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今泉：死去的回憶還在攻擊我
讓我們把時間撥回到今泉發車前十分鐘。
小野田在車道上飛奔向前，接連超越了兩輛電動車。他只覺得自己的車從來沒這麼輕快過。他照著林好交代的那樣放鬆肩膀，將踩踏動作想像成一個圈。周圍的環境飛速倒退著，餘光所及只剩下被摺疊的殘影。
對淑女車·改的驚訝今泉忘了給小野田送出碼錶，所以小野田並不清楚自己快到了何種程度。他本人或許都很難相信，在極致的高踏頻下，這倆老舊的淑女車已經達到35km/h的均速，比原著中還要高出一截。
只用了大約五分半的時間，小野田已經順利完成了三公里平路賽段，進入到最後兩公里的爬坡時刻。
剛一進坡，受到重力勢能的限制，在平路上不明顯的車重劣勢很快體現了出來。陡坡讓腳下的踏板瞬間沉重了不少。小野田努力調整著呼吸節奏，扭頭往坡底下看了一眼。後面依然是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今泉同學還沒有追上來……」他心裡有些犯嘀咕，「提前十分鐘出發，是不是占太多便宜了？」
但這個想法很快被他拋之腦後，「不對！不能停下來……只要贏下這場比賽，動漫研究部就有復社的希望了，不能在這裡心軟！」
小野田抬手扶了下眼鏡，繼續踩著踏板向上奮力爬坡。
……
幾分鐘後，三公里平路的盡頭。
「呼……呼……」
今泉憑著遠快於小野田的平路速度，不到四分鐘就跑完了三公里平路，車身一斜，切進了後門坡的坡底彎道！
剛衝上坡道，今泉俊輔就猛地抬頭往山坡上看去。
可前頭除了拐來拐去的上坡路和路兩邊擋視線的樹林，視線里空空如也，連半點自行車的影子都看不見！
「還沒看見人？！」
今泉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剛才這三公里平路，他幾乎是拿出了個人計時賽的勁頭在全力猛衝。按他的估算，就算讓了十分鐘，到進坡前怎麼也該看見小野田了才是。
可現在，面前只剩下最後兩公里陡坡，而小野田依舊不見人影！
一瞬間，初中落敗時那個刺耳的笑聲和猙獰的背影又浮現在腦海。
難道今天在這個後門坡上，又要重演那天的屈辱嗎？！
「開什麼玩笑……」
「我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輸給一輛淑女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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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咔噠！」
手指連撥兩下變速杆，雙手從下把位挪到手變頭上，整個人離開車座，迎著陡坡大幅度搖車衝刺！
白色麵包車隔著幾十米遠跟在後面。小干兩手抓著前座頭枕，緊張地盯著前面那個拼命搖車的背影；林好看著今泉兇悍的爬坡節奏，也意識到比賽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熟悉的劇本。
當進入後門坡大約四分之三處，終點線前最後五百米時，今泉俊輔衝過一處林蔭彎道，通紅的雙眼終於看見了前方幾十米外的那輛淑女車！
連續高強度追擊已經讓今泉逼近體能的極限，但看到小野田的那一瞬間，強大的求勝鬥志再次點燃了體內的最後一絲能量，他咬牙升檔提速，迎著前方的淑女車發起了最後的進攻！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劇烈的喘息聲和花鼓聲讓正在奮力踩踏的小野田忍不住回頭一瞥，這一瞥讓他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今泉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已經衝刺到了自己身後！
信心動搖讓小野田腳下的踩踏節奏變得混亂了起來，車速也隨之掉了下去。今泉俊輔抓住機會，借著右側車道的空間猛踩加速，前輪逼近、並排、交錯，一口氣完成了超車！
看著擋在眼前的後背，小野田眼神暗了下去，腳下眼看就要鬆勁。
就在這時，後方的麵包車裡，林好搖下車窗探出半邊身子，衝著前方奮力大喊：
「小野田，不要放棄！繼續踩踏板！！」
小野田渾身一震，瞬間從驚愕中清醒過來！
他想起自己還要重建動漫研究部、還要找朋友一起聊動漫，林好的叮囑還在腦海中迴蕩著。他不再關注今泉的背影，而是重新死死望著前方坡路的遠端，把最後的力氣全部轟進踏板！
一圈，兩圈，三圈！
驟然提升的踏頻讓飛輪再次猛烈轉動起來，原本拉開到兩個車位的差距硬生生止住！緊接著，那輛舊淑女車頂著巨大的壓力，一點點重新靠攏、迫近，最終再度與今泉並排！
林好望著前方那個重新奮力踩踏的背影，嘴角微揚。
坂道從沒把自己當成什麼天才，支撐他走到最後的，自始至終只有對單車最純粹的熱愛——正是憑著這股執念，他在往後一次次隊友力竭退賽的絕境中獨自扛起整支總北，在山嶽之巔一次又一次力克強敵、撞破終點線。
小野田坂道的「山神」之名，絕不是一句輕飄飄的主角光環就能抹殺的！
今泉心猛地一沉，他沒想到小野田居然還能咬住。他咬緊牙關再度升檔，把全身的力氣灌入雙腿，頂著剛猛的齒比全力下踩。
最後五百米，校園後門已經出現在了視線遠端。兩人拼盡最後一絲餘力衝刺！
五十米！兩輛車的差距幾乎難以用肉眼分辨。
二十米！
十米！坐在麵包車上的四人全部屏息凝神，默默等待著著最終的結局。
五米！
「喝啊啊——！！」兩聲低吼同時響起！
從後面白色麵包車的角度看過去，藍白色的斯科特公路車和銀色的淑女車並排撞向坡頂，幾乎在同一刻衝過了終點線！
過線之後，兩人都沒敢急剎車，順著坡頂平路往前滑出去十幾米，才各自捏住剎把慢慢停穩。
雙腳剛一沾地，小野田兩條腿一軟，順著車架滑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著脖子大口喘氣；幾步外的今泉單腳撐地，上身趴在車把上喘了兩口，半跪著坐在了公路車旁邊，汗水已經浸濕了全身。
寒咲通司把麵包車靠邊停穩，拉起手剎。
林好和小干推開車門跑下去，一左一右趕到兩人跟前。
「呼……呼……林、林好同學，寒咲同學……」
坐在地上的小野田好不容易喘勻一口氣，顧不上擦汗，抬起頭急切地看向他們；旁邊的今泉也撐著車架抬起頭，兩雙眼睛同時盯住了跑過來的小干和林好：
「剛才……到底是誰先過線的？！」
坡頂上頓時鴉雀無聲。
後門幾個觀戰的女生只顧著震驚了，一時間也沒注意到是誰先過的線。
麵包車剛剛一直保持著安全車距，衝線的瞬間，兩人的身體和車架完全擋死了視線，車裡的四個人都沒看清是誰先過的終點。寒咲通司走下車，摸著下巴看向林好，林好也無奈地攤了攤手——咱是車後視角，這誰能看得出來？
看著地上兩個急切期待著最終結果的少年，夾在中間的寒咲干眨了眼睛，臉上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小聲提議道：
「要不……算平手吧？」
「唉？！」
小野田在車道上飛奔向前，接連超越了兩輛電動車。他只覺得自己的車從來沒這麼輕快過。他照著林好交代的那樣放鬆肩膀，將踩踏動作想像成一個圈。周圍的環境飛速倒退著，餘光所及只剩下被摺疊的殘影。
對淑女車·改的驚訝今泉忘了給小野田送出碼錶，所以小野田並不清楚自己快到了何種程度。他本人或許都很難相信，在極致的高踏頻下，這倆老舊的淑女車已經達到35km/h的均速，比原著中還要高出一截。
只用了大約五分半的時間，小野田已經順利完成了三公里平路賽段，進入到最後兩公里的爬坡時刻。
剛一進坡，受到重力勢能的限制，在平路上不明顯的車重劣勢很快體現了出來。陡坡讓腳下的踏板瞬間沉重了不少。小野田努力調整著呼吸節奏，扭頭往坡底下看了一眼。後面依然是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今泉同學還沒有追上來……」他心裡有些犯嘀咕，「提前十分鐘出發，是不是占太多便宜了？」
但這個想法很快被他拋之腦後，「不對！不能停下來……只要贏下這場比賽，動漫研究部就有復社的希望了，不能在這裡心軟！」
小野田抬手扶了下眼鏡，繼續踩著踏板向上奮力爬坡。
……
幾分鐘後，三公里平路的盡頭。
「呼……呼……」
今泉憑著遠快於小野田的平路速度，不到四分鐘就跑完了三公里平路，車身一斜，切進了後門坡的坡底彎道！
剛衝上坡道，今泉俊輔就猛地抬頭往山坡上看去。
可前頭除了拐來拐去的上坡路和路兩邊擋視線的樹林，視線里空空如也，連半點自行車的影子都看不見！
「還沒看見人？！」
今泉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剛才這三公里平路，他幾乎是拿出了個人計時賽的勁頭在全力猛衝。按他的估算，就算讓了十分鐘，到進坡前怎麼也該看見小野田了才是。
可現在，面前只剩下最後兩公里陡坡，而小野田依舊不見人影！
一瞬間，初中落敗時那個刺耳的笑聲和猙獰的背影又浮現在腦海。
難道今天在這個後門坡上，又要重演那天的屈辱嗎？！
「開什麼玩笑……」
「我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輸給一輛淑女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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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咔噠！」
手指連撥兩下變速杆，雙手從下把位挪到手變頭上，整個人離開車座，迎著陡坡大幅度搖車衝刺！
白色麵包車隔著幾十米遠跟在後面。小干兩手抓著前座頭枕，緊張地盯著前面那個拼命搖車的背影；林好看著今泉兇悍的爬坡節奏，也意識到比賽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熟悉的劇本。
當進入後門坡大約四分之三處，終點線前最後五百米時，今泉俊輔衝過一處林蔭彎道，通紅的雙眼終於看見了前方幾十米外的那輛淑女車！
連續高強度追擊已經讓今泉逼近體能的極限，但看到小野田的那一瞬間，強大的求勝鬥志再次點燃了體內的最後一絲能量，他咬牙升檔提速，迎著前方的淑女車發起了最後的進攻！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劇烈的喘息聲和花鼓聲讓正在奮力踩踏的小野田忍不住回頭一瞥，這一瞥讓他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今泉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已經衝刺到了自己身後！
信心動搖讓小野田腳下的踩踏節奏變得混亂了起來，車速也隨之掉了下去。今泉俊輔抓住機會，借著右側車道的空間猛踩加速，前輪逼近、並排、交錯，一口氣完成了超車！
看著擋在眼前的後背，小野田眼神暗了下去，腳下眼看就要鬆勁。
就在這時，後方的麵包車裡，林好搖下車窗探出半邊身子，衝著前方奮力大喊：
「小野田，不要放棄！繼續踩踏板！！」
小野田渾身一震，瞬間從驚愕中清醒過來！
他想起自己還要重建動漫研究部、還要找朋友一起聊動漫，林好的叮囑還在腦海中迴蕩著。他不再關注今泉的背影，而是重新死死望著前方坡路的遠端，把最後的力氣全部轟進踏板！
一圈，兩圈，三圈！
驟然提升的踏頻讓飛輪再次猛烈轉動起來，原本拉開到兩個車位的差距硬生生止住！緊接著，那輛舊淑女車頂著巨大的壓力，一點點重新靠攏、迫近，最終再度與今泉並排！
林好望著前方那個重新奮力踩踏的背影，嘴角微揚。
坂道從沒把自己當成什麼天才，支撐他走到最後的，自始至終只有對單車最純粹的熱愛——正是憑著這股執念，他在往後一次次隊友力竭退賽的絕境中獨自扛起整支總北，在山嶽之巔一次又一次力克強敵、撞破終點線。
小野田坂道的「山神」之名，絕不是一句輕飄飄的主角光環就能抹殺的！
今泉心猛地一沉，他沒想到小野田居然還能咬住。他咬緊牙關再度升檔，把全身的力氣灌入雙腿，頂著剛猛的齒比全力下踩。
最後五百米，校園後門已經出現在了視線遠端。兩人拼盡最後一絲餘力衝刺！
五十米！兩輛車的差距幾乎難以用肉眼分辨。
二十米！
十米！坐在麵包車上的四人全部屏息凝神，默默等待著著最終的結局。
五米！
「喝啊啊——！！」兩聲低吼同時響起！
從後面白色麵包車的角度看過去，藍白色的斯科特公路車和銀色的淑女車並排撞向坡頂，幾乎在同一刻衝過了終點線！
過線之後，兩人都沒敢急剎車，順著坡頂平路往前滑出去十幾米，才各自捏住剎把慢慢停穩。
雙腳剛一沾地，小野田兩條腿一軟，順著車架滑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著脖子大口喘氣；幾步外的今泉單腳撐地，上身趴在車把上喘了兩口，半跪著坐在了公路車旁邊，汗水已經浸濕了全身。
寒咲通司把麵包車靠邊停穩，拉起手剎。
林好和小干推開車門跑下去，一左一右趕到兩人跟前。
「呼……呼……林、林好同學，寒咲同學……」
坐在地上的小野田好不容易喘勻一口氣，顧不上擦汗，抬起頭急切地看向他們；旁邊的今泉也撐著車架抬起頭，兩雙眼睛同時盯住了跑過來的小干和林好：
「剛才……到底是誰先過線的？！」
坡頂上頓時鴉雀無聲。
後門幾個觀戰的女生只顧著震驚了，一時間也沒注意到是誰先過的線。
麵包車剛剛一直保持著安全車距，衝線的瞬間，兩人的身體和車架完全擋死了視線，車裡的四個人都沒看清是誰先過的終點。寒咲通司走下車，摸著下巴看向林好，林好也無奈地攤了攤手——咱是車後視角，這誰能看得出來？
看著地上兩個急切期待著最終結果的少年，夾在中間的寒咲干眨了眼睛，臉上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小聲提議道：
「要不……算平手吧？」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