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第九枚沒有名字
陸沉弓第一次主動要求進監聽艙。
他這三天一直被許望舒壓著休息。后羿側初證之後，斷弓殘片的共振餘波沒退乾淨，他自己也知道身上不穩。
可第三夜的三下敲擊之後，他坐不住了。
「它不是敲給我們聽的。」他說。
「那是敲給誰？」
「敲給箭聽的。」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想起來一件事。
第337章，九日殘片自發脈衝，方向指向祝融台。
那時候陸沉弓加了兩道物理隔斷，人弦之間不導電。
現在祝融台用西門水聲的節奏敲了三下。
陸沉弓把斷弓殘片放進監聽艙，打開了最低檔的感應。
殘片立刻震了。
不是共振。
是應答。
它在震出同一套節奏。
快、慢、快。
秦嵐臉色變了，伸手就要按切斷。
「等等。」陸沉弓說。
「還等？」
「它在應，不是在被叫。」
這個區別很要命。第337章之後，許望舒立過一條規矩：被叫，可以不答；被應，答的人必須到場。殘片如果只是被祝融台叫醒，切斷就行。可它現在是自己在答，那就說明殘片裡還留著一段沒被清乾淨的舊記憶。它認得這三下。
他把殘片的感應記錄下來，慢慢調出九日殘片的歷史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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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屏幕上出現九枚殘片的編號。
七枚還在照明狀態。
兩枚已經熄滅。
而在這九枚之外，列表的最下面，有第十行。
沒有編號。
只有一個空位。
空位上原本應該有的東西，被抹掉了。
抹掉的格式，和工具箱金屬片、和編號零在案文本、和窄帶外那片黑，完全一致。
【不予解析。】
陸沉弓盯著那行空位，很久沒說話。
「我知道為什麼它要敲三下了。」他忽然說。
「為什麼？」
「它在數。」他指了指屏幕，「七枚亮著，兩枚滅著，剩下一枚不在了。」
「所以它敲三下，是在問誰？」
陸沉弓抬頭。
「在問那個不在了的，還回不回來。」
監聽艙里安靜了很久。
斷弓殘片還在低頻震動，震著那三下節奏，一遍，又一遍。
許望舒把「第九枚」三個字單獨建檔。
建檔時她加了一行限制。
【本條目不得對外公開，不得計入匯總，不得用於任何火種歸屬主張。】
陸沉弓看著她寫，忽然問：「為什麼不公開？」
「因為一旦公開，就有人要來找它。」
「找它不好？」
許望舒把筆放下。
「找它，就有人要先給它一個名字。」
她頓了頓。
「給了名字，就有人能替它簽字了。」
陸沉弓沒接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按在感應器上的手。
這三天他沒睡好，手會抖。可他現在發現，手抖的時候，殘片的震動反而更穩。
像是那隻不在了的第九枚，一直在替他把手扶住。
許望舒把檔案合上，看了他一眼。
「手能撐多久？」
「不知道。」陸沉弓說。
「撐不住要說。」
「說了你會把我拉下去。」
「會。」許望舒說，「但不是因為你手抖，是因為你快撐不住的時候，箭會代替你做決定。」
陸沉弓愣了半秒，把手從感應器上鬆開。
「行。」他說，「我記住了。」
他這三天一直被許望舒壓著休息。后羿側初證之後，斷弓殘片的共振餘波沒退乾淨，他自己也知道身上不穩。
可第三夜的三下敲擊之後，他坐不住了。
「它不是敲給我們聽的。」他說。
「那是敲給誰？」
「敲給箭聽的。」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想起來一件事。
第337章，九日殘片自發脈衝，方向指向祝融台。
那時候陸沉弓加了兩道物理隔斷，人弦之間不導電。
現在祝融台用西門水聲的節奏敲了三下。
陸沉弓把斷弓殘片放進監聽艙，打開了最低檔的感應。
殘片立刻震了。
不是共振。
是應答。
它在震出同一套節奏。
快、慢、快。
秦嵐臉色變了，伸手就要按切斷。
「等等。」陸沉弓說。
「還等？」
「它在應，不是在被叫。」
這個區別很要命。第337章之後，許望舒立過一條規矩：被叫，可以不答；被應，答的人必須到場。殘片如果只是被祝融台叫醒，切斷就行。可它現在是自己在答，那就說明殘片裡還留著一段沒被清乾淨的舊記憶。它認得這三下。
他把殘片的感應記錄下來，慢慢調出九日殘片的歷史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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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屏幕上出現九枚殘片的編號。
七枚還在照明狀態。
兩枚已經熄滅。
而在這九枚之外，列表的最下面，有第十行。
沒有編號。
只有一個空位。
空位上原本應該有的東西，被抹掉了。
抹掉的格式，和工具箱金屬片、和編號零在案文本、和窄帶外那片黑，完全一致。
【不予解析。】
陸沉弓盯著那行空位，很久沒說話。
「我知道為什麼它要敲三下了。」他忽然說。
「為什麼？」
「它在數。」他指了指屏幕，「七枚亮著，兩枚滅著，剩下一枚不在了。」
「所以它敲三下，是在問誰？」
陸沉弓抬頭。
「在問那個不在了的，還回不回來。」
監聽艙里安靜了很久。
斷弓殘片還在低頻震動，震著那三下節奏，一遍，又一遍。
許望舒把「第九枚」三個字單獨建檔。
建檔時她加了一行限制。
【本條目不得對外公開，不得計入匯總，不得用於任何火種歸屬主張。】
陸沉弓看著她寫，忽然問：「為什麼不公開？」
「因為一旦公開，就有人要來找它。」
「找它不好？」
許望舒把筆放下。
「找它，就有人要先給它一個名字。」
她頓了頓。
「給了名字，就有人能替它簽字了。」
陸沉弓沒接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按在感應器上的手。
這三天他沒睡好，手會抖。可他現在發現，手抖的時候，殘片的震動反而更穩。
像是那隻不在了的第九枚，一直在替他把手扶住。
許望舒把檔案合上，看了他一眼。
「手能撐多久？」
「不知道。」陸沉弓說。
「撐不住要說。」
「說了你會把我拉下去。」
「會。」許望舒說，「但不是因為你手抖，是因為你快撐不住的時候，箭會代替你做決定。」
陸沉弓愣了半秒，把手從感應器上鬆開。
「行。」他說，「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