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談崩了
兩人還是不為所動，只是不再說話。
胡總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在牛馬和於紀元臉上來回掃視，語氣里甚至帶上了譏諷：「你們那是什麼表情？不相信我嗎？難道我還能做出抄襲你們遊戲這種事來？」
「牛馬啊，」他搖著頭，用一種帶著教誨意味的口吻說道：「做人不能忘本啊。你們不能忘記，是企鵝培養了你們。不要在外面做出一點點成績，就真的以為自己可以和企鵝平起平坐談事情了。」
他越說越來勁，沒一會兒，那種熟悉的領導架子，又不自覺地端了起來。仿佛對面坐著的，還是原來在他手下戰戰兢兢混口飯吃的兩個普通員工。
而牛馬和於紀元，只是沉默地坐著。
「我聽說，你們送外賣去了啊？」胡總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用一種充滿優越感的語氣說道：「我都在想，會不會那麼巧，我哪天點個外賣，是你們送來的呢。」
他瞥了牛馬一眼，「嘖」了一聲：「外賣送的好好的，怎麼又跑去做遊戲了呢？外面風吹日曬待久了，你還知道怎麼敲代碼嗎？」
他又夾槍帶棒明嘲暗諷地說了幾句，找夠了情緒價值，見牛馬依舊沉默不語，也不肯拿出遊戲來，他終於覺得有些無趣，也懶得再浪費時間。
「算了。」他擺擺手，施捨般說道：「來都來了，也算是兄弟一場。不給看就不給看吧。」
「你跟我說說。」他的話題終於轉到了稍微正經一點的地方：「你們這個遊戲，打算怎麼盈利？是看廣告分成，還是內購賣東西？」
聽到對方終於開始談正事，哪怕態度依舊倨傲，牛馬也暗暗鬆了一口氣。他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始介紹道：「我們的遊戲版號還沒下來，所以暫時不能開通內購賣東西。但是，我們也不想在遊戲裡強行插入看廣告玩遊戲這樣的形式。」
他頓了頓，想起林總在公司經營中展現出來的高標準要求，語氣變得更加認真：「我們老闆一向堅持高要求，以用戶為本。有廣告是會影響用戶體驗的。」
「所以，短期來講，遊戲不會考慮盈利的事情。我們打算先上線了，看看市場的接受情況，再決定後續的盈利模式。」牛馬繼續說道，「有可能是賣道具，也有可能是按賽季收取月費。總之，前期以積累用戶，做好口碑為主。」
然而，聽到這裡，胡總的臉色不對了。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種極為為難的表情：「你是不是在逗我」。
「那是你們自己的考慮。」他的聲音變得冷硬：「可你們有為企鵝想過嗎？」
「你們暫時不打算盈利，那企鵝拿什麼？拿不到分成的話，我們憑什麼要借渠道給你們？」他的語速加快，帶著明顯的不滿和質問，「我們的服務費和渠道費，去哪裡收？」
牛馬心裡一沉，連忙解釋道：「可是，胡總，我們的遊戲很有潛力的！只要用戶量起來了，不管後續採用哪種盈利模式，都會帶來巨大的收益！到時候，企鵝的分成也絕不會少！」
他試圖描繪一個美好的未來，來打動對方。
可胡總監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就像驅趕眼前惱人的蒼蠅。
「那不用說了。」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屑和決絕：「我現在就可以替發行部門告訴你，不可能合作的。」
「等你們遊戲起來以後？」他嗤笑一聲：「呵，市面上那麼多做遊戲的，誰不覺得自己的遊戲能起來？可最後真能起來的，能有幾個？」
「如果你們上線幾個月，玩家寥寥無幾，那企鵝在你們身上投入的渠道資源、伺服器成本，找誰要去？」
說完，他也沒有再停留的意思，徑直站了起來，整了整自己的西裝下擺。臨走前，他還是沒忘記用那種前輩的口吻，對牛馬丟下最後一句話：「做人啊，別好高騖遠了。牛馬，腳踏實地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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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胡總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只留下牛馬和於紀元兩人，並排坐在空蕩蕩的洽談室里。他手中的紙杯，不知何時已經被捏得有些變形。杯壁上那隻企鵝的笑臉，在此刻看來，格外的刺眼。
於紀元拍了拍牛馬的肩，安慰道：「牛哥，沒事，談不成就談不成，無論如何，遊戲是不能給他看的，他有過好幾次前科的，看上別人的東西反手就是抄襲，我還給他幹過這個髒活呢。往好處想，說不定談不成還是好事呢。」
牛馬把手中變形的水杯放下，嘆了口氣說道：「行吧，這也沒辦法，不過要靠自己宣傳發行的話，難度就上升了好幾個數量級了，林總給了那麼多錢，那麼信任我們，我們一定要把這事做漂亮了。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這宣發費用要怎麼花？」
於紀元想了一想說道：「其實你是企鵝待久了，就覺得企鵝強大無比，但網際網路的世界是變得很快的。現在有個叫抖手的短視頻平台，我不知道你用不用，他的流量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超過企鵝了，他也上線了遊戲分發渠道，還能配上視頻做宣傳，我覺得我們可以試一下。」
「抖手嗎？」牛馬摸了摸光潔的腦殼，這平台這幾年確實非常火，堪稱短視頻領域的一哥。抖手在穩固住自己的護城河之後，也在向周邊領域拓展地盤，但是他的方向更多是向直播賣貨一類的領域，抖手搶占的是阿巴阿巴的市場，對企鵝的傳統強勢範圍一直諱莫如深，比如社交、遊戲，抖手一直沒有大肆進軍的打算。
抖手上確實有不少做遊戲推廣的視頻，不過這幾年也確實沒聽到過通過抖手獲得巨大成功的遊戲。
可他畢竟流量巨大，如果沒有其他更好渠道的話，用他來做遊戲分發的話，似乎也不是不行。
牛馬一拍手，說道：「行，那我們再跑一趟抖手看看。」
胡總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在牛馬和於紀元臉上來回掃視，語氣里甚至帶上了譏諷：「你們那是什麼表情？不相信我嗎？難道我還能做出抄襲你們遊戲這種事來？」
「牛馬啊，」他搖著頭，用一種帶著教誨意味的口吻說道：「做人不能忘本啊。你們不能忘記，是企鵝培養了你們。不要在外面做出一點點成績，就真的以為自己可以和企鵝平起平坐談事情了。」
他越說越來勁，沒一會兒，那種熟悉的領導架子，又不自覺地端了起來。仿佛對面坐著的，還是原來在他手下戰戰兢兢混口飯吃的兩個普通員工。
而牛馬和於紀元，只是沉默地坐著。
「我聽說，你們送外賣去了啊？」胡總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用一種充滿優越感的語氣說道：「我都在想，會不會那麼巧，我哪天點個外賣，是你們送來的呢。」
他瞥了牛馬一眼，「嘖」了一聲：「外賣送的好好的，怎麼又跑去做遊戲了呢？外面風吹日曬待久了，你還知道怎麼敲代碼嗎？」
他又夾槍帶棒明嘲暗諷地說了幾句，找夠了情緒價值，見牛馬依舊沉默不語，也不肯拿出遊戲來，他終於覺得有些無趣，也懶得再浪費時間。
「算了。」他擺擺手，施捨般說道：「來都來了，也算是兄弟一場。不給看就不給看吧。」
「你跟我說說。」他的話題終於轉到了稍微正經一點的地方：「你們這個遊戲，打算怎麼盈利？是看廣告分成，還是內購賣東西？」
聽到對方終於開始談正事，哪怕態度依舊倨傲，牛馬也暗暗鬆了一口氣。他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始介紹道：「我們的遊戲版號還沒下來，所以暫時不能開通內購賣東西。但是，我們也不想在遊戲裡強行插入看廣告玩遊戲這樣的形式。」
他頓了頓，想起林總在公司經營中展現出來的高標準要求，語氣變得更加認真：「我們老闆一向堅持高要求，以用戶為本。有廣告是會影響用戶體驗的。」
「所以，短期來講，遊戲不會考慮盈利的事情。我們打算先上線了，看看市場的接受情況，再決定後續的盈利模式。」牛馬繼續說道，「有可能是賣道具，也有可能是按賽季收取月費。總之，前期以積累用戶，做好口碑為主。」
然而，聽到這裡，胡總的臉色不對了。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種極為為難的表情：「你是不是在逗我」。
「那是你們自己的考慮。」他的聲音變得冷硬：「可你們有為企鵝想過嗎？」
「你們暫時不打算盈利，那企鵝拿什麼？拿不到分成的話，我們憑什麼要借渠道給你們？」他的語速加快，帶著明顯的不滿和質問，「我們的服務費和渠道費，去哪裡收？」
牛馬心裡一沉，連忙解釋道：「可是，胡總，我們的遊戲很有潛力的！只要用戶量起來了，不管後續採用哪種盈利模式，都會帶來巨大的收益！到時候，企鵝的分成也絕不會少！」
他試圖描繪一個美好的未來，來打動對方。
可胡總監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就像驅趕眼前惱人的蒼蠅。
「那不用說了。」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屑和決絕：「我現在就可以替發行部門告訴你，不可能合作的。」
「等你們遊戲起來以後？」他嗤笑一聲：「呵，市面上那麼多做遊戲的，誰不覺得自己的遊戲能起來？可最後真能起來的，能有幾個？」
「如果你們上線幾個月，玩家寥寥無幾，那企鵝在你們身上投入的渠道資源、伺服器成本，找誰要去？」
說完，他也沒有再停留的意思，徑直站了起來，整了整自己的西裝下擺。臨走前，他還是沒忘記用那種前輩的口吻，對牛馬丟下最後一句話：「做人啊，別好高騖遠了。牛馬，腳踏實地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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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胡總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只留下牛馬和於紀元兩人，並排坐在空蕩蕩的洽談室里。他手中的紙杯，不知何時已經被捏得有些變形。杯壁上那隻企鵝的笑臉，在此刻看來，格外的刺眼。
於紀元拍了拍牛馬的肩，安慰道：「牛哥，沒事，談不成就談不成，無論如何，遊戲是不能給他看的，他有過好幾次前科的，看上別人的東西反手就是抄襲，我還給他幹過這個髒活呢。往好處想，說不定談不成還是好事呢。」
牛馬把手中變形的水杯放下，嘆了口氣說道：「行吧，這也沒辦法，不過要靠自己宣傳發行的話，難度就上升了好幾個數量級了，林總給了那麼多錢，那麼信任我們，我們一定要把這事做漂亮了。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這宣發費用要怎麼花？」
於紀元想了一想說道：「其實你是企鵝待久了，就覺得企鵝強大無比，但網際網路的世界是變得很快的。現在有個叫抖手的短視頻平台，我不知道你用不用，他的流量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超過企鵝了，他也上線了遊戲分發渠道，還能配上視頻做宣傳，我覺得我們可以試一下。」
「抖手嗎？」牛馬摸了摸光潔的腦殼，這平台這幾年確實非常火，堪稱短視頻領域的一哥。抖手在穩固住自己的護城河之後，也在向周邊領域拓展地盤，但是他的方向更多是向直播賣貨一類的領域，抖手搶占的是阿巴阿巴的市場，對企鵝的傳統強勢範圍一直諱莫如深，比如社交、遊戲，抖手一直沒有大肆進軍的打算。
抖手上確實有不少做遊戲推廣的視頻，不過這幾年也確實沒聽到過通過抖手獲得巨大成功的遊戲。
可他畢竟流量巨大，如果沒有其他更好渠道的話，用他來做遊戲分發的話，似乎也不是不行。
牛馬一拍手，說道：「行，那我們再跑一趟抖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