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祝融台不是來求人的
第十天，祝融台第一次主動聯絡人間。
方式和北天門不一樣。
北天門講規矩、講格式、講署名。祝融台不講。它只通傳了一件事，一句話：我要動身了。
不是請求許可，是通報。
「它要去哪？」許望舒問。
「不知道。」秦嵐說，「信號只給了出發時間。」
「什麼時候？」
「從現在算起，第四十小時。」
會場裡第一次出現一種不一樣的緊張。
前面所有的對象都在跟人間打交道：核對、交換、停靠、代簽。它們的目的是「被記住」。
祝融台不是。
它不要求人間記住任何東西，也不請求任何許可。它只是告訴人間，它要動。
「要不要攔？」陸沉弓問。
「攔不住。」校驗官說，「它不是從中樞控制的。它是自己的一部分。」
「那要不要申請它說明目的？」航天城的協調員問。
「可以在。」許望舒說，「但我們得先想好，如果它不回答，我們怎麼辦。」
「那還能怎麼辦？」
「按它沒回答來辦。」她說，「不能因為它不回答，就當我們沒問過。」
「這樣不是白白問了？」協調員不甘心。
「問過了就是問過了。」許望舒說，「以後有人說『你們從來沒問』，我們手上有那一問。」
她要求七城把這一問的原文、時間、通道全部存檔。問本身也是一份記錄。
許望舒沒有立刻開口定調。她先讓七城各想一遍：面對一個不打算跟你協商、只通知你一聲的對象，人間該怎麼回應。
七城給出的答案依舊是七個。
航天城主張先接信號；海城主張後退避讓；山城主張把通報保存；湖城主張先什麼都不做。另外三城只保留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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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沒有城主張跟它談。」羅絮說。
「因為它不是來談的。」許望舒說，「談的前提是兩邊都想要同一件東西。」
林既白這次沒有問自己該不該表態。
他只提了一個問題：火種這四十小時裡，會不會經過九日殘片所在的那條線。
秦嵐算了一遍。
「會。」她說，「差七十公里。」
「那陸沉弓就得決定一件事。」林既白說。
「什麼事？」
「四十小時內，是讓殘片保持觀察，還是提前收進隔斷後面。」
陸沉弓站在那塊鐵板前，很久沒說話。
最後他說：「我不動它。它要過，就讓它過。但我會一直看著。」
「如果它經過的時候，殘片又亮了呢？」秦嵐問。
「那我就把手放在鐵板上。」陸沉弓說，「手在鐵板上，就不在弦上。」
祝融台沒有回應這句話。
它只是把通報的時間又念了一遍，像在確認人間真的聽見了。
念完第二遍，它補了半句。
那半句很短，七城拍了三遍才拍清：我動，不是為了離開。
許望舒把這句話收進檔案，標註：僅此一句，不作解釋。
「它為什麼要說這句？」林小滿問。
「因為它知道我們在猜。」林既白說，「它不想我們把它猜成要來的東西。」
「那它是什麼？」
「它是火。」他說，「火不解釋自己，但它可以告訴你它不打算往哪去。」
第四十小時之前，人間沒有再向它提任何問題。
方式和北天門不一樣。
北天門講規矩、講格式、講署名。祝融台不講。它只通傳了一件事，一句話：我要動身了。
不是請求許可，是通報。
「它要去哪？」許望舒問。
「不知道。」秦嵐說，「信號只給了出發時間。」
「什麼時候？」
「從現在算起，第四十小時。」
會場裡第一次出現一種不一樣的緊張。
前面所有的對象都在跟人間打交道：核對、交換、停靠、代簽。它們的目的是「被記住」。
祝融台不是。
它不要求人間記住任何東西，也不請求任何許可。它只是告訴人間，它要動。
「要不要攔？」陸沉弓問。
「攔不住。」校驗官說，「它不是從中樞控制的。它是自己的一部分。」
「那要不要申請它說明目的？」航天城的協調員問。
「可以在。」許望舒說，「但我們得先想好，如果它不回答，我們怎麼辦。」
「那還能怎麼辦？」
「按它沒回答來辦。」她說，「不能因為它不回答，就當我們沒問過。」
「這樣不是白白問了？」協調員不甘心。
「問過了就是問過了。」許望舒說，「以後有人說『你們從來沒問』，我們手上有那一問。」
她要求七城把這一問的原文、時間、通道全部存檔。問本身也是一份記錄。
許望舒沒有立刻開口定調。她先讓七城各想一遍：面對一個不打算跟你協商、只通知你一聲的對象，人間該怎麼回應。
七城給出的答案依舊是七個。
航天城主張先接信號；海城主張後退避讓；山城主張把通報保存；湖城主張先什麼都不做。另外三城只保留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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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沒有城主張跟它談。」羅絮說。
「因為它不是來談的。」許望舒說，「談的前提是兩邊都想要同一件東西。」
林既白這次沒有問自己該不該表態。
他只提了一個問題：火種這四十小時裡，會不會經過九日殘片所在的那條線。
秦嵐算了一遍。
「會。」她說，「差七十公里。」
「那陸沉弓就得決定一件事。」林既白說。
「什麼事？」
「四十小時內，是讓殘片保持觀察，還是提前收進隔斷後面。」
陸沉弓站在那塊鐵板前，很久沒說話。
最後他說：「我不動它。它要過，就讓它過。但我會一直看著。」
「如果它經過的時候，殘片又亮了呢？」秦嵐問。
「那我就把手放在鐵板上。」陸沉弓說，「手在鐵板上，就不在弦上。」
祝融台沒有回應這句話。
它只是把通報的時間又念了一遍，像在確認人間真的聽見了。
念完第二遍，它補了半句。
那半句很短，七城拍了三遍才拍清：我動，不是為了離開。
許望舒把這句話收進檔案，標註：僅此一句，不作解釋。
「它為什麼要說這句？」林小滿問。
「因為它知道我們在猜。」林既白說，「它不想我們把它猜成要來的東西。」
「那它是什麼？」
「它是火。」他說，「火不解釋自己，但它可以告訴你它不打算往哪去。」
第四十小時之前，人間沒有再向它提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