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還是回去
小美半撐起身子靠在床頭，被子滑到胸口，頭髮散亂地搭在肩上，臉上還殘留著兩個多小時前那場親密留下的淡淡紅暈。她的眼神清澈而坦然，沒有一個女人在這種時候該有的嫉妒或不滿，反而像一面沒有任何波痕的鏡子在映照他心底最真實的掙扎。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她說的是實話。
蘇明愈發的心疼她，伸出手摟住了她，手臂穿過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帶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他的聲音在夜色里顯得又低又啞，帶著一種自嘲的冷笑：「你難道就不生氣嗎？」
小美把臉埋在他胸口，額頭貼著他的鎖骨窩，聲音從他的胸口傳上來，悶悶的，卻異常清晰。她伸手環住了他的腰，笑了一聲，那笑聲輕柔得像一陣從很遠的地方吹過來的晚風：「我不生氣。因為我知道，我小美配不上你。我不求你娶我，也不求你愛我，只求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能開心快樂就好。」
蘇明愣住了。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女人，看著她素淨的臉、細長的睫毛、嘴角那抹不帶任何索取的微笑，胸口湧起一股說不上來是溫暖還是酸楚的東西——兩樣都有，攪在一起，堵在嗓子眼裡，燒得他眼眶發澀。他收緊手臂，把她攬得更緊了一些，悠悠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拖得很長，像要把今晚所有的憋屈和方才那通電話帶來的掙扎都吐出去。
沉默一陣後，他親了小美一口，旋即用手輕撫著她白晰的臉蛋：「其實你很優秀，也很漂亮，論美貌，你配綽綽有餘。」
「不，你是大哥，大哥身邊從來不缺優秀的女人。」小美會心一笑，挽住了蘇明的胳膊：「只要你心裡有我，我就非常知足了。」
蘇明凝望著眼前這個楚楚動人的精神小妹，咽了咽口水，正想說點什麼，手機又響了。屏幕上還是那兩個字「表嫂。」
蘇明鬆開小美，再次接起來。邱桐的聲音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歇斯底里，但還是在發抖，那種抖是收不住的，是哭過之後聲帶還沒能恢復正常的生理反應，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樣壓都壓不住。她的語速比剛才慢了些，像是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之後，一字一句地把話說到位，每一個字都帶著鼻音和沙啞。
「蘇明，你到底在哪兒？我很擔心你……我過來看看就好了，就看一眼，看到你沒事我就走。」她頓了一下，呼吸聲在話筒里清晰可聞，然後補充了一句，語氣忽然變得很輕很軟，像是怕聲音大了會把他嚇跑似的，「或者你回來吧。江健走了……我想有些話，還是和你當面說清楚的好。」
聽到電話中那嚶嚶的抽泣聲，蘇明內心的冷漠終究還是撐不住了。他了解表嫂，如果不是真的難過到極點，她不會這樣一遍一遍地打電話，不會用這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跟他說話。她今晚所承受的，未必比他少——他不過是被扇了一巴掌，而她被扇的是臉，傷的是尊嚴，搭進去的是身體。她比他更需要一個可以靠著哭一場的人。
他挺直了腰，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重，像是要把所有的小情緒和芥蒂都吸進肺里然後吐出去。他抬起頭，對著手機說了五個字，聲音沙啞卻篤定。
「在家等我，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他掀開被子下床，開始穿衣服。T恤是反的，他套上去才發現，又脫下來重新翻面。小美沒有攔他，也沒有再說任何話，只是默默地遞過他的褲子，又從床頭柜上拿起他的鑰匙放在他手心裡。蘇明穿好衣服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去吧，你是明哥，是真正的大哥，大哥身邊肯定不止一個女人，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天，我就已經想好了會有這麼一天，不難看出，你很在意她。就別委屈自己了。真的，我不會生氣的！只要你喜歡的事情，我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你。」小美裹著被子靠在床頭，朝他擺了擺手，臉上還是那抹淡淡的笑。
「好吧，那我走了。」
蘇明推開門，夜風灌進來，帶著工業區特有的機油味混合著遠處不知名花草的氣息。他跨上那輛被齙牙鍾騎回來的摩托車，擰下鑰匙，引擎在凌晨的寂靜中炸開一聲怒吼。車燈劈開黑暗，尾燈拉出一道暗紅色的光帶，朝著邱桐的公寓樓疾馳而去。
摩托車在深夜的街道上飛馳，路燈在頭頂一盞接一盞地掠過，把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夜風灌進他沒扣好的衣領里，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他腦子裡那團亂麻。他騎得很快，快到他需要在每一個路口刻意減速才能不衝過紅燈，但他心裡其實是亂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回去，也不知道回去之後該說什麼。表嫂在電話里哭成那樣，他只是本能地覺得自己必須回去。
把摩托車停在公寓樓下鎖好，他三步並作兩步地上了樓。樓道里的聲控燈被他的腳步聲驚醒，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又在他身後一盞接一盞地熄滅，像某種不安的預兆。他站在那扇熟悉的木門前，鑰匙握在手心裡捂得發燙，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把鑰匙插進了鎖孔。
門開了。
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調到最暗的檔位，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了半個房間。邱桐窩在沙發角落裡，蜷著腿，雙手抱著膝蓋，像一隻被遺棄在雨中的小貓。她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幾縷被淚水粘在臉頰上，睡衣的前襟早就被眼淚洇濕了一大片，顏色從淺粉變成了深玫紅，緊緊貼在她的鎖骨上。茶几上放著那盒沒拆封的生日蛋糕，蠟燭還插在上面沒點過，旁邊是那隻裝著鑽石戒指的深藍色絲絨盒子，蓋子敞著，戒指在昏暗的燈光下冷冷地發著光——她沒戴。
聽到開門的聲音，邱桐猛地抬起頭。她的眼睛哭得又紅又腫，眼白里布滿了血絲，但在看到蘇明的那一瞬間，那雙眼睛裡迸發出的光芒卻亮得驚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她從沙發上彈起來，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朝他跑過來。
「蘇明!你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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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開雙臂，整個人撲進他的懷裡，雙手穿過他的腋下，十指緊緊扣在他後背上，像是要把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
她說的是實話。
蘇明愈發的心疼她，伸出手摟住了她，手臂穿過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帶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他的聲音在夜色里顯得又低又啞，帶著一種自嘲的冷笑：「你難道就不生氣嗎？」
小美把臉埋在他胸口，額頭貼著他的鎖骨窩，聲音從他的胸口傳上來，悶悶的，卻異常清晰。她伸手環住了他的腰，笑了一聲，那笑聲輕柔得像一陣從很遠的地方吹過來的晚風：「我不生氣。因為我知道，我小美配不上你。我不求你娶我，也不求你愛我，只求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能開心快樂就好。」
蘇明愣住了。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女人，看著她素淨的臉、細長的睫毛、嘴角那抹不帶任何索取的微笑，胸口湧起一股說不上來是溫暖還是酸楚的東西——兩樣都有，攪在一起，堵在嗓子眼裡，燒得他眼眶發澀。他收緊手臂，把她攬得更緊了一些，悠悠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拖得很長，像要把今晚所有的憋屈和方才那通電話帶來的掙扎都吐出去。
沉默一陣後，他親了小美一口，旋即用手輕撫著她白晰的臉蛋：「其實你很優秀，也很漂亮，論美貌，你配綽綽有餘。」
「不，你是大哥，大哥身邊從來不缺優秀的女人。」小美會心一笑，挽住了蘇明的胳膊：「只要你心裡有我，我就非常知足了。」
蘇明凝望著眼前這個楚楚動人的精神小妹，咽了咽口水，正想說點什麼，手機又響了。屏幕上還是那兩個字「表嫂。」
蘇明鬆開小美，再次接起來。邱桐的聲音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歇斯底里，但還是在發抖，那種抖是收不住的，是哭過之後聲帶還沒能恢復正常的生理反應，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樣壓都壓不住。她的語速比剛才慢了些，像是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之後，一字一句地把話說到位，每一個字都帶著鼻音和沙啞。
「蘇明，你到底在哪兒？我很擔心你……我過來看看就好了，就看一眼，看到你沒事我就走。」她頓了一下，呼吸聲在話筒里清晰可聞，然後補充了一句，語氣忽然變得很輕很軟，像是怕聲音大了會把他嚇跑似的，「或者你回來吧。江健走了……我想有些話，還是和你當面說清楚的好。」
聽到電話中那嚶嚶的抽泣聲，蘇明內心的冷漠終究還是撐不住了。他了解表嫂，如果不是真的難過到極點，她不會這樣一遍一遍地打電話，不會用這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跟他說話。她今晚所承受的，未必比他少——他不過是被扇了一巴掌，而她被扇的是臉，傷的是尊嚴，搭進去的是身體。她比他更需要一個可以靠著哭一場的人。
他挺直了腰，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重，像是要把所有的小情緒和芥蒂都吸進肺里然後吐出去。他抬起頭，對著手機說了五個字，聲音沙啞卻篤定。
「在家等我，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他掀開被子下床，開始穿衣服。T恤是反的，他套上去才發現，又脫下來重新翻面。小美沒有攔他，也沒有再說任何話，只是默默地遞過他的褲子，又從床頭柜上拿起他的鑰匙放在他手心裡。蘇明穿好衣服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去吧，你是明哥，是真正的大哥，大哥身邊肯定不止一個女人，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天，我就已經想好了會有這麼一天，不難看出，你很在意她。就別委屈自己了。真的，我不會生氣的！只要你喜歡的事情，我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你。」小美裹著被子靠在床頭，朝他擺了擺手，臉上還是那抹淡淡的笑。
「好吧，那我走了。」
蘇明推開門，夜風灌進來，帶著工業區特有的機油味混合著遠處不知名花草的氣息。他跨上那輛被齙牙鍾騎回來的摩托車，擰下鑰匙，引擎在凌晨的寂靜中炸開一聲怒吼。車燈劈開黑暗，尾燈拉出一道暗紅色的光帶，朝著邱桐的公寓樓疾馳而去。
摩托車在深夜的街道上飛馳，路燈在頭頂一盞接一盞地掠過，把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夜風灌進他沒扣好的衣領里，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他腦子裡那團亂麻。他騎得很快，快到他需要在每一個路口刻意減速才能不衝過紅燈，但他心裡其實是亂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回去，也不知道回去之後該說什麼。表嫂在電話里哭成那樣，他只是本能地覺得自己必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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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
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調到最暗的檔位，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了半個房間。邱桐窩在沙發角落裡，蜷著腿，雙手抱著膝蓋，像一隻被遺棄在雨中的小貓。她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幾縷被淚水粘在臉頰上，睡衣的前襟早就被眼淚洇濕了一大片，顏色從淺粉變成了深玫紅，緊緊貼在她的鎖骨上。茶几上放著那盒沒拆封的生日蛋糕，蠟燭還插在上面沒點過，旁邊是那隻裝著鑽石戒指的深藍色絲絨盒子，蓋子敞著，戒指在昏暗的燈光下冷冷地發著光——她沒戴。
聽到開門的聲音，邱桐猛地抬起頭。她的眼睛哭得又紅又腫，眼白里布滿了血絲，但在看到蘇明的那一瞬間，那雙眼睛裡迸發出的光芒卻亮得驚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她從沙發上彈起來，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朝他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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