
「怎麼抽菸不帶我？」
齊衍行呼出一口氣，看到在洗手台邊上站著的宋明旭，他輕輕一扔將煙和打火機一併丟給宋明旭。
從小到大養成的默契，宋明旭很輕鬆接住，隨即夾著一根煙，點起火。
「跟蹤我啊？」齊衍行隨口問。
「大哥，別這麼自戀，我來上廁所的。」
「哦，」齊衍行吐出煙，問，「你知道文科七班是誰表演嗎？」
高一沒分文理，高三不參加表演，宋明旭想了想高二文科那邊的朋友。
「好像是一個女生。」
「叫.......章茴。」
齊衍行用食指和中指夾煙，他看到菸嘴沾上了一點很淡很淡的口紅，他抖了抖菸灰，咬著菸嘴，含糊不清問：「她第幾個節目啊？」
「現在這個節目再過一個就是她的了。」
「聽他們說，好像是她的獨舞。」
「嗯，」齊衍行淡淡應著，「知道了。」
「林徐......對那個章茴好像是有點不同，」宋明旭斟酌著語言，「但他們也有一陣子沒怎麼聯繫了。」
「你別多想，他們應該沒什麼的。」
齊衍行跟宋明旭對視，半晌，他才開口，聲音低了幾個調：「你看出來了？」
宋明旭有一瞬沉默，隨後應下來：「嗯。」
「但我沒跟任何人講過，」他補充道。
「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章茴暑假過生日那一次。」
「這麼早啊。」齊衍行感嘆，儘管聽起來毫無情緒起伏。
「覺得奇怪麼？」
「不覺得，現在這種挺正常的。」
齊衍行挑了挑眉，沒說話。
又是一片沉默。
等煙抽完後，齊衍行將滅了菸蒂丟進垃圾桶，手插在兜里，對宋明旭說：「謝了。」
「沒事啊，我們是兄弟嘛。」
——
齊衍行回到禮堂，台上表演的正是章茴。女孩翩翩起舞的身影搭配上絢爛的燈光，呈現出一種旖旎的美好。
而那個原本睡著的人，此刻望向舞台上那個女孩，眼裡是齊衍行從未見過的認真。
齊衍行腦海里驀地浮現出，暑假，章茴生日裡，林徐說：「她喜歡的人不是我啊。」
少年含著苦澀的聲音，從熾熱的七月傳到寒冷的十二月末：
「我還挺嫉妒她喜歡的那個人。」
齊衍行的心也隨之變得苦澀。
回想過去的種種，好像一切都有跡可循。
林徐高一的時候，第一次來教室找他是為了幫章茴送情書。從不愛參與集體活動的林徐，破天荒去了章茴的生日。還有那份用心良苦的生日禮物。
他好像發現了林徐的秘密。
好像也知道林徐討厭他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