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那一格的熱度會敲三下
到了第四天，秦嵐發現那塊格底的熱度不對了。
不是升高。
是變成了脈動。
「它一會兒熱，一會兒不熱。」她把曲線攤開，「間隔很固定。」
「多固定？」
「快的，慢的，快的。」秦嵐說，「快慢快。」
主控艙里幾個人同時抬頭。
這四個字，人間聽過。
「西門水聲。」陸沉弓先說出來。
「空灶敲的三下。」許望舒跟上，「快慢快。」
「同一串。」
秦嵐沒有立刻下結論。
她把配重艙格底的溫度曲線，和那天錄下的空灶敲門聲，並排放在一起。
兩條線，一條是熱的，一條是響的。
一高一低，起伏的地方，對上了。
「不是像。」秦嵐說，「是同一串。」
「那說明什麼？」
「說明敲那三下的，和這一格，是一條線上的。」她說，「空灶敲的時候，這一格在跟著動。」
許望舒看著那兩條線，很久沒說話。
「以前我們以為，那三下是空灶在敲門。」她終於開口，「現在看，是這一格在敲。」
「格子不會敲。」
「格子有溫度。」許望舒說，「溫度一起一落，就是它在敲。」
這話聽著玄。
可曲線在那兒。
主控艙里沒有人反駁。
陸沉弓忽然問：「那格底那行被刮掉的留話，是不是也在跟著敲？」
秦嵐去看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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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會兒，她臉色變了。
「不是跟著敲。」她說。
「那是？」
「留話是發起的那一頭。」秦嵐說，「它先動，然後格底發熱，然後空灶才敲。」
「順序反了。」
「對，反了。」秦嵐說，「我們一直以為空灶是源頭。其實這一格才是。」
許望舒閉了一下眼。
「這就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一個被刮掉名字的人，」她說，「為什麼還有力氣敲？」
沒人答。
小滿在旁聽端開口了。
「不是他有力氣。」她說。
「那是什麼？」
「是那格想替他說話。」小滿說，「人不開口，位置就自己開口。」
「位置會說話？」
「位置不會。」小滿說，「但被空著的位置會。空著，就一直『空』給你聽。」
秦嵐把這條記為「疑似」，沒有給定論。
她只在最後添了一句。
【三十一號格底留話（字跡已被刮除）與空灶三下敲門節奏同頻。誰是源，待本人開口。】
陸沉弓盯著那句「待本人開口」。
「要是本人一直不開口呢？」
「那就一直待著。」許望舒說，「急的不能是我們。」
「它急，我們不能急。」許望舒說，「我們一急，就會替它說話。替它說話，就等於替它簽字。」
秦嵐把這句話也記了下來。
記完，她問：「要不要去查，那一格的溫度，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敲的？」
「查。」
秦嵐翻了四天的記錄。
翻完，她抬起頭。
「從我們第一次撤走它就開始敲了。」她說，「就是留話被取走的那一天。」
主控艙里沒人說話。
「所以他是取了留話，才把這一格敲醒的。」
「不是敲醒。」許望舒說，「是留話一走，這一格才空出來。」
「空出來？」
「對。」她說，「有人在那兒留過話，那一格就一直是有主的。留話一走，它才變空。空了，才輪到它自己說話。」
窗外那點黑，沒動。
可格底那一片溫度，又起了一次。
快，慢，快。
不是升高。
是變成了脈動。
「它一會兒熱，一會兒不熱。」她把曲線攤開，「間隔很固定。」
「多固定？」
「快的，慢的，快的。」秦嵐說，「快慢快。」
主控艙里幾個人同時抬頭。
這四個字，人間聽過。
「西門水聲。」陸沉弓先說出來。
「空灶敲的三下。」許望舒跟上，「快慢快。」
「同一串。」
秦嵐沒有立刻下結論。
她把配重艙格底的溫度曲線，和那天錄下的空灶敲門聲，並排放在一起。
兩條線，一條是熱的，一條是響的。
一高一低，起伏的地方，對上了。
「不是像。」秦嵐說，「是同一串。」
「那說明什麼？」
「說明敲那三下的，和這一格，是一條線上的。」她說，「空灶敲的時候，這一格在跟著動。」
許望舒看著那兩條線，很久沒說話。
「以前我們以為，那三下是空灶在敲門。」她終於開口，「現在看，是這一格在敲。」
「格子不會敲。」
「格子有溫度。」許望舒說，「溫度一起一落，就是它在敲。」
這話聽著玄。
可曲線在那兒。
主控艙里沒有人反駁。
陸沉弓忽然問：「那格底那行被刮掉的留話，是不是也在跟著敲？」
秦嵐去看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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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會兒，她臉色變了。
「不是跟著敲。」她說。
「那是？」
「留話是發起的那一頭。」秦嵐說，「它先動，然後格底發熱，然後空灶才敲。」
「順序反了。」
「對，反了。」秦嵐說，「我們一直以為空灶是源頭。其實這一格才是。」
許望舒閉了一下眼。
「這就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一個被刮掉名字的人，」她說，「為什麼還有力氣敲？」
沒人答。
小滿在旁聽端開口了。
「不是他有力氣。」她說。
「那是什麼？」
「是那格想替他說話。」小滿說，「人不開口，位置就自己開口。」
「位置會說話？」
「位置不會。」小滿說，「但被空著的位置會。空著，就一直『空』給你聽。」
秦嵐把這條記為「疑似」，沒有給定論。
她只在最後添了一句。
【三十一號格底留話（字跡已被刮除）與空灶三下敲門節奏同頻。誰是源，待本人開口。】
陸沉弓盯著那句「待本人開口」。
「要是本人一直不開口呢？」
「那就一直待著。」許望舒說，「急的不能是我們。」
「它急，我們不能急。」許望舒說，「我們一急，就會替它說話。替它說話，就等於替它簽字。」
秦嵐把這句話也記了下來。
記完，她問：「要不要去查，那一格的溫度，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敲的？」
「查。」
秦嵐翻了四天的記錄。
翻完，她抬起頭。
「從我們第一次撤走它就開始敲了。」她說，「就是留話被取走的那一天。」
主控艙里沒人說話。
「所以他是取了留話，才把這一格敲醒的。」
「不是敲醒。」許望舒說，「是留話一走，這一格才空出來。」
「空出來？」
「對。」她說，「有人在那兒留過話，那一格就一直是有主的。留話一走，它才變空。空了，才輪到它自己說話。」
窗外那點黑，沒動。
可格底那一片溫度，又起了一次。
快，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