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這錢少不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頭點得像搗蒜，生怕點慢了蘇明會改變主意。
蘇明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著酒杯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路過跳蚤那桌時，順手在他們桌上拍了一下，笑道：「兄弟們吃好喝好，不夠再點。」
跳蚤和幾個小弟連忙站起來，端著酒杯齊聲喊了句「謝明哥」，一個個紅光滿面，比過年還高興。
蘇明重新坐回林淑美身邊，林淑美湊過來，在他耳邊輕聲道：「下周一考試，你有把握嗎？」蘇明端起酒杯，笑著在她耳邊回了一句：「今天你帶我練了兩個小時，我覺得比駕校教練教了兩個月都管用。」
林淑美抿嘴一笑，眼波流轉，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腳。
吃過中飯，蘇明起身時順手拎了兩瓶沒開封的飛天茅台，讓服務員拿袋子裝好，提在手裡。他走到跳蚤那桌，笑著和跳蚤等人一一揮手道別，跳蚤帶著一眾小弟站起來，齊刷刷地喊了句「明哥慢走」，聲勢浩大得像是黑社會大哥散席。一旁的高老闆和高教練臉色鐵青，卻只有堆著笑、點頭哈腰的份，兩人彎著腰站在桌邊，臉上的笑容僵得像貼上去的，嘴角在笑，眼睛卻在滴血。
眼瞅著蘇明人都走到門口了，一隻腳已經跨出了飯館的門檻，高老闆才直起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小聲的咒罵：「媽的，這一頓怕是要花掉三萬多了。」
高教練咬了咬牙，湊到他哥耳邊，壓低聲音接腔道：「哥，你真要全部跟他們也買單啊？」說這話時，他特意用手指了指那些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那幾桌跟他們八竿子打不著的食客，有的還在碰杯，有的正在大快朵頤，吃得滿嘴流油，一個個臉上寫滿了「今天白吃白喝真爽」的表情。
高老闆冷哼一聲，眼珠子轉了轉，咬牙道：「買個屁。姓蘇的小子人都走了，咱們一口咬定，只買他和跳蚤這兩桌的，其餘人還能拿我咋地？他們又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他們，憑什麼給他們買單？」
高教練也跟著得意地笑了起來，腫脹的臉頰把眼睛擠成兩條縫，看起來又滑稽又猥瑣：「哥說得極是。跳蚤怎麼著也和你認識，也算是朋友，他剛才會替蘇明出頭，那是因為蘇明是他大哥的朋友，但他未必會幫那群看熱鬧的傢伙出頭。只要跳蚤不吭聲，那些吃白食的能翻起什麼浪？」
高老闆一臉得意地笑了，拍了拍他弟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精明的算計：「那肯定。所以這些閒雜人吃的餐費，老子是一毛也不出。這樣算下來，只買兩桌的單，加上茅台，頂多也就萬把塊錢，能省下大幾千甚至上萬塊。你哥我做生意這麼多年，這點腦筋還是有的。」
兄弟二人互望一眼，正笑得歡，那笑容還沒在他們臉上完全綻開，門口的光線忽然又暗了一下,蘇明又退了回來。
他站在門口，一隻手拎著打包的茅台，另一隻手攬著林淑美的腰，清了清嗓子，朝高老闆喊道：「那啥，高老闆，我已經吃飽喝足了，感謝你的請客。接下來麻煩你，把在座的每位食客用餐的錢，帳結了吧。」
說完，他還特意朝正在吃飯的眾人揮了揮手，提高嗓門喊了一句：「各位，你們還要點菜點酒啥的，抓緊點，點完了先把帳結了，免得我走了以後，高老闆賴帳。」
此話一出，現場眾人紛紛響應。那個光膀子大漢立馬招手叫服務員過來，扯著嗓子喊：「服務員，再來一份水煮牛肉，打包一份辣子雞！」旁邊幾桌也紛紛舉手加菜加酒，有人喊道「再來一瓶五糧液」，有人喊「茅台再開一瓶」。還有個瘦高個站起來，端著酒杯朝蘇明遙遙一敬，豎起大拇指夸道：「明哥，好人啊！做事敞亮，講究！」眾人紛紛附和，一時間飯館裡全是「明哥好人」「謝謝明哥」的誇讚聲。
只有高老闆的臉色鐵青。他站在那兒，腮幫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想要發火，眼神卻在蘇明和跳蚤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終還是把火氣壓了下去，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一旁的老闆娘也是個精明人，她早就看出高老闆有賴帳的心思，蘇明這話一說完，她立馬從櫃檯下面摸出計算器，挎著腰包，一桌一桌地開始算帳。她手指在計算器上噼里啪啦地按著，嘴裡念念有詞，從靠窗的第一桌算到靠廚房的最後一桌。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現場總共有十三桌，算下來一共花了三萬六千塊錢。幾乎每桌都點了茅台，就連平時不喝酒的幾桌女客，也一人點了一到兩瓶，說是喝不完打包帶走，反正有人請客。老闆娘把帳單往高老闆面前一遞，笑得跟朵花似的：「老闆，總共三萬六，您是現金還是刷卡？」
高老闆那叫一個肉痛啊。他看著帳單上那一串數字，眼皮跳了兩下，手指捏著帳單的邊角，指節都捏白了。他很想賴帳，當著蘇明的面卻又不敢——跳蚤和那幫小弟還坐在旁邊那桌，鋼管就靠在椅子腿旁邊，跳蚤正用一根牙籤剔著牙，斜著眼睛往這邊瞟。
高老闆咬了咬牙，最後從懷裡掏出錢包，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老闆娘，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子：「刷卡！」
POS機滋滋地吐出小票，三萬六千塊，一分不少，全從高老闆的卡里划走了。
見事情已經解決，蘇明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攬住了林淑美的細腰，喊了句：「走吧！」
林淑美依在他身側，兩人有說有笑地出了門。身後，高老闆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用手捂著胸口，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割了一塊肉。高教練縮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他哥把火全撒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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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飯館，正午的陽光明晃晃地照在停車場上，林淑美那輛別克君威停在樹蔭下，車頂落了幾片樹葉。她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解鎖鍵，車燈閃了兩下，然後朝蘇明使了個眼色，笑道：「上車吧，坐好了，我來開。」
蘇明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著酒杯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路過跳蚤那桌時，順手在他們桌上拍了一下，笑道：「兄弟們吃好喝好，不夠再點。」
跳蚤和幾個小弟連忙站起來，端著酒杯齊聲喊了句「謝明哥」，一個個紅光滿面，比過年還高興。
蘇明重新坐回林淑美身邊，林淑美湊過來，在他耳邊輕聲道：「下周一考試，你有把握嗎？」蘇明端起酒杯，笑著在她耳邊回了一句：「今天你帶我練了兩個小時，我覺得比駕校教練教了兩個月都管用。」
林淑美抿嘴一笑，眼波流轉，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腳。
吃過中飯，蘇明起身時順手拎了兩瓶沒開封的飛天茅台，讓服務員拿袋子裝好，提在手裡。他走到跳蚤那桌，笑著和跳蚤等人一一揮手道別，跳蚤帶著一眾小弟站起來，齊刷刷地喊了句「明哥慢走」，聲勢浩大得像是黑社會大哥散席。一旁的高老闆和高教練臉色鐵青，卻只有堆著笑、點頭哈腰的份，兩人彎著腰站在桌邊，臉上的笑容僵得像貼上去的，嘴角在笑，眼睛卻在滴血。
眼瞅著蘇明人都走到門口了，一隻腳已經跨出了飯館的門檻，高老闆才直起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小聲的咒罵：「媽的，這一頓怕是要花掉三萬多了。」
高教練咬了咬牙，湊到他哥耳邊，壓低聲音接腔道：「哥，你真要全部跟他們也買單啊？」說這話時，他特意用手指了指那些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那幾桌跟他們八竿子打不著的食客，有的還在碰杯，有的正在大快朵頤，吃得滿嘴流油，一個個臉上寫滿了「今天白吃白喝真爽」的表情。
高老闆冷哼一聲，眼珠子轉了轉，咬牙道：「買個屁。姓蘇的小子人都走了，咱們一口咬定，只買他和跳蚤這兩桌的，其餘人還能拿我咋地？他們又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他們，憑什麼給他們買單？」
高教練也跟著得意地笑了起來，腫脹的臉頰把眼睛擠成兩條縫，看起來又滑稽又猥瑣：「哥說得極是。跳蚤怎麼著也和你認識，也算是朋友，他剛才會替蘇明出頭，那是因為蘇明是他大哥的朋友，但他未必會幫那群看熱鬧的傢伙出頭。只要跳蚤不吭聲，那些吃白食的能翻起什麼浪？」
高老闆一臉得意地笑了，拍了拍他弟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精明的算計：「那肯定。所以這些閒雜人吃的餐費，老子是一毛也不出。這樣算下來，只買兩桌的單，加上茅台，頂多也就萬把塊錢，能省下大幾千甚至上萬塊。你哥我做生意這麼多年，這點腦筋還是有的。」
兄弟二人互望一眼，正笑得歡，那笑容還沒在他們臉上完全綻開，門口的光線忽然又暗了一下,蘇明又退了回來。
他站在門口，一隻手拎著打包的茅台，另一隻手攬著林淑美的腰，清了清嗓子，朝高老闆喊道：「那啥，高老闆，我已經吃飽喝足了，感謝你的請客。接下來麻煩你，把在座的每位食客用餐的錢，帳結了吧。」
說完，他還特意朝正在吃飯的眾人揮了揮手，提高嗓門喊了一句：「各位，你們還要點菜點酒啥的，抓緊點，點完了先把帳結了，免得我走了以後，高老闆賴帳。」
此話一出，現場眾人紛紛響應。那個光膀子大漢立馬招手叫服務員過來，扯著嗓子喊：「服務員，再來一份水煮牛肉，打包一份辣子雞！」旁邊幾桌也紛紛舉手加菜加酒，有人喊道「再來一瓶五糧液」，有人喊「茅台再開一瓶」。還有個瘦高個站起來，端著酒杯朝蘇明遙遙一敬，豎起大拇指夸道：「明哥，好人啊！做事敞亮，講究！」眾人紛紛附和，一時間飯館裡全是「明哥好人」「謝謝明哥」的誇讚聲。
只有高老闆的臉色鐵青。他站在那兒，腮幫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想要發火，眼神卻在蘇明和跳蚤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終還是把火氣壓了下去，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一旁的老闆娘也是個精明人，她早就看出高老闆有賴帳的心思，蘇明這話一說完，她立馬從櫃檯下面摸出計算器，挎著腰包，一桌一桌地開始算帳。她手指在計算器上噼里啪啦地按著，嘴裡念念有詞，從靠窗的第一桌算到靠廚房的最後一桌。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現場總共有十三桌，算下來一共花了三萬六千塊錢。幾乎每桌都點了茅台，就連平時不喝酒的幾桌女客，也一人點了一到兩瓶，說是喝不完打包帶走，反正有人請客。老闆娘把帳單往高老闆面前一遞，笑得跟朵花似的：「老闆，總共三萬六，您是現金還是刷卡？」
高老闆那叫一個肉痛啊。他看著帳單上那一串數字，眼皮跳了兩下，手指捏著帳單的邊角，指節都捏白了。他很想賴帳，當著蘇明的面卻又不敢——跳蚤和那幫小弟還坐在旁邊那桌，鋼管就靠在椅子腿旁邊，跳蚤正用一根牙籤剔著牙，斜著眼睛往這邊瞟。
高老闆咬了咬牙，最後從懷裡掏出錢包，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老闆娘，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子：「刷卡！」
POS機滋滋地吐出小票，三萬六千塊，一分不少，全從高老闆的卡里划走了。
見事情已經解決，蘇明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攬住了林淑美的細腰，喊了句：「走吧！」
林淑美依在他身側，兩人有說有笑地出了門。身後，高老闆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用手捂著胸口，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割了一塊肉。高教練縮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他哥把火全撒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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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飯館，正午的陽光明晃晃地照在停車場上，林淑美那輛別克君威停在樹蔭下，車頂落了幾片樹葉。她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解鎖鍵，車燈閃了兩下，然後朝蘇明使了個眼色，笑道：「上車吧，坐好了，我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