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達成合作
相比起林錢天馬行空的處事風格，陳正無疑更像一位大眾認知中標準的成功商界精英。他做事認真嚴謹，一絲不苟，待人接物有章有法，氣質沉穩持重。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在這個年紀，就坐穩黑山資本湖西辦事處負責人的位置。雖然性格上有些缺陷，但他的能力確實是沒得黑的。
在滿足了林錢這個要求後，陳正自己才重新拿起那隻小巧的品茗杯，淺啜一口，任由茶香在口中回味。他放下茶杯，臉上重新掛起那種無可挑剔的職業化微笑，開始了寒暄：「林錢，我們做樓上樓下的鄰居，時間也不短了。你這還是第一次主動上來串門。怎麼樣，最近生意一切都還順利嗎？」
「……」
「……」
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不提這個我們就還可以繼續喝茶。
林錢握著大號茶杯的手僵了一下。陳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項目確實在賺錢，還賺得不少，可公司生意好，不就意味著他林錢虧錢不順利嗎？別人投資是「事不順、心情不好、虧點錢」，他林錢是「事順利、投資盈利、可是要虧命的」啊！
可這話要怎麼說出口？說自己想虧都虧不了？精心挑選的預虧項目都在賺錢？要這麼說的話，下一秒應該就會被陳正趕出門去吧……
林錢深吸一口氣，含糊地說道：「不太順利，很多事情都……跟預期出現了巨大偏差，現在挺棘手的，頭疼得很。」
陳正大概是從這句話里想起了他投資的蔡清泉項目，忽然有些感同身受，嘆了一口氣說道：「哎，做投資嘛，就是這樣的，輸多贏少，即使是我們黑山投資有那麼完備的評估體系，也是失敗的項目更多。所以我們一定要對市場有敬畏之心，不能搞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事情，投十個項目，只要有一兩個成功了，其他失敗的項目就都成了成本了，這就是我們這行的生存之道。」
嗯，林錢點頭，心說我今天就是為了你那十個項目里要失敗的那些來的，請你務必讓我幫你承擔成本。
他又咕嘟灌了一大口茶，打算長話短說，今天花錢任務大，時間緊張，不能浪費時間：「陳哥，我今天其實是有事來找你的，我們伯樂瘋投獲取項目的途徑少，你黑山家大業大的，有沒有什麼合適的項目可以給我介紹一下的，放心，我只要你們看不上的項目，一定不會橫刀奪愛的。」
陳正握著茶杯的手一抖，林錢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看穿了我之前故意把一些不看好或者有坑的項目往樓下推的用心？他這次主動提起，是以進為退，在隱晦地提醒我，做事不要太過分？
商場如戰場，話裡有話是常態。陳正不得不以最大的限度來揣度林錢謙遜表態背後的真實意圖。
看到陳正不說話，林錢還以為對方有些為難，只能又開口把話說得更明確了一點：「陳哥，我們都是一家公司出來的，雖然不熟嘛也算前同事，你就當幫兄弟一把，只要我這邊能談成投資……私下好處也少不了你的。」
最後這半句話，林錢刻意壓低了聲音，語速也放慢了些，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他眼裡閃爍著一種「你懂的」的光芒。
要是能從陳正這裡拿到項目，然後還能順勢花出去一筆好處費，那豈不是贏麻了嘛，贏兩次啊！
就是不知道這回扣能不能再要個「回扣的回扣」回來，不然還能多贏一次。
陳正眼中精光一閃，似乎被林錢這赤裸裸的半句話給觸動了一下。在投資圈，這種介紹項目的「茶水費」、「顧問費」確實心照不宣，屬於灰色地帶的行業慣例。以黑山資本的名義介紹項目，自己私下再收一筆，操作得當的話，風險可控，收益可觀。
但轉眼間，他自己就主動熄滅了這個誘人的念頭。項目，是可以給的，自己手上別的不多，那些內部評審都過不了，或者評估後認為雞肋有毒的項目，那可太多了。正好拿出來，讓林錢這個愣頭青自己挑。他要是真有那個本事，能從這堆屎里挑出金子來，那算他林錢厲害，活該他賺錢。可如果他挑去的項目最後虧了、暴雷了……唉，那可不是你陳哥故意坑你啊，是你自己眼光獨到，自己挑的。
既然在項目本身上，已經存了讓他去踩坑的心思，那這茶水費就不能收了。
免得日後項目真的出事，林錢虧得血本無歸，惱羞成怒之下，把事情翻出來鬧大，說我收錢介紹垃圾項目，那可就不好看了。為了這點蠅頭小利，搭上自己的職業聲譽，不值當。
想通了這一節，陳正心中再無掛礙。他先是面色一正，用堅定的口吻婉拒了林錢要給好處費的說法：「林錢，這話就見外了。介紹項目，互通有無，是同行之間正常的交流。提什麼好處不好處的，不合適。我們黑山資本，也不興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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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不再猶豫，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給投資部打了過去：「小劉，你幫我把左下三號櫃裡的項目資料，全部拿過來。對，就是三號櫃，最下面那層。沒錯，就是那些……嗯，那些項目。」
他特意強調了「三號櫃」、「最下面」、「那些」這幾個詞，語氣裡帶著暗示。電話那頭顯然也是熟手，立刻心領神會：「好的陳總，馬上送來。」
看到沒能如願把這筆額外的好處費送出去，林錢心裡閃過一絲失望。但聽到陳正鬆口，真的打算給他介紹項目了，他立刻精神一振，馬上坐直了身體，眼神里充滿了期待，仿佛飢餓的旅人看到了食物的曙光。
今天能不能順利把錢花出去，就看這一把了！
沒多久，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一位穿著剪裁合體的職業套裝、裹著透肉黑絲、腳踩細高跟的女秘書，搖曳著婀娜的身姿，手裡捧著一疊厚厚的文件，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她將文件輕輕放在茶海上，對陳正微微點頭，又對林錢報以一個職業化的微笑，便轉身離開，只留下一陣淡淡的香水尾調。
林錢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雙包裹嚴實而又隱隱勒出一道肉痕的文件，想著是不是也該給自己配個秘書了。
在滿足了林錢這個要求後，陳正自己才重新拿起那隻小巧的品茗杯，淺啜一口，任由茶香在口中回味。他放下茶杯，臉上重新掛起那種無可挑剔的職業化微笑，開始了寒暄：「林錢，我們做樓上樓下的鄰居，時間也不短了。你這還是第一次主動上來串門。怎麼樣，最近生意一切都還順利嗎？」
「……」
「……」
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不提這個我們就還可以繼續喝茶。
林錢握著大號茶杯的手僵了一下。陳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項目確實在賺錢，還賺得不少，可公司生意好，不就意味著他林錢虧錢不順利嗎？別人投資是「事不順、心情不好、虧點錢」，他林錢是「事順利、投資盈利、可是要虧命的」啊！
可這話要怎麼說出口？說自己想虧都虧不了？精心挑選的預虧項目都在賺錢？要這麼說的話，下一秒應該就會被陳正趕出門去吧……
林錢深吸一口氣，含糊地說道：「不太順利，很多事情都……跟預期出現了巨大偏差，現在挺棘手的，頭疼得很。」
陳正大概是從這句話里想起了他投資的蔡清泉項目，忽然有些感同身受，嘆了一口氣說道：「哎，做投資嘛，就是這樣的，輸多贏少，即使是我們黑山投資有那麼完備的評估體系，也是失敗的項目更多。所以我們一定要對市場有敬畏之心，不能搞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事情，投十個項目，只要有一兩個成功了，其他失敗的項目就都成了成本了，這就是我們這行的生存之道。」
嗯，林錢點頭，心說我今天就是為了你那十個項目里要失敗的那些來的，請你務必讓我幫你承擔成本。
他又咕嘟灌了一大口茶，打算長話短說，今天花錢任務大，時間緊張，不能浪費時間：「陳哥，我今天其實是有事來找你的，我們伯樂瘋投獲取項目的途徑少，你黑山家大業大的，有沒有什麼合適的項目可以給我介紹一下的，放心，我只要你們看不上的項目，一定不會橫刀奪愛的。」
陳正握著茶杯的手一抖，林錢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看穿了我之前故意把一些不看好或者有坑的項目往樓下推的用心？他這次主動提起，是以進為退，在隱晦地提醒我，做事不要太過分？
商場如戰場，話裡有話是常態。陳正不得不以最大的限度來揣度林錢謙遜表態背後的真實意圖。
看到陳正不說話，林錢還以為對方有些為難，只能又開口把話說得更明確了一點：「陳哥，我們都是一家公司出來的，雖然不熟嘛也算前同事，你就當幫兄弟一把，只要我這邊能談成投資……私下好處也少不了你的。」
最後這半句話，林錢刻意壓低了聲音，語速也放慢了些，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他眼裡閃爍著一種「你懂的」的光芒。
要是能從陳正這裡拿到項目，然後還能順勢花出去一筆好處費，那豈不是贏麻了嘛，贏兩次啊！
就是不知道這回扣能不能再要個「回扣的回扣」回來，不然還能多贏一次。
陳正眼中精光一閃，似乎被林錢這赤裸裸的半句話給觸動了一下。在投資圈，這種介紹項目的「茶水費」、「顧問費」確實心照不宣，屬於灰色地帶的行業慣例。以黑山資本的名義介紹項目，自己私下再收一筆，操作得當的話，風險可控，收益可觀。
但轉眼間，他自己就主動熄滅了這個誘人的念頭。項目，是可以給的，自己手上別的不多，那些內部評審都過不了，或者評估後認為雞肋有毒的項目，那可太多了。正好拿出來，讓林錢這個愣頭青自己挑。他要是真有那個本事，能從這堆屎里挑出金子來，那算他林錢厲害，活該他賺錢。可如果他挑去的項目最後虧了、暴雷了……唉，那可不是你陳哥故意坑你啊，是你自己眼光獨到，自己挑的。
既然在項目本身上，已經存了讓他去踩坑的心思，那這茶水費就不能收了。
免得日後項目真的出事，林錢虧得血本無歸，惱羞成怒之下，把事情翻出來鬧大，說我收錢介紹垃圾項目，那可就不好看了。為了這點蠅頭小利，搭上自己的職業聲譽，不值當。
想通了這一節，陳正心中再無掛礙。他先是面色一正，用堅定的口吻婉拒了林錢要給好處費的說法：「林錢，這話就見外了。介紹項目，互通有無，是同行之間正常的交流。提什麼好處不好處的，不合適。我們黑山資本，也不興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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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不再猶豫，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給投資部打了過去：「小劉，你幫我把左下三號櫃裡的項目資料，全部拿過來。對，就是三號櫃，最下面那層。沒錯，就是那些……嗯，那些項目。」
他特意強調了「三號櫃」、「最下面」、「那些」這幾個詞，語氣裡帶著暗示。電話那頭顯然也是熟手，立刻心領神會：「好的陳總，馬上送來。」
看到沒能如願把這筆額外的好處費送出去，林錢心裡閃過一絲失望。但聽到陳正鬆口，真的打算給他介紹項目了，他立刻精神一振，馬上坐直了身體，眼神里充滿了期待，仿佛飢餓的旅人看到了食物的曙光。
今天能不能順利把錢花出去，就看這一把了！
沒多久，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一位穿著剪裁合體的職業套裝、裹著透肉黑絲、腳踩細高跟的女秘書，搖曳著婀娜的身姿，手裡捧著一疊厚厚的文件，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她將文件輕輕放在茶海上，對陳正微微點頭，又對林錢報以一個職業化的微笑，便轉身離開，只留下一陣淡淡的香水尾調。
林錢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雙包裹嚴實而又隱隱勒出一道肉痕的文件，想著是不是也該給自己配個秘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