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日快樂
晚上去吃飯。
章茴請眾人去隔壁商城裡的海底撈吃飯。因為林徐給章茴準備的禮物正好就放在商城的儲物櫃裡，他便打算先去拿禮物。
「我去拿個東西。」林徐給章茴打聲招呼。
「拿什麼？」章茴問。
林徐沒打算瞞著，實話實說：「給你準備的禮物。」
「哇塞，」章茴感嘆道：「同桌你居然這麼好，給我準備了禮物。」
「我現在好開心，」章茴語速飛快，「謝謝同桌!」
林徐看著章茴的樣子有些失笑，他解釋道：「不是什麼很貴重的......」
章茴打斷道：「不管貴不貴重都是你的心意啊，只要是同桌你送的，我就很喜歡了。」
「小徐徐，你也準備了禮物啊。」
林徐聽到這個雷霆稱呼下意識皺眉，轉身望去，果然是宋明旭那傢伙。他和齊衍行兩個人朝林徐和章茴的位置走來。
「嗯。」林徐應了一聲，他的手插在褲兜里，看起來有點冷酷。
宋明旭攬著齊衍行的肩，笑著說：「好巧啊，我和齊衍行也準備了。」
林徐點頭，看起來並不在意。倒是章茴激動得手舞足蹈：「哎呀，本來只是叫你們來吃頓飯，你們還準備什麼禮物呀？太客氣了。」
「那可不行啊，來給你這麼一個大美女過生日，不準備生日禮物怎麼行啊。」宋明旭笑著調侃。
「是不？」宋明旭胳膊肘肘了肘齊衍行。
林徐視線落到齊衍行身上，下一秒，他看見齊衍行很輕地點了下頭。
好裝。
林徐在心裡吐槽著，看著旁邊一臉花痴樣的章茴，只覺得呆不下去，便主動開口：「那行，我去拿禮物去了。」
在看到章茴點頭後，林徐直接就走了，走的速度很快，等齊衍行抬眼看去時，已經見不到林徐人了。
「齊哥，咱們壽星好奇你準備了什麼禮物。」宋明旭的聲音把齊衍行叫回神。
齊衍行從包里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禮物，遞給章茴。
是一套護膚品，他和宋明旭在商城裡逛的時候買的。
當時店員一個勁的推薦，齊衍行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一心想著快點買完，便直接拿了店裡最貴的一個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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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旭當時嫌齊衍行太敷衍，自己在化妝檯挑了挑，選了一隻口紅，還順便多買了一隻送給他的那個網戀女友。
齊衍行嫌宋明旭太慢，催了宋明旭半天，他打心裡覺得這些色號沒區別，不懂宋明旭在這裡挑半天的目的。
宋明旭聞言，頗有些無語地吐槽，齊衍行太過直男，以後找不到女朋友。
齊衍行卻只是默默搖了搖頭。
腦海里自動就浮現了林徐的臉，齊衍行嘆了口氣。
他想，他大概是栽了。
確實以後不打算找女朋友了。
宋明旭見齊衍行遞出禮物，也爭著把準備好的口紅送出去。
章茴笑著接過，話是對他們兩個說的，視線卻是落在齊衍行身上的：「謝謝。」
宋明旭悄悄看了眼齊衍行的神情。
嗯，一如既往的冷漠。
宋明旭摸摸腦袋，覺得奇怪。
這看著也不像對章茴感興趣的樣子啊，那今天咋還孔雀開屏似的在那唱歌。
宋明旭眼珠一轉，想到種新的可能。
難不成齊衍行是喜歡今天來參加章茴生日的人裡面的一個人？
在這個想法從宋明旭腦子裡冒出後，宋明旭就開始了觀察。
看齊衍行在吃飯時放在誰身上的目光最多，停留時間最久，看齊衍行有沒有給別人夾菜。
最後得出的結論，齊衍行看鍋里的菜和門口的次數最多，特別是門口，齊衍行有一次停留了二十秒。他沒給任何人夾菜，喝了很多次水，因為基本的禮貌給別人遞過紙。
突然他感受到身邊坐著的齊衍行站起來，宋明旭趕忙問：「你要去幹嘛？」
齊衍行看了宋明旭似乎是覺得他有點莫名其妙，嘖了一聲：「上廁所你也要管？」
宋明旭不甚在意地點點頭，下一秒他就注意到林徐朝這邊走過來。
手裡提著一個透明盒子，裡面裝著一個旋轉木馬樣的積木。這個宋明旭知道，以前有段時間齊璐老折騰著要拼個這種，齊衍行不樂意搭理她，齊璐便把主意打到了宋明旭身上。
宋明旭足足拼了這東西整整兩星期，才拼好，宋明旭打心裡覺得這東西難拼得要死。
宋明旭的視線落在林徐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心裡有些感嘆。
沒想到林徐這個學習機器準備禮物準備得這麼認真。
但更讓宋明旭覺得驚奇的是，齊衍行坐下來，又沒去上廁所了。
「你為啥不去上廁所？」宋明旭好奇問了一句。
「關你屁事。」
宋明旭點點頭。
哦。
嗯？好像不對。
林徐將準備好的禮物遞給章茴，附贈一句祝福：
「生日快樂。」
章茴眼睛亮亮的，雙手接過林徐的禮物，臉上笑得開心：「謝謝同桌。」
眾人見到林徐送禮物，也開始嘰嘰喳喳：
「哇塞，這個要拼好久的吧？」
「學霸準備禮物也這麼用心的嗎？」
「這樣比下來，我覺得我的禮物好沒勁啊。」
「我記得這個積木好像還可以發出聲音的吧。」
「........」
林徐在眾人的注視下，平靜地坐在空位上。
可惜運氣不太好，只有齊衍行旁邊有空位。
今天章茴的生日，大家雖還是一群高中生，卻都起鬨著喝酒。
喝的是啤酒，度數並不高。
林徐酒量一般般，本來只打算喝一瓶的，但耐不住齊衍行當時在他旁邊很欠揍地問了一句：
「還能喝嗎？難不難受。」
林徐帶著點逞強的意思：「能喝，一點都不難受，您還是先擔心您自己吧。」
因著齊衍行這句話，林徐連喝兩杯，幹完了一瓶酒，開始喝第二瓶。
一群人見林徐一個人喝得這麼起勁，一邊在心裡感慨學霸也會喝酒，一邊更加確定了之前傳出來的關於林徐愛喝酒的謠言。
被林徐帶動著，眾人也開始猛猛灌酒。
「來來來，學霸，我和你干一個。」
「學霸其實我特別佩服你，怎麼能有人一上午都不出教室，廁所也不上，就坐在位置學習啊。」
「.......」
很多人都上前來跟林徐幹杯，林徐借著一股酒勁，可以說是來者不拒，誰來都爽快的干一杯。
坐在一旁的齊衍行越看越不對，要不是他知道這是章茴生日，不知道還以為是畢業了。
林徐喝得腦袋暈乎乎的，他夾著菜，小口小口吃著時，旁邊又遞來一杯酒。
林徐以為又有人要來和他喝，爽快的放下筷子，要去再拿一瓶新的酒喝。
「喝一杯？」
林徐拿酒的動作頓住，他慢慢抬眼看向這人的臉。
齊衍行一副很有耐心的樣子，靜靜地被林徐看著，手舉著杯子半天也不放。
哦，是齊衍行啊。
林徐在心裡愣愣的想，下一秒，他對齊衍行露出笑，吐出兩個字：「不喝。」
他好心補充道：「我醉了，喝不下去啦。」
齊衍行看著臉蛋紅撲撲，耍小聰明的林徐，心裡突然有點慶幸。
曾經覺得林徐對他有惡意很不公平，但現在卻又因此感到高興，至少林徐只對他這樣，只對他一個人這樣。
惡意也罷，捉弄也好，只對我一個人這樣就好。
宋明旭索然無味的喝著自己杯里的酒。
不對，十分有八分的不對。
自從林徐坐下後，齊衍行幾乎就沒看過門口了，在宋明旭的印象里，齊衍行向林徐遞了六次紙，在半小時內，平均五分鐘遞一次。
儘管林徐離紙巾也很近。
宋明旭並不想去懷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是gay，但真的沒辦法啊，他真的搞不懂齊衍行為什麼對別人都那麼冷漠，唯獨對林徐不一樣。
搞半天，原來同性戀就在自己身邊。
不過，宋明旭偷偷看了一眼拒絕和齊衍行喝一杯的林徐，內心感嘆。
沒想到從小到大從不缺人追的兄弟，這次居然是單相思。
吃飯完，眾人一齊走到商場門口。
該打車的打車，家離得近的走路，總之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半了，外面的天完全黑了，林徐今晚上喝了七瓶酒，此刻的腦袋像泡在海水裡，浮浮沉沉，暈暈乎乎。
被晚風吹著，他低頭看手機。
沒有一條消息。
他這才想起林建軍出去打工了，柳琴燕今天也出差了。
點開打車軟體，林徐正打算狠狠心打車。
下一秒就聽見齊衍行的聲音：「我送你吧。」
剛要拒絕，齊衍行卻繼續說道：「現在太晚了，你家又比較遠，很難打到車。」
宋明旭在一邊和眾人說拜拜，剛朝齊衍行這邊走就聽到兩人的對話。
他心裡給齊衍行記帳上了，面上勸說林徐：「是啊，這麼晚也不安全，而且齊衍行家裡有司機嘛，不麻煩的。」
齊衍行奇怪地看了宋明旭一眼，似乎是有些意外這傢伙竟然幫著他說話，沒使絆子。
在宋明旭的油嘴滑舌下，本就腦袋暈的林徐更暈了，竟真的被說動了。
林徐家離得遠，不過坐小轎車肯定是要比坐公交車快的。
林徐坐上車，晚上酒喝的有些多，坐上車就更暈了些，索性他就睡了一覺。等他再醒時已經到了，是齊衍行叫的他，林徐迷迷糊糊睜開眼。
腦袋底下依舊墊了一個小抱枕。
林徐打開車門，正打算和齊衍行道別，但可能是喝醉了，話還沒說出口，齊衍行已經下車還順帶將車門關上了。
林徐：「........」
齊衍行：「我送你吧？」
「好.......」
兩個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小鎮此刻很安靜，除了路邊昏黃的路燈周邊圍繞著些飛蛾，好像一切都陷入了沉睡。
林徐看著地面上自己的影子。
好像和齊衍行的差不多高。
林徐耍小性子，往前多走了一步，看到自己影子比齊衍行的高了些後，滿意的點點頭。
這一趟路走得有些波折，林徐的腳步虛浮，走得歪歪扭扭，有一次沒注意到地上的那道坎，竟差點摔了一跤。
還是齊衍行眼疾手快，一把撈住林徐的腰。
待林徐站穩後，齊衍行鬆開林徐問了一句：「喝醉了？」
這話落到林徐耳朵里，自動被翻譯為：
「酒量不行，喝這麼點都能醉。」
於是林徐像在證明自己似的，輕輕跳了一下，然後一臉平靜地說：「你看。」
「嗯，怎麼了？」齊衍行看起來很有耐心。
「我跳了一下沒摔，剛剛沒站穩是因為沒看到，」林徐慢悠悠補充，「我沒醉。」
齊衍行想起這人前不久才為了拒絕自己喝一杯的請求，聲明自己喝醉了，這會兒又這麼證明自己。
看來是真的醉了。
齊衍行脾氣很好地順著這醉鬼：「好，你沒醉，我醉了。」
林徐聽到齊衍行的回答，皺了皺眉，認真道：「那你酒量好差，喝那麼一點就醉了。」
「........」
這次林徐沒帶著齊衍行穿過菜市場那邊，他有意繞開那裡，齊衍行見此也沒問什麼，只是安靜地跟在林徐身後。
等將林徐送到家樓下時，齊衍行看著林徐打開那道綠色的鐵門，在林徐進去之前，他叫住林徐：
「林徐。」
「嗯？」林徐回頭看齊衍行，臉上有不解。
下一秒，齊衍行的話順著夏夜的晚風傳到林徐耳里：
「下一次，我過生日你要來嗎？」
林徐想了想，回答齊衍行：
「算了吧。」
齊衍行有些失笑，這個回答在他的意料之內。
可下一秒，他又看見林徐朝他的方向走來，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他聽見林徐說：
「齊衍行，
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章茴請眾人去隔壁商城裡的海底撈吃飯。因為林徐給章茴準備的禮物正好就放在商城的儲物櫃裡，他便打算先去拿禮物。
「我去拿個東西。」林徐給章茴打聲招呼。
「拿什麼？」章茴問。
林徐沒打算瞞著，實話實說：「給你準備的禮物。」
「哇塞，」章茴感嘆道：「同桌你居然這麼好，給我準備了禮物。」
「我現在好開心，」章茴語速飛快，「謝謝同桌!」
林徐看著章茴的樣子有些失笑，他解釋道：「不是什麼很貴重的......」
章茴打斷道：「不管貴不貴重都是你的心意啊，只要是同桌你送的，我就很喜歡了。」
「小徐徐，你也準備了禮物啊。」
林徐聽到這個雷霆稱呼下意識皺眉，轉身望去，果然是宋明旭那傢伙。他和齊衍行兩個人朝林徐和章茴的位置走來。
「嗯。」林徐應了一聲，他的手插在褲兜里，看起來有點冷酷。
宋明旭攬著齊衍行的肩，笑著說：「好巧啊，我和齊衍行也準備了。」
林徐點頭，看起來並不在意。倒是章茴激動得手舞足蹈：「哎呀，本來只是叫你們來吃頓飯，你們還準備什麼禮物呀？太客氣了。」
「那可不行啊，來給你這麼一個大美女過生日，不準備生日禮物怎麼行啊。」宋明旭笑著調侃。
「是不？」宋明旭胳膊肘肘了肘齊衍行。
林徐視線落到齊衍行身上，下一秒，他看見齊衍行很輕地點了下頭。
好裝。
林徐在心裡吐槽著，看著旁邊一臉花痴樣的章茴，只覺得呆不下去，便主動開口：「那行，我去拿禮物去了。」
在看到章茴點頭後，林徐直接就走了，走的速度很快，等齊衍行抬眼看去時，已經見不到林徐人了。
「齊哥，咱們壽星好奇你準備了什麼禮物。」宋明旭的聲音把齊衍行叫回神。
齊衍行從包里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禮物，遞給章茴。
是一套護膚品，他和宋明旭在商城裡逛的時候買的。
當時店員一個勁的推薦，齊衍行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一心想著快點買完，便直接拿了店裡最貴的一個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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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旭當時嫌齊衍行太敷衍，自己在化妝檯挑了挑，選了一隻口紅，還順便多買了一隻送給他的那個網戀女友。
齊衍行嫌宋明旭太慢，催了宋明旭半天，他打心裡覺得這些色號沒區別，不懂宋明旭在這裡挑半天的目的。
宋明旭聞言，頗有些無語地吐槽，齊衍行太過直男，以後找不到女朋友。
齊衍行卻只是默默搖了搖頭。
腦海里自動就浮現了林徐的臉，齊衍行嘆了口氣。
他想，他大概是栽了。
確實以後不打算找女朋友了。
宋明旭見齊衍行遞出禮物，也爭著把準備好的口紅送出去。
章茴笑著接過，話是對他們兩個說的，視線卻是落在齊衍行身上的：「謝謝。」
宋明旭悄悄看了眼齊衍行的神情。
嗯，一如既往的冷漠。
宋明旭摸摸腦袋，覺得奇怪。
這看著也不像對章茴感興趣的樣子啊，那今天咋還孔雀開屏似的在那唱歌。
宋明旭眼珠一轉，想到種新的可能。
難不成齊衍行是喜歡今天來參加章茴生日的人裡面的一個人？
在這個想法從宋明旭腦子裡冒出後，宋明旭就開始了觀察。
看齊衍行在吃飯時放在誰身上的目光最多，停留時間最久，看齊衍行有沒有給別人夾菜。
最後得出的結論，齊衍行看鍋里的菜和門口的次數最多，特別是門口，齊衍行有一次停留了二十秒。他沒給任何人夾菜，喝了很多次水，因為基本的禮貌給別人遞過紙。
突然他感受到身邊坐著的齊衍行站起來，宋明旭趕忙問：「你要去幹嘛？」
齊衍行看了宋明旭似乎是覺得他有點莫名其妙，嘖了一聲：「上廁所你也要管？」
宋明旭不甚在意地點點頭，下一秒他就注意到林徐朝這邊走過來。
手裡提著一個透明盒子，裡面裝著一個旋轉木馬樣的積木。這個宋明旭知道，以前有段時間齊璐老折騰著要拼個這種，齊衍行不樂意搭理她，齊璐便把主意打到了宋明旭身上。
宋明旭足足拼了這東西整整兩星期，才拼好，宋明旭打心裡覺得這東西難拼得要死。
宋明旭的視線落在林徐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心裡有些感嘆。
沒想到林徐這個學習機器準備禮物準備得這麼認真。
但更讓宋明旭覺得驚奇的是，齊衍行坐下來，又沒去上廁所了。
「你為啥不去上廁所？」宋明旭好奇問了一句。
「關你屁事。」
宋明旭點點頭。
哦。
嗯？好像不對。
林徐將準備好的禮物遞給章茴，附贈一句祝福：
「生日快樂。」
章茴眼睛亮亮的，雙手接過林徐的禮物，臉上笑得開心：「謝謝同桌。」
眾人見到林徐送禮物，也開始嘰嘰喳喳：
「哇塞，這個要拼好久的吧？」
「學霸準備禮物也這麼用心的嗎？」
「這樣比下來，我覺得我的禮物好沒勁啊。」
「我記得這個積木好像還可以發出聲音的吧。」
「........」
林徐在眾人的注視下，平靜地坐在空位上。
可惜運氣不太好，只有齊衍行旁邊有空位。
今天章茴的生日，大家雖還是一群高中生，卻都起鬨著喝酒。
喝的是啤酒，度數並不高。
林徐酒量一般般，本來只打算喝一瓶的，但耐不住齊衍行當時在他旁邊很欠揍地問了一句：
「還能喝嗎？難不難受。」
林徐帶著點逞強的意思：「能喝，一點都不難受，您還是先擔心您自己吧。」
因著齊衍行這句話，林徐連喝兩杯，幹完了一瓶酒，開始喝第二瓶。
一群人見林徐一個人喝得這麼起勁，一邊在心裡感慨學霸也會喝酒，一邊更加確定了之前傳出來的關於林徐愛喝酒的謠言。
被林徐帶動著，眾人也開始猛猛灌酒。
「來來來，學霸，我和你干一個。」
「學霸其實我特別佩服你，怎麼能有人一上午都不出教室，廁所也不上，就坐在位置學習啊。」
「.......」
很多人都上前來跟林徐幹杯，林徐借著一股酒勁，可以說是來者不拒，誰來都爽快的干一杯。
坐在一旁的齊衍行越看越不對，要不是他知道這是章茴生日，不知道還以為是畢業了。
林徐喝得腦袋暈乎乎的，他夾著菜，小口小口吃著時，旁邊又遞來一杯酒。
林徐以為又有人要來和他喝，爽快的放下筷子，要去再拿一瓶新的酒喝。
「喝一杯？」
林徐拿酒的動作頓住，他慢慢抬眼看向這人的臉。
齊衍行一副很有耐心的樣子，靜靜地被林徐看著，手舉著杯子半天也不放。
哦，是齊衍行啊。
林徐在心裡愣愣的想，下一秒，他對齊衍行露出笑，吐出兩個字：「不喝。」
他好心補充道：「我醉了，喝不下去啦。」
齊衍行看著臉蛋紅撲撲，耍小聰明的林徐，心裡突然有點慶幸。
曾經覺得林徐對他有惡意很不公平，但現在卻又因此感到高興，至少林徐只對他這樣，只對他一個人這樣。
惡意也罷，捉弄也好，只對我一個人這樣就好。
宋明旭索然無味的喝著自己杯里的酒。
不對，十分有八分的不對。
自從林徐坐下後，齊衍行幾乎就沒看過門口了，在宋明旭的印象里，齊衍行向林徐遞了六次紙，在半小時內，平均五分鐘遞一次。
儘管林徐離紙巾也很近。
宋明旭並不想去懷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是gay，但真的沒辦法啊，他真的搞不懂齊衍行為什麼對別人都那麼冷漠，唯獨對林徐不一樣。
搞半天，原來同性戀就在自己身邊。
不過，宋明旭偷偷看了一眼拒絕和齊衍行喝一杯的林徐，內心感嘆。
沒想到從小到大從不缺人追的兄弟，這次居然是單相思。
吃飯完，眾人一齊走到商場門口。
該打車的打車，家離得近的走路，總之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半了，外面的天完全黑了，林徐今晚上喝了七瓶酒，此刻的腦袋像泡在海水裡，浮浮沉沉，暈暈乎乎。
被晚風吹著，他低頭看手機。
沒有一條消息。
他這才想起林建軍出去打工了，柳琴燕今天也出差了。
點開打車軟體，林徐正打算狠狠心打車。
下一秒就聽見齊衍行的聲音：「我送你吧。」
剛要拒絕，齊衍行卻繼續說道：「現在太晚了，你家又比較遠，很難打到車。」
宋明旭在一邊和眾人說拜拜，剛朝齊衍行這邊走就聽到兩人的對話。
他心裡給齊衍行記帳上了，面上勸說林徐：「是啊，這麼晚也不安全，而且齊衍行家裡有司機嘛，不麻煩的。」
齊衍行奇怪地看了宋明旭一眼，似乎是有些意外這傢伙竟然幫著他說話，沒使絆子。
在宋明旭的油嘴滑舌下，本就腦袋暈的林徐更暈了，竟真的被說動了。
林徐家離得遠，不過坐小轎車肯定是要比坐公交車快的。
林徐坐上車，晚上酒喝的有些多，坐上車就更暈了些，索性他就睡了一覺。等他再醒時已經到了，是齊衍行叫的他，林徐迷迷糊糊睜開眼。
腦袋底下依舊墊了一個小抱枕。
林徐打開車門，正打算和齊衍行道別，但可能是喝醉了，話還沒說出口，齊衍行已經下車還順帶將車門關上了。
林徐：「........」
齊衍行：「我送你吧？」
「好.......」
兩個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小鎮此刻很安靜，除了路邊昏黃的路燈周邊圍繞著些飛蛾，好像一切都陷入了沉睡。
林徐看著地面上自己的影子。
好像和齊衍行的差不多高。
林徐耍小性子，往前多走了一步，看到自己影子比齊衍行的高了些後，滿意的點點頭。
這一趟路走得有些波折，林徐的腳步虛浮，走得歪歪扭扭，有一次沒注意到地上的那道坎，竟差點摔了一跤。
還是齊衍行眼疾手快，一把撈住林徐的腰。
待林徐站穩後，齊衍行鬆開林徐問了一句：「喝醉了？」
這話落到林徐耳朵里，自動被翻譯為：
「酒量不行，喝這麼點都能醉。」
於是林徐像在證明自己似的，輕輕跳了一下，然後一臉平靜地說：「你看。」
「嗯，怎麼了？」齊衍行看起來很有耐心。
「我跳了一下沒摔，剛剛沒站穩是因為沒看到，」林徐慢悠悠補充，「我沒醉。」
齊衍行想起這人前不久才為了拒絕自己喝一杯的請求，聲明自己喝醉了，這會兒又這麼證明自己。
看來是真的醉了。
齊衍行脾氣很好地順著這醉鬼：「好，你沒醉，我醉了。」
林徐聽到齊衍行的回答，皺了皺眉，認真道：「那你酒量好差，喝那麼一點就醉了。」
「........」
這次林徐沒帶著齊衍行穿過菜市場那邊，他有意繞開那裡，齊衍行見此也沒問什麼，只是安靜地跟在林徐身後。
等將林徐送到家樓下時，齊衍行看著林徐打開那道綠色的鐵門，在林徐進去之前，他叫住林徐：
「林徐。」
「嗯？」林徐回頭看齊衍行，臉上有不解。
下一秒，齊衍行的話順著夏夜的晚風傳到林徐耳里：
「下一次，我過生日你要來嗎？」
林徐想了想，回答齊衍行：
「算了吧。」
齊衍行有些失笑，這個回答在他的意料之內。
可下一秒，他又看見林徐朝他的方向走來，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他聽見林徐說：
「齊衍行，
提前祝你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