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林總站在了大氣層
退款流程，其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財務核算相對方便，無非是按照新的租金原則，計算出每家機構具體需要退還多少錢。但麻煩之處在於，所有的商家入駐時，都是簽過正式租賃合同的。隨著退款流程的啟動，這份合同里的付款條款、乃至一些關聯的責任條款，都需要進行相應的修改，並重新簽訂補充協議。
肖白魚不敢假手於人，親自一個個電話打出去，通知那些已經交了錢的老闆們，儘快過來一趟，修改合同，領取退款。
電話那頭，商戶老闆們的反應，可謂是五花八門，精彩紛呈。
不少老闆接到電話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警惕和懷疑。
「啥？退錢？退什麼錢？還有退錢這種好事？」
「我們合同簽得好好的，押一付三，錢都交了，怎麼突然要退？你們不會是要跑路吧？」
有不少老闆還以為自己遇到了新型詐騙騙局。
好在，有不少老闆的機構就在早教城裡辦公，或者離得不遠。他們將信將疑地來到辦公室。等親眼看到肖白魚遞上蓋著紅公章的補充協議，又看到辦公室里那些同樣一臉不可思議、但已經排隊領錢的同行們時，才終於確信這天上還真的會掉餡餅！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商戶群體中蔓延開來。
小小的招商辦公室，很快就擠滿了聞訊趕來的老闆們。大家互相打著招呼，交換著眼神里的驚喜和難以置信，一個個開心地上前，敲章、簽字。
雖然這筆錢本來就是他們自己的，而且拿回去之後也不是不用交了，只是暫緩支付。可即便如此，這筆突然回流的資金，也能極大地緩解他們眼下的現金流壓力，讓他們在裝修採購、招聘老師時，手頭能更寬裕一些。
不少在商場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闆，一邊數著錢，一邊嘖嘖稱奇，感慨萬千：
「奇了怪了，真是活久見！我幹了這麼多年生意，從來沒聽說過，還有主動把到嘴的租金和押金，原封不動退回來的！」
「是啊，這千里馬早教城……可真是太好了！這老闆，格局太大了！值得我們跟著他，同進同退啊！」
「放心，肖總，李老，只要我這小機構還撐得下去一天，我就賴在咱們千里馬不走了！趕我都不走！」
「啥時候開分店啊？肖總，林總，你們要是開分店，可一定要提前通知我！千里馬開到哪，我就跟到哪去開分店！絕對支持！」
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讚嘆和表態，肖白魚擦了擦額頭上的細密汗珠，心裡那塊大石，終於徹底落了地。
她終於確認了，林錢確實是對的。尤其是聽到不少老闆在喜悅之餘，還主動提到：
「肖總，我還有個朋友，一直也想開個早教機構，就是手頭資金不太夠，正在猶豫。現在咱們千里馬既然有這樣的優惠條件，我回頭就跟他說說，乾脆讓他過來，跟我搭個伙，或者在我旁邊也租一間算了！」
「是啊是啊，我也有幾個做兒童相關生意的朋友，之前還觀望呢，我這就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去！」
可以想見，不需要多久，千里馬早教城剩下的那幾千方空置面積，也會很快被聞風而至的優質商戶填滿。而且，通過這種口碑發酵、以商引商的方式吸引來的，往往都是更優質、理念更契合的合作夥伴。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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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這哪裡是在退錢，這分明是在下一盤大棋啊！
他這是用短期的現金利益，換來了商戶們鐵桿的支持，以及未來長期穩定的客源和行業口碑！
這才是千金買馬骨，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最高境界！
我在第一層，斤斤計較著帳上的數字增減；而林錢，他早已屹立於大氣層之巔，以理想為經緯，以格局為藍圖，勾勒著未來的宏偉生態！
……
……
城市的另一端，肖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
肖紅魚用力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將面前最後一份需要簽字的文件合上。高強度的工作會議持續了一整天，即便是以她超人般的精力和意志，此刻也感到了一絲深入骨髓的疲憊。
肖家這一代沒有男丁，只有她和妹妹肖白魚兩個女兒。大學畢業進入家族企業後，兩人的發展路徑截然不同。
肖紅魚的路走得很堅實，憑藉強大的學習能力、縝密的邏輯思維和近乎冷酷的全局觀，很快她就表現出了非凡的商業能力，她一路蜻蜓點水，沒多久就從業務員、經理、總監各個職級一路往上，直到成為了肖遣的總裁助理，輔助老頭對整個肖家龐大的產業進行管理，實質上成為了整個集團的二號人物。她的世界裡，充滿了數據、報表、戰略、風險和不容有失的執行力。
而肖白魚很快也表現出了自己的能力——理想主義、不務實、重感情輕利益、親信他人。她的升職之旅剛起步就被卡在了基層。性子隨和與世無爭的她很快也接受了這個現實，既然上不去就上不去唄。她對此並不在意，樂得在資料員的閒職上愉快摸魚，心安理得地想著反正天塌下來有姐姐頂著。
直到那個叫林錢的傢伙出現。
一想到這個名字，肖紅魚英氣的眉毛便不自覺地蹙緊，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能跟趙精英那種不務正業只會揮霍家產的紈絝子弟混到一起、稱兄道弟的人，能是什么正經人？能有什麼真本事？多半也是個心思不純的公子哥。白魚那麼單純，又正處在事業受挫的敏感時期，別讓人用幾句漂亮話畫個大餅就給騙了，最後被賣了還樂呵呵地幫人數錢。
幾個月前，肖白魚興沖沖地說要跟人創業，後來居然還想從家裡盤下那棟經營不善的商業綜合體，肖紅魚第一反應就是反對，甚至想直接插手叫停。但看著妹妹眼中那久違的充滿幹勁和希望的光芒，她終究心軟了，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讓她去碰碰壁也好。吃一次虧，上一次當，就知道社會的殘酷和人心險惡了。那棟商場反正也是虧損，就當是給白魚交社會大學的學費了。她甚至貼心地給出了三年零租金的優惠條款，與其說是支持，不如說是一種「我看你能折騰出什麼花樣」的放任。
這幾個月，她刻意沒有過多過問，只是偶爾聽到白魚語氣雀躍地說著「招商很順利」、「李老師介紹了好多優質機構」、「跟福利院合作了」之類的好消息。每次聽到，肖紅魚心裡那點疑慮和不屑就更重一分。
順利？怎麼可能順利？那地方什麼情況她最清楚，肖家動用那麼多資源都招商困難，你肖白魚帶著個不靠譜的老闆，就能起死回生？多半是被人忽悠了，為了面子在硬撐，或者根本就是那個林錢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名堂。
「備車。」她拿起內線電話，聲音清冷地對司機吩咐道，「去人民路那棟商場。」她要親自去看看，妹妹這幾個月到底在搞什麼名堂，那個林錢，到底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收拾好桌面，肖紅魚拿起手包，步履沉穩地走出了辦公室。她要親眼去驗證自己的判斷，也要在必要時，把可能行差踏錯的妹妹拉回正軌。
財務核算相對方便，無非是按照新的租金原則，計算出每家機構具體需要退還多少錢。但麻煩之處在於，所有的商家入駐時，都是簽過正式租賃合同的。隨著退款流程的啟動，這份合同里的付款條款、乃至一些關聯的責任條款，都需要進行相應的修改，並重新簽訂補充協議。
肖白魚不敢假手於人，親自一個個電話打出去，通知那些已經交了錢的老闆們，儘快過來一趟，修改合同，領取退款。
電話那頭，商戶老闆們的反應，可謂是五花八門，精彩紛呈。
不少老闆接到電話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警惕和懷疑。
「啥？退錢？退什麼錢？還有退錢這種好事？」
「我們合同簽得好好的，押一付三，錢都交了，怎麼突然要退？你們不會是要跑路吧？」
有不少老闆還以為自己遇到了新型詐騙騙局。
好在，有不少老闆的機構就在早教城裡辦公，或者離得不遠。他們將信將疑地來到辦公室。等親眼看到肖白魚遞上蓋著紅公章的補充協議，又看到辦公室里那些同樣一臉不可思議、但已經排隊領錢的同行們時，才終於確信這天上還真的會掉餡餅！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商戶群體中蔓延開來。
小小的招商辦公室，很快就擠滿了聞訊趕來的老闆們。大家互相打著招呼，交換著眼神里的驚喜和難以置信，一個個開心地上前，敲章、簽字。
雖然這筆錢本來就是他們自己的，而且拿回去之後也不是不用交了，只是暫緩支付。可即便如此，這筆突然回流的資金，也能極大地緩解他們眼下的現金流壓力，讓他們在裝修採購、招聘老師時，手頭能更寬裕一些。
不少在商場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闆，一邊數著錢，一邊嘖嘖稱奇，感慨萬千：
「奇了怪了，真是活久見！我幹了這麼多年生意，從來沒聽說過，還有主動把到嘴的租金和押金，原封不動退回來的！」
「是啊，這千里馬早教城……可真是太好了！這老闆，格局太大了！值得我們跟著他，同進同退啊！」
「放心，肖總，李老，只要我這小機構還撐得下去一天，我就賴在咱們千里馬不走了！趕我都不走！」
「啥時候開分店啊？肖總，林總，你們要是開分店，可一定要提前通知我！千里馬開到哪，我就跟到哪去開分店！絕對支持！」
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讚嘆和表態，肖白魚擦了擦額頭上的細密汗珠，心裡那塊大石，終於徹底落了地。
她終於確認了，林錢確實是對的。尤其是聽到不少老闆在喜悅之餘，還主動提到：
「肖總，我還有個朋友，一直也想開個早教機構，就是手頭資金不太夠，正在猶豫。現在咱們千里馬既然有這樣的優惠條件，我回頭就跟他說說，乾脆讓他過來，跟我搭個伙，或者在我旁邊也租一間算了！」
「是啊是啊，我也有幾個做兒童相關生意的朋友，之前還觀望呢，我這就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去！」
可以想見，不需要多久，千里馬早教城剩下的那幾千方空置面積，也會很快被聞風而至的優質商戶填滿。而且，通過這種口碑發酵、以商引商的方式吸引來的，往往都是更優質、理念更契合的合作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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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用短期的現金利益，換來了商戶們鐵桿的支持，以及未來長期穩定的客源和行業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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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第一層，斤斤計較著帳上的數字增減；而林錢，他早已屹立於大氣層之巔，以理想為經緯，以格局為藍圖，勾勒著未來的宏偉生態！
……
……
城市的另一端，肖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
肖紅魚用力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將面前最後一份需要簽字的文件合上。高強度的工作會議持續了一整天，即便是以她超人般的精力和意志，此刻也感到了一絲深入骨髓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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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紅魚的路走得很堅實，憑藉強大的學習能力、縝密的邏輯思維和近乎冷酷的全局觀，很快她就表現出了非凡的商業能力，她一路蜻蜓點水，沒多久就從業務員、經理、總監各個職級一路往上，直到成為了肖遣的總裁助理，輔助老頭對整個肖家龐大的產業進行管理，實質上成為了整個集團的二號人物。她的世界裡，充滿了數據、報表、戰略、風險和不容有失的執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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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個叫林錢的傢伙出現。
一想到這個名字，肖紅魚英氣的眉毛便不自覺地蹙緊，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能跟趙精英那種不務正業只會揮霍家產的紈絝子弟混到一起、稱兄道弟的人，能是什么正經人？能有什麼真本事？多半也是個心思不純的公子哥。白魚那麼單純，又正處在事業受挫的敏感時期，別讓人用幾句漂亮話畫個大餅就給騙了，最後被賣了還樂呵呵地幫人數錢。
幾個月前，肖白魚興沖沖地說要跟人創業，後來居然還想從家裡盤下那棟經營不善的商業綜合體，肖紅魚第一反應就是反對，甚至想直接插手叫停。但看著妹妹眼中那久違的充滿幹勁和希望的光芒，她終究心軟了，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讓她去碰碰壁也好。吃一次虧，上一次當，就知道社會的殘酷和人心險惡了。那棟商場反正也是虧損，就當是給白魚交社會大學的學費了。她甚至貼心地給出了三年零租金的優惠條款，與其說是支持，不如說是一種「我看你能折騰出什麼花樣」的放任。
這幾個月，她刻意沒有過多過問，只是偶爾聽到白魚語氣雀躍地說著「招商很順利」、「李老師介紹了好多優質機構」、「跟福利院合作了」之類的好消息。每次聽到，肖紅魚心裡那點疑慮和不屑就更重一分。
順利？怎麼可能順利？那地方什麼情況她最清楚，肖家動用那麼多資源都招商困難，你肖白魚帶著個不靠譜的老闆，就能起死回生？多半是被人忽悠了，為了面子在硬撐，或者根本就是那個林錢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名堂。
「備車。」她拿起內線電話，聲音清冷地對司機吩咐道，「去人民路那棟商場。」她要親自去看看，妹妹這幾個月到底在搞什麼名堂，那個林錢，到底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收拾好桌面，肖紅魚拿起手包，步履沉穩地走出了辦公室。她要親眼去驗證自己的判斷，也要在必要時，把可能行差踏錯的妹妹拉回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