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匯總鏈路有三條
自主證明期限開始後，人間得到的第一個提示不是倒計時。
是一張清單。
清單由天衡舊網自動生成，標題寫著「人間共識 v1」，正文只有一頁，把七城所有口供壓成三段：地球長期被單一系統保護；地球具備自主記錄能力；地球願意接受邊境觀察。
七城沒有一座提交過這三段。
許望舒先把清單和七城原始口供逐句比對，比對結果寫在一張紙上。她一共圈出十一個刪減位置：海城的「疑似」被刪，山城的「待核」被刪，航天城那段維修記錄里，連日期都被修成了整年。
「它不是編的。」她說，「它是從我們的話里，把不確定的部分剪掉了。」
「剪掉以後就變成結論了。」羅絮說。
聞清越把清單原樣掛在公開頻道上，一個字都沒有刪。她現在的權限只剩「發現自動接管就切斷自己」，於是她先把這份清單標成來源不明，再把自己的終端擺到鏡頭前。
「這不是我寫的。」她說，「但格式是我的舊系統。」
「你能查出來源嗎？」林既白問。
「能查，但我不能刪。」她說，「我一刪，就變成我在替人間決定哪句話不該存在。」
「那就先留著。」許望舒說，「留著比刪掉更安全。」
許望舒沒有立刻刪除清單。她要先弄清它是怎麼長出來的。
第一條鏈路來自月背舊燈塔的殘碼。南天門關閉時，燈塔底座還留著最後一組緩存，那組緩存保存著七城早年的公開記錄，被舊歸檔格式讀成了「共識素材」。
第二條鏈路來自天衡舊網。聞昭臨當年開放過一部分離線備份，備份里混著舊天庭的欄位模板，模板會自動把不同來源的資料對齊成同一份結論。
它只在七城之間來回跳，每跳一次就補上一句話。補到第七次時，「願意接受邊境觀察」後面多出了四個字：並且接受。
「它在替我們加詞。」羅絮說。
「它在等我們自己認。」許望舒說。
林既白看著那份清單，想起南天門下的父親。十年前那份火種接觸記錄，也是被人從外面補齊的。補的時候，沒人問過寫記錄的人還在不在。
「先別刪。」他說，「先讓它寫完。」
「寫完會怎樣？」陸沉弓問。
「寫完我們就知道，它到底想讓我們認哪一句話。」
秦嵐隨後做了一件看起來很小的事。她把返航艙的自動筆錄關掉，改用紙筆，要求所有人說話時先報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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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陸沉弓問。
「因為自動筆錄會把三個人的話寫成一段。」她說，「寫成一整段以後，就不知道是誰說的了。」
七城開始分攤核查。航天城查燈塔緩存，海城查舊網備份，山城查古文字模板，湖城只把清單原樣凍結。另外三城拒絕參與，只保留接收口。
北天門的黑盤在會場外轉了一圈。
它沒有評價那份清單。
它只說了一句讓所有人後背發涼的話：「匯總請求來自本系對象。」
「哪個本系？」許望舒問。
「登記在冊的舊天庭本系。」
會場安靜下來。
那份「人間共識 v1」，不是第二批對象寫的。
是舊天庭自己寫的。
是一張清單。
清單由天衡舊網自動生成，標題寫著「人間共識 v1」，正文只有一頁，把七城所有口供壓成三段：地球長期被單一系統保護；地球具備自主記錄能力；地球願意接受邊境觀察。
七城沒有一座提交過這三段。
許望舒先把清單和七城原始口供逐句比對，比對結果寫在一張紙上。她一共圈出十一個刪減位置：海城的「疑似」被刪，山城的「待核」被刪，航天城那段維修記錄里，連日期都被修成了整年。
「它不是編的。」她說，「它是從我們的話里，把不確定的部分剪掉了。」
「剪掉以後就變成結論了。」羅絮說。
聞清越把清單原樣掛在公開頻道上，一個字都沒有刪。她現在的權限只剩「發現自動接管就切斷自己」，於是她先把這份清單標成來源不明，再把自己的終端擺到鏡頭前。
「這不是我寫的。」她說，「但格式是我的舊系統。」
「你能查出來源嗎？」林既白問。
「能查，但我不能刪。」她說，「我一刪，就變成我在替人間決定哪句話不該存在。」
「那就先留著。」許望舒說，「留著比刪掉更安全。」
許望舒沒有立刻刪除清單。她要先弄清它是怎麼長出來的。
第一條鏈路來自月背舊燈塔的殘碼。南天門關閉時，燈塔底座還留著最後一組緩存，那組緩存保存著七城早年的公開記錄，被舊歸檔格式讀成了「共識素材」。
第二條鏈路來自天衡舊網。聞昭臨當年開放過一部分離線備份，備份里混著舊天庭的欄位模板，模板會自動把不同來源的資料對齊成同一份結論。
它只在七城之間來回跳，每跳一次就補上一句話。補到第七次時，「願意接受邊境觀察」後面多出了四個字：並且接受。
「它在替我們加詞。」羅絮說。
「它在等我們自己認。」許望舒說。
林既白看著那份清單，想起南天門下的父親。十年前那份火種接觸記錄，也是被人從外面補齊的。補的時候，沒人問過寫記錄的人還在不在。
「先別刪。」他說，「先讓它寫完。」
「寫完會怎樣？」陸沉弓問。
「寫完我們就知道，它到底想讓我們認哪一句話。」
秦嵐隨後做了一件看起來很小的事。她把返航艙的自動筆錄關掉，改用紙筆，要求所有人說話時先報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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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陸沉弓問。
「因為自動筆錄會把三個人的話寫成一段。」她說，「寫成一整段以後，就不知道是誰說的了。」
七城開始分攤核查。航天城查燈塔緩存，海城查舊網備份，山城查古文字模板，湖城只把清單原樣凍結。另外三城拒絕參與，只保留接收口。
北天門的黑盤在會場外轉了一圈。
它沒有評價那份清單。
它只說了一句讓所有人後背發涼的話：「匯總請求來自本系對象。」
「哪個本系？」許望舒問。
「登記在冊的舊天庭本系。」
會場安靜下來。
那份「人間共識 v1」，不是第二批對象寫的。
是舊天庭自己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