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違約可以撤回，但不能替別人
海城撤回以後，人間第一次要面對一個更麻煩的問題：如果以後還有人先交一份呢。
許望舒沒有立重罰。
她只立了一條新規矩：任何一座城、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自己向外部提交說明，但不得使用「人間」兩個字作為落款。
「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她說，「可以用自己城市的名字。不能替別人署。」
「那如果有人還是寫了『人間部分』呢？」
「那就撤回。」許望舒說，「撤回以後，其餘六城可以拒絕為這句話作證。」
「拒絕作證有什麼用？」
「有用。」她說，「下次它再拿這句話來問我們，我們沒有人能替它回答。它就得自己找一個願意認的人。」
航天城的協調員問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如果一座城堅持不肯撤回呢。
「那就不撤。」許望舒說，「但它在人間內部的一切主張，都不再被認為代表地球。它可以從頭開始，用自己的名字再說一遍。」
「那它不是吃虧了？」
「它是把話說清楚了。」許望舒說，「說清楚從來不是吃虧。」
航天城的協調員又問：「那我們怎麼知道它是不是真的用自己的名字？」
「看落款。」許望舒說，「落款寫『人間』的，一律退回；寫自已名字的，一律收下。」
「收下以後呢？」
「存著。」她說，「它代表不了任何人，但它代表它自己說過。」
羅絮把這條寫在第七條的旁邊，作為第七條的實施口徑：以署名為邊界，不以內容為邊界。
陸沉弓在旁邊聽完，說了一句自己的話。
「這跟我們后羿序列一樣。」他說，「射手不能替別的射手負責。誰射的，誰看管。」
「你怕的是有人替你射。」許望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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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說，「有人替我射，就等於有人替我背責任。我寧可自己背。」
羅絮把這條規矩抄下來，貼在原來的六條旁邊，編號第七條。
第七條：任何人都可以單獨向外說明，但不得替他人署名；可以撤回；撤回後其餘方無作證義務。
六城逐一確認。海城確認得最慢，但也確認了。
「慢一點沒關係。」許望舒說，「確認得慢，說明它真的想過。」
舊天庭當天沒有回應。
北天門的黑盤只寫下：違約可撤回，不設整體追償。記錄為：人間拒絕連坐。
「連坐是什麼意思？」林小滿問。
「就是一個人做的事，算在所有人頭上。」林既白說。
「那不好嗎？至少我們知道要一致對外。」
「不好。」他說，「一致對外的人，最後會一致對同意的部分失去記憶。」
那天傍晚，海城那位退休潮汐觀測員又認領了一條無主條目。
兩天前他認了一條，今天又認了一條。
有人問他為什麼這麼急。
他說：「趁我還記得清。」
他把兩枚認領的編號抄在自己的舊工牌背面，用鉛筆。
「為什麼用鉛筆？」有人問。
「因為將來要是記錯了，好改。」他說，「改得掉，才敢寫。」
許望舒沒有立重罰。
她只立了一條新規矩：任何一座城、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自己向外部提交說明，但不得使用「人間」兩個字作為落款。
「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她說，「可以用自己城市的名字。不能替別人署。」
「那如果有人還是寫了『人間部分』呢？」
「那就撤回。」許望舒說，「撤回以後，其餘六城可以拒絕為這句話作證。」
「拒絕作證有什麼用？」
「有用。」她說，「下次它再拿這句話來問我們，我們沒有人能替它回答。它就得自己找一個願意認的人。」
航天城的協調員問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如果一座城堅持不肯撤回呢。
「那就不撤。」許望舒說，「但它在人間內部的一切主張，都不再被認為代表地球。它可以從頭開始，用自己的名字再說一遍。」
「那它不是吃虧了？」
「它是把話說清楚了。」許望舒說，「說清楚從來不是吃虧。」
航天城的協調員又問：「那我們怎麼知道它是不是真的用自己的名字？」
「看落款。」許望舒說，「落款寫『人間』的，一律退回；寫自已名字的，一律收下。」
「收下以後呢？」
「存著。」她說，「它代表不了任何人，但它代表它自己說過。」
羅絮把這條寫在第七條的旁邊，作為第七條的實施口徑：以署名為邊界，不以內容為邊界。
陸沉弓在旁邊聽完，說了一句自己的話。
「這跟我們后羿序列一樣。」他說，「射手不能替別的射手負責。誰射的，誰看管。」
「你怕的是有人替你射。」許望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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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說，「有人替我射，就等於有人替我背責任。我寧可自己背。」
羅絮把這條規矩抄下來，貼在原來的六條旁邊，編號第七條。
第七條：任何人都可以單獨向外說明，但不得替他人署名；可以撤回；撤回後其餘方無作證義務。
六城逐一確認。海城確認得最慢，但也確認了。
「慢一點沒關係。」許望舒說，「確認得慢，說明它真的想過。」
舊天庭當天沒有回應。
北天門的黑盤只寫下：違約可撤回，不設整體追償。記錄為：人間拒絕連坐。
「連坐是什麼意思？」林小滿問。
「就是一個人做的事，算在所有人頭上。」林既白說。
「那不好嗎？至少我們知道要一致對外。」
「不好。」他說，「一致對外的人，最後會一致對同意的部分失去記憶。」
那天傍晚，海城那位退休潮汐觀測員又認領了一條無主條目。
兩天前他認了一條，今天又認了一條。
有人問他為什麼這麼急。
他說：「趁我還記得清。」
他把兩枚認領的編號抄在自己的舊工牌背面，用鉛筆。
「為什麼用鉛筆？」有人問。
「因為將來要是記錯了，好改。」他說，「改得掉，才敢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