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十二年前父親把他的名字藏錯了
林既白的名字刻在承重索內層，年齡欄卻寫著九歲。
許望舒馬上凍結外部掛點。任何節點都不得接收第二十條記錄，也不得根據現有資料補全成年後的身份。
南天門卻開始自動續寫。
九歲，男，修補員07直系親屬，具備繼承資格，默認承擔未完成義務。
「默認你大爺。」林既白扯斷顯示線。
文字沒有消失，反而爬上他的手背。天柱回聲像冰針一樣刺進骨頭，他眼前閃過一間十二年前的維修室。
父親蹲在桌前，把一張兒童體檢表塞進打孔器。年幼的林既白在門外等著，手裡還拿著壞掉的遙控車。
林望川對羅絮說：「門會找我的繼承人。我先把名字放進承重名單，它就不會再從人間抓取實時身份。」
「你這是拿孩子占位。」
「是假地址。等斷開後我會刪掉。」
「如果你沒回來呢？」
畫面到此斷裂。
林既白扶住艙壁。一個很輕的名字從腦子裡滑了出去。他看見秦嵐就在面前，卻想不起該怎麼稱呼她。
穩定度二十六。
許望舒沒有問他還記不記得。她把當前任務板翻到最簡單的一頁：「讀你自己三分鐘前寫的操作順序。」
「先……凍結合併，再拆活人擔保。」
「你現在選擇繼續嗎？」
林既白看著手背上的九歲檔案：「繼續。但只處理這張假地址，不讀取後面的記憶。」
他沒有替父親粉飾。林望川當年想騙過南天門，或許救了孩子十二年，也確實把孩子放進了一個可能永遠刪不掉的位置。好意不是免責條款，父親更不是。
07自述者申請開放一段當前解釋。
「身體能確認嗎？」秦嵐問。
機械鏡頭對準斷山中央。林望川左手已經無力敲擊，只能貼著索麵緩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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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
停頓。
又一下。
羅絮搖頭：「這不是確認，是警告。兩下，拒絕當前操作。」
刪除動作停止。
系統立刻宣布：修補員07拒絕刪除，替代關係生效。
「他拒絕的是現在刪，不是拒絕永遠刪。」許望舒當場駁回，「拒絕不許被擴大解釋。」
林既白蹲下檢查第二十條索。它的受力方向與其他記錄相反。其他索把重量壓向林望川身體，這一條卻從身體向外拉，像一根藏在亂麻里的保險繩。
父親不是不肯刪。
是現在刪了，其他六千多條記錄會一起塌下來。
秦嵐計算後確認，兒童檔案承擔著承重索的索引作用。它是假地址，也是目錄。南天門正是通過「林既白」這個仍存在於人間的名字，持續定位所有被刪記錄。
要救林望川，不能簡單抹掉林既白。必須先給那些記錄各自找回來源，讓它們不再掛在一個孩子的名字下面。
地面航天城展館傳來聞昭臨的聲音：「我可以開放天衡十二年前的全部離線備份。」
「條件？」林既白問。
「沒有條件。資料里有我的責任，也有天衡不能公開的事故。」
聞清越冷冷插話：「你無權拿公司存續替個人贖罪。」
「所以不是我決定公開。」聞昭臨說，「七城各自表決，涉及活人的部分由本人或家屬決定。我的簽字只負責解除加密。」
七城沒有一齊亮燈。有人繼續，有人要求脫敏，有人暫停核對法律責任。
南天門趁空隙收緊索引。林既白手背上的文字爬到肩膀，他腦中那個想不起的名字徹底空了。
面前的女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看著我。我叫秦嵐。現在負責載具安全，不負責替你記一輩子。」
林既白跟著重複：「秦嵐。」
名字重新落回當前選擇里，卻沒有回到記憶深處。
就在這時，羅絮從撕碎的紙帶背面發現一行鉛筆字。
那是林望川留下的刪除順序。
第一項不是林既白。
而是：先刪除「父親可代表兒子同意」。
許望舒馬上凍結外部掛點。任何節點都不得接收第二十條記錄，也不得根據現有資料補全成年後的身份。
南天門卻開始自動續寫。
九歲，男，修補員07直系親屬，具備繼承資格，默認承擔未完成義務。
「默認你大爺。」林既白扯斷顯示線。
文字沒有消失，反而爬上他的手背。天柱回聲像冰針一樣刺進骨頭，他眼前閃過一間十二年前的維修室。
父親蹲在桌前，把一張兒童體檢表塞進打孔器。年幼的林既白在門外等著，手裡還拿著壞掉的遙控車。
林望川對羅絮說：「門會找我的繼承人。我先把名字放進承重名單，它就不會再從人間抓取實時身份。」
「你這是拿孩子占位。」
「是假地址。等斷開後我會刪掉。」
「如果你沒回來呢？」
畫面到此斷裂。
林既白扶住艙壁。一個很輕的名字從腦子裡滑了出去。他看見秦嵐就在面前，卻想不起該怎麼稱呼她。
穩定度二十六。
許望舒沒有問他還記不記得。她把當前任務板翻到最簡單的一頁：「讀你自己三分鐘前寫的操作順序。」
「先……凍結合併，再拆活人擔保。」
「你現在選擇繼續嗎？」
林既白看著手背上的九歲檔案：「繼續。但只處理這張假地址，不讀取後面的記憶。」
他沒有替父親粉飾。林望川當年想騙過南天門，或許救了孩子十二年，也確實把孩子放進了一個可能永遠刪不掉的位置。好意不是免責條款，父親更不是。
07自述者申請開放一段當前解釋。
「身體能確認嗎？」秦嵐問。
機械鏡頭對準斷山中央。林望川左手已經無力敲擊，只能貼著索麵緩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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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
停頓。
又一下。
羅絮搖頭：「這不是確認，是警告。兩下，拒絕當前操作。」
刪除動作停止。
系統立刻宣布：修補員07拒絕刪除，替代關係生效。
「他拒絕的是現在刪，不是拒絕永遠刪。」許望舒當場駁回，「拒絕不許被擴大解釋。」
林既白蹲下檢查第二十條索。它的受力方向與其他記錄相反。其他索把重量壓向林望川身體，這一條卻從身體向外拉，像一根藏在亂麻里的保險繩。
父親不是不肯刪。
是現在刪了，其他六千多條記錄會一起塌下來。
秦嵐計算後確認，兒童檔案承擔著承重索的索引作用。它是假地址，也是目錄。南天門正是通過「林既白」這個仍存在於人間的名字，持續定位所有被刪記錄。
要救林望川，不能簡單抹掉林既白。必須先給那些記錄各自找回來源，讓它們不再掛在一個孩子的名字下面。
地面航天城展館傳來聞昭臨的聲音：「我可以開放天衡十二年前的全部離線備份。」
「條件？」林既白問。
「沒有條件。資料里有我的責任，也有天衡不能公開的事故。」
聞清越冷冷插話：「你無權拿公司存續替個人贖罪。」
「所以不是我決定公開。」聞昭臨說，「七城各自表決，涉及活人的部分由本人或家屬決定。我的簽字只負責解除加密。」
七城沒有一齊亮燈。有人繼續，有人要求脫敏，有人暫停核對法律責任。
南天門趁空隙收緊索引。林既白手背上的文字爬到肩膀，他腦中那個想不起的名字徹底空了。
面前的女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看著我。我叫秦嵐。現在負責載具安全，不負責替你記一輩子。」
林既白跟著重複：「秦嵐。」
名字重新落回當前選擇里，卻沒有回到記憶深處。
就在這時，羅絮從撕碎的紙帶背面發現一行鉛筆字。
那是林望川留下的刪除順序。
第一項不是林既白。
而是：先刪除「父親可代表兒子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