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誰在火後面
第五夜，那片黑里有了第二樣東西。
不是光點。
是一道影。
小滿在夢網旁聽端上第一個看見。
她看到那片黑不再是一塊板子了。板子後面有東西在動。動的幅度很小，卻比火種移動的那幾百米更讓人心口發緊。
「有人。」她說。
主控艙里所有人同時繃住。
「人？還是火？」
「都不是。」小滿聲音發顫，「是後面的東西。」
這一次挪得比昨天多。
陸沉弓看著軌道圖，眉頭擰成一團。
「它不是在往灶里走。」
「那是在往哪兒走？」
「往那片黑的方向。」
這句話一出，聞昭臨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把舊毯子掀開，走到屏幕前，聲音有點抖。
「如果火種在往那片黑去，那說明它想回的地方，不是祝融台。」
「是哪裡？」
「是它當初被從裡面弄出來的地方。」
秦嵐立刻追問：「從裡面弄出來？誰弄的？」
聞昭臨閉了閉眼。
「不予解析的格式。」他說，「和封條用的是一個格式。」
主控艙里沒人說話。
這個答案把兩件事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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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里的黑、封條、工具箱金屬片、編號零被抹掉的段落——它們是同一套東西。
而火種，是從那套東西里被取出來的。
「取出來做什麼？」許望舒問。
「當證據。」聞昭臨說，「當年有一批東西，被從裡面取出來，交給人間封存。火種是其中一個。」
「那它現在的意思是……」
「它想回去。」
許望舒看了很久屏幕。
然後她說了一句很慢的話。
「所以我們一直在問火種願不願意進灶。」
「其實它一直在問，它能不能回去。」
陸沉弓接了一句：「那它為什麼還要敲那三下？」
「因為回去的路，要先有人承認它不在了。」許望舒說，「第九枚不見了，它在等有人替它把那三下敲完。」
「那三下是不是要我們敲？」
「不是我們。」許望舒說，「是它自己敲過了。它在等有人聽見。」
秦嵐聽懂了一點，皺眉：「所以我們現在什麼都不用做，只要說一聲『聽見了』？」
「差不多。」許望舒說，「但這一聲不能亂說。」
「怎麼了不得？」
「我們一說『聽見了』，就等於承認人間從頭到尾都知情。」許望舒說，「當年它被取出來，人間是不是知情？如果知情，今天就得說清當時為什麼沒攔。如果不知情，為什麼現在要攔。」
主控艙里安靜下來。
所有人這才發現，最難的不是敲那三下。
是把那三下後面連著的一段舊帳，抬到檯面上。
那天夜裡，人間沒有回答火種。
許望舒只做了一件事。
她把那片黑，和火種，和第九枚，寫成了一份材料。
材料沒有結論。
只有一句在最後：
【人間無法確定那扇門後面是誰。】
寫完後，她讓所有人都簽了字。
不是同意，是知悉。
簽完那一夜，火種自己往裡挪了第三次。
這一次，它挪得更多。
不是光點。
是一道影。
小滿在夢網旁聽端上第一個看見。
她看到那片黑不再是一塊板子了。板子後面有東西在動。動的幅度很小，卻比火種移動的那幾百米更讓人心口發緊。
「有人。」她說。
主控艙里所有人同時繃住。
「人？還是火？」
「都不是。」小滿聲音發顫，「是後面的東西。」
這一次挪得比昨天多。
陸沉弓看著軌道圖，眉頭擰成一團。
「它不是在往灶里走。」
「那是在往哪兒走？」
「往那片黑的方向。」
這句話一出，聞昭臨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把舊毯子掀開，走到屏幕前，聲音有點抖。
「如果火種在往那片黑去，那說明它想回的地方，不是祝融台。」
「是哪裡？」
「是它當初被從裡面弄出來的地方。」
秦嵐立刻追問：「從裡面弄出來？誰弄的？」
聞昭臨閉了閉眼。
「不予解析的格式。」他說，「和封條用的是一個格式。」
主控艙里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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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火種，是從那套東西里被取出來的。
「取出來做什麼？」許望舒問。
「當證據。」聞昭臨說，「當年有一批東西，被從裡面取出來，交給人間封存。火種是其中一個。」
「那它現在的意思是……」
「它想回去。」
許望舒看了很久屏幕。
然後她說了一句很慢的話。
「所以我們一直在問火種願不願意進灶。」
「其實它一直在問，它能不能回去。」
陸沉弓接了一句：「那它為什麼還要敲那三下？」
「因為回去的路，要先有人承認它不在了。」許望舒說，「第九枚不見了，它在等有人替它把那三下敲完。」
「那三下是不是要我們敲？」
「不是我們。」許望舒說，「是它自己敲過了。它在等有人聽見。」
秦嵐聽懂了一點，皺眉：「所以我們現在什麼都不用做，只要說一聲『聽見了』？」
「差不多。」許望舒說，「但這一聲不能亂說。」
「怎麼了不得？」
「我們一說『聽見了』，就等於承認人間從頭到尾都知情。」許望舒說，「當年它被取出來，人間是不是知情？如果知情，今天就得說清當時為什麼沒攔。如果不知情，為什麼現在要攔。」
主控艙里安靜下來。
所有人這才發現，最難的不是敲那三下。
是把那三下後面連著的一段舊帳，抬到檯面上。
那天夜裡，人間沒有回答火種。
許望舒只做了一件事。
她把那片黑，和火種，和第九枚，寫成了一份材料。
材料沒有結論。
只有一句在最後：
【人間無法確定那扇門後面是誰。】
寫完後，她讓所有人都簽了字。
不是同意，是知悉。
簽完那一夜，火種自己往裡挪了第三次。
這一次，它挪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