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陸沉弓的位子上多了一行字
第六天早上，陸沉弓去看了自己的登記。
不是三十一號格。
是現行登記里，寫著他名字的那一行。
那一行原來加過註：【本人從未知悉此項登記，本人拒任。】
現在，那一行後面，又多了一行字。
不是他寫的。
也不是許望舒寫的。
「誰寫的？」他問。
「不知道。」秦嵐說，「早上一查，就在那兒了。」
那一行字很短。
【他站在這裡，是因為當年沒人替他站。】
陸沉弓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這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許望舒說，「有人替你說了句話。」
「誰？」
「不知道。」她說，「但那句話沒說你是三十一號。它說你站在這裡的原因。」
陸沉弓沒說話。
他把這行字，和三十一格格底那三道刮痕放在一起。
放了一會兒，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行字，」他說，「和格底那三道是一個筆跡。」
秦嵐去比對。
比對完，她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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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
「那就不是三十一號本人寫的。」陸沉弓說，「三十一號本人不會替自己寫『當年沒人替你站』。」
「那是誰？」
陸沉弓看著那行字。
「是當年在場、卻看著沒伸手的人。」他說。
主控艙里安靜下來。
許望舒沒有立刻反應。
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這一行的出現，記了下來。
記完，她問陸沉弓：「這行字，你認不認？」
「什麼意思？」
陸沉弓想了一會兒。
「我不認。」他說。
「為什麼？」
「因為一個字都沒在我眼前寫。」他說，「我沒看著它寫下來，我就不能認。」
許望舒點頭。
「那就照不認記。」
「寫：現行登記三十一號位，出現第二行加注。加注者不明，本人未親眼見其生成，故不認定為自己陳述。」
「那這行字留著嗎？」
「留著。」許望舒說，「留著，不代表認。」
秦嵐又提醒了一句。
「這行字，和當年刮格底那三道痕，筆跡像。」她說，「要不要併案？」
「不並。」許望舒說。
「為什麼不並？」
「因為併案等於下結論。」許望舒說，「我們現在只多知道一件事：寫這兩處字的人，可能是同一個。」
「可能是同一個，不就夠下結論了？」
「不夠。」許望舒說，「像，不等於就是。人間可以記『像是同一筆』，不能記『就是同一人』。」
陸沉弓聽完，忽然問：「那我這一行，算被人動過嗎？」
「算。」許望舒說，「所以你現在有兩行。一行是你自己的拒任，一行是別人替你寫的。」
「兩行擺一塊，誰的話算數？」
「你的。」許望舒說。
「為什麼？」
「因為你是本人。」她說，「本人沒看著寫的字，本人可以不認。別人寫多少行，都壓不過你那行『拒任』。」
陸沉弓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他站在這裡，是因為當年沒人替他站。】
他沒有再說話。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句話，他沒能立刻把它從心裡趕出去。
許望舒也看得出來。
只是她沒有點破。
她只在記錄最下面，添了最後一行。
【來人可加注，本人可不認。加注再多，也不改本人陳述。】
不是三十一號格。
是現行登記里，寫著他名字的那一行。
那一行原來加過註：【本人從未知悉此項登記，本人拒任。】
現在，那一行後面，又多了一行字。
不是他寫的。
也不是許望舒寫的。
「誰寫的？」他問。
「不知道。」秦嵐說，「早上一查，就在那兒了。」
那一行字很短。
【他站在這裡，是因為當年沒人替他站。】
陸沉弓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這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許望舒說，「有人替你說了句話。」
「誰？」
「不知道。」她說，「但那句話沒說你是三十一號。它說你站在這裡的原因。」
陸沉弓沒說話。
他把這行字，和三十一格格底那三道刮痕放在一起。
放了一會兒，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行字，」他說，「和格底那三道是一個筆跡。」
秦嵐去比對。
比對完，她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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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
「那就不是三十一號本人寫的。」陸沉弓說，「三十一號本人不會替自己寫『當年沒人替你站』。」
「那是誰？」
陸沉弓看著那行字。
「是當年在場、卻看著沒伸手的人。」他說。
主控艙里安靜下來。
許望舒沒有立刻反應。
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這一行的出現，記了下來。
記完，她問陸沉弓：「這行字，你認不認？」
「什麼意思？」
陸沉弓想了一會兒。
「我不認。」他說。
「為什麼？」
「因為一個字都沒在我眼前寫。」他說，「我沒看著它寫下來，我就不能認。」
許望舒點頭。
「那就照不認記。」
「寫：現行登記三十一號位，出現第二行加注。加注者不明，本人未親眼見其生成，故不認定為自己陳述。」
「那這行字留著嗎？」
「留著。」許望舒說，「留著，不代表認。」
秦嵐又提醒了一句。
「這行字，和當年刮格底那三道痕，筆跡像。」她說，「要不要併案？」
「不並。」許望舒說。
「為什麼不並？」
「因為併案等於下結論。」許望舒說，「我們現在只多知道一件事：寫這兩處字的人，可能是同一個。」
「可能是同一個，不就夠下結論了？」
「不夠。」許望舒說，「像，不等於就是。人間可以記『像是同一筆』，不能記『就是同一人』。」
陸沉弓聽完，忽然問：「那我這一行，算被人動過嗎？」
「算。」許望舒說，「所以你現在有兩行。一行是你自己的拒任，一行是別人替你寫的。」
「兩行擺一塊，誰的話算數？」
「你的。」許望舒說。
「為什麼？」
「因為你是本人。」她說，「本人沒看著寫的字，本人可以不認。別人寫多少行，都壓不過你那行『拒任』。」
陸沉弓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他站在這裡，是因為當年沒人替他站。】
他沒有再說話。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句話，他沒能立刻把它從心裡趕出去。
許望舒也看得出來。
只是她沒有點破。
她只在記錄最下面，添了最後一行。
【來人可加注，本人可不認。加注再多，也不改本人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