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噁心
「所以呢？林建軍，這就是你這麼幹的理由嗎？」
「我真搞不懂了，你這么小心眼乾什麼!」
「呵？我小心眼？我小心眼你當初娶我幹嘛？」
「........」
林徐就是在這麼一場吵架中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隨後旁若無事地與兩個人打招呼：「爸，媽，我回來了。」
柳琴燕「嗯」了一聲，面上有一瞬怔愣和不好意思，不過也僅僅只是一瞬：「吃晚飯了嗎？」
林徐垂眼回答：「吃了。」
他對於兩人吵架這種事早已司空見慣，兩人的離婚證都不知道領了幾本了都。他也從最開始的惶恐到後來的麻木。
但他又實在有些想不通，兩人都這樣為什麼還要繼續糾纏，不累嗎？
對於林徐這個旁觀者來講，已經很累了。
現在客廳又充滿煙味了，林徐皺眉想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我回房間了。」
在沙發上坐著的林建軍沉著臉，聞言他叫住林徐：「你這是什麼態度？」
林徐被反問的有些不知所措：「怎麼了嗎。」
「你媽，問你吃沒吃飯，你就板著這張臉嗎？」
「林徐，老子告訴你，家裡沒有一個人欠你的！」
「還有你剛剛皺眉幹嘛？嫌棄這個家？嫌棄這個家你就別回來啊，滾出去!老子倒要看看你翅膀有多硬。」
林徐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心裡很清楚地知道，在這種時候做什麼都是錯的。
林徐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柳琴燕，看她的神情似乎也對林建軍說的話表示贊同，就這樣，兩個人很輕易地再次站在了統一戰線。
他的內心有些麻木，但轉念一想自己這或許也算是成功讓這兩人沒吵架了吧，只不過.....聽著耳邊數落的話語，飛濺的唾沫唾沫星子，以及那恨自己不爭氣的眼神。
林徐有些悲催的想，這代價付出的好大啊。
不知道這是過了多久，柳琴燕叫停林建軍的數落：「等等，林徐期末分數下來了。」
林徐垂眼看著兩個人紛紛都湊到那塊小小的手機屏幕上看他的成績。
不知為何，林徐現在沒有對成績的擔憂和忐忑。
他抱著一種破罐子破摔般的態度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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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名!」柳琴燕高興的喊出來。
「兒子幹得漂亮啊。」林建軍毫不吝嗇地給予林徐肯定，這態度和先前指著林徐罵的時候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是啊，這大概是你考的最高的一次吧，想要什麼獎勵？」柳琴燕附和道。
林徐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自嘲般想，這大概就是他們家最友愛的時候了吧。
但林徐累了，可能因為剛剛聽他們罵了那麼久，也可能是因為齊衍行臨走前的那個眼神，總之現在的他，身心俱疲。
於是林徐說：「我想回房間。」
或許是因為林徐的好成績，兩人並沒有因為林徐的態度再生氣，他們近乎「大度」地應允了。
林徐拖著沉重的腳步回房間了，剛關上門，就聽見門外林建軍打電話的聲音：「喂，二姐啊，我家小徐這次考了年級第五........」
林徐脫力地倒在床上，他低低地吐槽了一句：「好累。」
和情緒多變的兩人相處好累，被齊衍行看到也好累。
齊衍行......
林徐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人的名字，半分鐘後，他撐著身子起來。
把今天的費用都算完後，他把a的那份錢轉給了齊衍行。
齊衍行回的很快是一個問號。
？
林徐沒什麼耐心，但還是做了解釋：
a給你的錢。
齊衍行還是沒有收，轉而發過來一條語音。
林徐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齊衍行的聲音順著電流傳來：
「今天那個ktv用的是我爸媽之前在那辦的卡里的錢，相當於沒花，然後肯德基花的是齊璐的錢，她自己說要請我們吃的。」
林徐沒再回，齊衍行這條語音的意思大概就是不會收了。
房間的燈光冷白，晃得林徐眼睛疼，於是他拿自己的手背蓋住眼睛。
他開始想，齊衍行這是因為可憐自己找的藉口嗎？
好噁心啊。
聽著門外林建軍和柳琴燕到處給親戚朋友打電話炫耀的聲音，林徐只覺得大腦一陣眩暈。
他猛地坐起來，把垃圾桶遞到自己面前來。
然後「嘔」了一聲，吐了。
第二天他成功發燒了。林建軍出去打牌，柳琴燕出去上班。
林徐就那麼昏昏沉沉睡了一天，等他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三點了，他聞著房間裡那股還摻著一股胃酸的嘔吐味，皺了皺眉，再低頭嗅嗅自己。
好噁心。
他先是去把垃圾丟了，然後又把床上四件套換了，把四件套和昨天穿的衣服都丟進洗衣機後，他去洗了一個澡。
洗完澡出來，屋子裡沒暖氣，林徐下意識瑟縮了一下。他走到自己房間裡，把一個上了些年紀的吹風機插上電，開始給自己吹頭髮。
吹完頭髮，發梢還有點潤，林徐倒在床上想再睡一覺時，又聽見了林建軍的聲音。
「兒子!」
林建軍打量了林徐一眼；「你這是睡了一天啊。」
「嗯。」林徐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懨懨的。
「那你快收拾收拾，等會兒出去吃個飯。」
林徐長大後就不太愛和父母一起出去吃飯了，聞言他直接拒絕：「我不去。」
林建軍擰眉：「不行。」
他態度強硬：「你必須去，這次是專門為了你組的局。」
「為了我？」
「對啊，」林建軍說起這件事就忍不住高興，「我兒子考了這麼高，不得好好慶祝慶祝？」
「........嗯。」
最後林徐還是跟著林建軍去吃飯了。
很沒意思，一群人恭維林建軍和柳琴燕教導有方。
林徐只覺一陣噁心和無地自容，這不過是一場很普通的期末考而已，他實在不懂林建軍和柳琴燕邀請這麼多人來的目的。
要知道，他過生日時別說組局了，林建軍和柳琴燕連塊蛋糕都不會給。
吃到一半，有人起鬨讓林徐向他們敬一杯酒。
林徐本想拒絕，但在感受到林建軍和柳琴燕警告的眼神後，他放棄了。
於是他拿起酒杯，頂著眾人的目光，把那杯酒幹了。
雖說是啤酒，但對於林徐這種很少喝酒的來說，會有點辣嗓子。
本就有點暈的大腦，在這一杯酒下肚後，更暈了。
難受，想吐。
林徐強忍下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
手機消息提示音響了。
林徐拿起手機看：
是昨天轉給齊衍行的錢24小時退款了。
林徐關掉手機，身處於周圍嘈雜的環境，聽著周圍恭維的話語，看著他們噁心虛偽的嘴臉。
林徐沒忍住，吐了。
「我真搞不懂了，你這么小心眼乾什麼!」
「呵？我小心眼？我小心眼你當初娶我幹嘛？」
「........」
林徐就是在這麼一場吵架中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隨後旁若無事地與兩個人打招呼：「爸，媽，我回來了。」
柳琴燕「嗯」了一聲，面上有一瞬怔愣和不好意思，不過也僅僅只是一瞬：「吃晚飯了嗎？」
林徐垂眼回答：「吃了。」
他對於兩人吵架這種事早已司空見慣，兩人的離婚證都不知道領了幾本了都。他也從最開始的惶恐到後來的麻木。
但他又實在有些想不通，兩人都這樣為什麼還要繼續糾纏，不累嗎？
對於林徐這個旁觀者來講，已經很累了。
現在客廳又充滿煙味了，林徐皺眉想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我回房間了。」
在沙發上坐著的林建軍沉著臉，聞言他叫住林徐：「你這是什麼態度？」
林徐被反問的有些不知所措：「怎麼了嗎。」
「你媽，問你吃沒吃飯，你就板著這張臉嗎？」
「林徐，老子告訴你，家裡沒有一個人欠你的！」
「還有你剛剛皺眉幹嘛？嫌棄這個家？嫌棄這個家你就別回來啊，滾出去!老子倒要看看你翅膀有多硬。」
林徐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心裡很清楚地知道，在這種時候做什麼都是錯的。
林徐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柳琴燕，看她的神情似乎也對林建軍說的話表示贊同，就這樣，兩個人很輕易地再次站在了統一戰線。
他的內心有些麻木，但轉念一想自己這或許也算是成功讓這兩人沒吵架了吧，只不過.....聽著耳邊數落的話語，飛濺的唾沫唾沫星子，以及那恨自己不爭氣的眼神。
林徐有些悲催的想，這代價付出的好大啊。
不知道這是過了多久，柳琴燕叫停林建軍的數落：「等等，林徐期末分數下來了。」
林徐垂眼看著兩個人紛紛都湊到那塊小小的手機屏幕上看他的成績。
不知為何，林徐現在沒有對成績的擔憂和忐忑。
他抱著一種破罐子破摔般的態度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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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名!」柳琴燕高興的喊出來。
「兒子幹得漂亮啊。」林建軍毫不吝嗇地給予林徐肯定，這態度和先前指著林徐罵的時候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是啊，這大概是你考的最高的一次吧，想要什麼獎勵？」柳琴燕附和道。
林徐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自嘲般想，這大概就是他們家最友愛的時候了吧。
但林徐累了，可能因為剛剛聽他們罵了那麼久，也可能是因為齊衍行臨走前的那個眼神，總之現在的他，身心俱疲。
於是林徐說：「我想回房間。」
或許是因為林徐的好成績，兩人並沒有因為林徐的態度再生氣，他們近乎「大度」地應允了。
林徐拖著沉重的腳步回房間了，剛關上門，就聽見門外林建軍打電話的聲音：「喂，二姐啊，我家小徐這次考了年級第五........」
林徐脫力地倒在床上，他低低地吐槽了一句：「好累。」
和情緒多變的兩人相處好累，被齊衍行看到也好累。
齊衍行......
林徐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人的名字，半分鐘後，他撐著身子起來。
把今天的費用都算完後，他把a的那份錢轉給了齊衍行。
齊衍行回的很快是一個問號。
？
林徐沒什麼耐心，但還是做了解釋：
a給你的錢。
齊衍行還是沒有收，轉而發過來一條語音。
林徐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齊衍行的聲音順著電流傳來：
「今天那個ktv用的是我爸媽之前在那辦的卡里的錢，相當於沒花，然後肯德基花的是齊璐的錢，她自己說要請我們吃的。」
林徐沒再回，齊衍行這條語音的意思大概就是不會收了。
房間的燈光冷白，晃得林徐眼睛疼，於是他拿自己的手背蓋住眼睛。
他開始想，齊衍行這是因為可憐自己找的藉口嗎？
好噁心啊。
聽著門外林建軍和柳琴燕到處給親戚朋友打電話炫耀的聲音，林徐只覺得大腦一陣眩暈。
他猛地坐起來，把垃圾桶遞到自己面前來。
然後「嘔」了一聲，吐了。
第二天他成功發燒了。林建軍出去打牌，柳琴燕出去上班。
林徐就那麼昏昏沉沉睡了一天，等他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三點了，他聞著房間裡那股還摻著一股胃酸的嘔吐味，皺了皺眉，再低頭嗅嗅自己。
好噁心。
他先是去把垃圾丟了，然後又把床上四件套換了，把四件套和昨天穿的衣服都丟進洗衣機後，他去洗了一個澡。
洗完澡出來，屋子裡沒暖氣，林徐下意識瑟縮了一下。他走到自己房間裡，把一個上了些年紀的吹風機插上電，開始給自己吹頭髮。
吹完頭髮，發梢還有點潤，林徐倒在床上想再睡一覺時，又聽見了林建軍的聲音。
「兒子!」
林建軍打量了林徐一眼；「你這是睡了一天啊。」
「嗯。」林徐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懨懨的。
「那你快收拾收拾，等會兒出去吃個飯。」
林徐長大後就不太愛和父母一起出去吃飯了，聞言他直接拒絕：「我不去。」
林建軍擰眉：「不行。」
他態度強硬：「你必須去，這次是專門為了你組的局。」
「為了我？」
「對啊，」林建軍說起這件事就忍不住高興，「我兒子考了這麼高，不得好好慶祝慶祝？」
「........嗯。」
最後林徐還是跟著林建軍去吃飯了。
很沒意思，一群人恭維林建軍和柳琴燕教導有方。
林徐只覺一陣噁心和無地自容，這不過是一場很普通的期末考而已，他實在不懂林建軍和柳琴燕邀請這麼多人來的目的。
要知道，他過生日時別說組局了，林建軍和柳琴燕連塊蛋糕都不會給。
吃到一半，有人起鬨讓林徐向他們敬一杯酒。
林徐本想拒絕，但在感受到林建軍和柳琴燕警告的眼神後，他放棄了。
於是他拿起酒杯，頂著眾人的目光，把那杯酒幹了。
雖說是啤酒，但對於林徐這種很少喝酒的來說，會有點辣嗓子。
本就有點暈的大腦，在這一杯酒下肚後，更暈了。
難受，想吐。
林徐強忍下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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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徐關掉手機，身處於周圍嘈雜的環境，聽著周圍恭維的話語，看著他們噁心虛偽的嘴臉。
林徐沒忍住，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