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完結季殺青
「小傢伙，爸爸準備好了，你慢慢來。」
這句話說完兩個月後，《第七層3》迎來最後一個拍攝日。
清晨四點，陳逸抵達城郊公園，化妝師替他壓白鬢角，周遠帶著攝影組守在湖邊等天亮。
「今天只有一個鏡頭，溫知遠坐下，看完日出。」
周遠用分鏡本點了點長椅：「不許臨場給我加東西，也別偷偷設計告別動作。坐著，看，等我喊停。」
陳逸披上溫知遠那件舊夾克，肩部磨損的位置保留著前兩季的痕跡：「你防我跟防現場編劇一樣。」
「現場編劇聽勸，你不聽。」
「那你把監視器關了，憑感覺拍。」
周遠把分鏡本塞進腋下，扭頭招呼攝影師架機器：「各部門檢查，男主演今天想早點回家，誰出問題誰負責留他加班。」
燈光組沿湖岸撤掉最後一塊反光板，軌道也只鋪了短短兩米。
天邊尚未泛亮，草葉上的露水沾濕鞋邊，遠處清潔車碾過石板路，刷盤摩擦聲一陣陣傳來。
顧川站在監視器後，懷裡抱著溫知遠交給韓征的舊證物袋。
他今天沒有鏡頭，還是提前趕到現場，想親眼看完這個角色的最後一刻。
「陳老師，溫知遠離開以後，真去開麵館嗎？」
陳逸扣好夾克袖口，走向長椅：「他先去吃麵，開不開店，看他肩膀恢復得怎麼樣。」
「我覺得他會開。」
「那你以後少去，韓征吃飯不給錢。」
顧川笑著退回監視器旁，周遠卻抬手把他趕遠了半步：「別擠著我。你要捨不得，等播出以後自己去觀眾評論區哭。」
「周導，您昨晚在群里發了三段溫知遠混剪。」
「那是後期讓我確認素材，不屬於捨不得。」
陳逸坐到長椅上，沒有接兩人的爭論。
舊夾克的布料被晨風吹得貼緊肩背，他將右手搭在膝頭，受傷那側肩膀仍保持著溫知遠多年養成的習慣。
周遠看了一遍畫面，抬手示意現場收音。
清潔車被場務攔在遠處，湖邊只剩風穿過樹葉的輕響，薄霧貼著水面緩慢散開。
「準備，開始。」
鏡頭從長椅後方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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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遠沒有立刻抬頭，只看著鞋邊一隻搬運麵包屑的螞蟻，手掌隔著衣料壓了壓舊傷，隨後將背靠進椅背。
朝陽越過湖對面的樓頂，暖光先落在他腳邊，再一點點爬過膝蓋。
溫知遠抬起臉，眼尾被光照出細紋，緊繃多年的下頜終於鬆開。
沒有警笛，沒有案卷，也沒有人在耳機里催他趕往下一處現場。
他看著那輪剛升起的太陽，唇邊留下很淺的笑，像一個普通的清晨散步者。
軌道推到預定位置，攝影師沒有繼續靠近。
周遠盯著監視器，握住對講機的手壓在桌沿，直到陽光完全照亮陳逸的臉。
「Cut！」
現場沒有人立刻移動。
收音師摘下耳機，場務抱著外套站在樹下，連負責放煙霧的工作人員都還攥著機器開關。
周遠重新看完回放，才從監視器後站起來：「過了，不補。溫知遠走到這裡，夠了。」
陳逸從長椅起身，抖掉夾克下擺沾著的草屑：「真不補一條？這不像你的習慣。」
「補什麼，讓太陽再升一次？」
「可以拍近景。」
「少來，你趕著回家，我也趕著讓全組收工。」
周遠走到他面前，先替他取下衣領里露出的收音線，又接過那件陪伴三季的舊夾克。
布料落進臂彎時，他低頭看了兩秒。
「溫知遠完結了。謝謝你給了他靈魂。」
陳逸看著那件夾克，指腹在磨舊的袖口壓過：「也謝謝你，第一季讓我NG二十七次以後，沒有把我換掉。」
「我當時真想換。」
「製片方沒同意？」
「預算不夠，臨時換人賠不起。」
周遠講完先笑了，身後的劇組也跟著起鬨。
掌聲從監視器旁響起，很快鋪過整片湖岸，顧川抱著花束穿過人群，差點被地上的電纜絆到。
「陳老師，殺青快樂。」
「謝謝。你跑慢點，今天摔了沒人給你補鏡頭。」
顧川把花遞過去，又取出劇組準備的紀念冊：「大家都簽了名字，周導占了整整一頁，寫得比項目闡述還長。」
周遠伸手去搶，顧川趕緊躲到陳逸身後。
幾名攝影師舉起手機，現場統籌推來殺青蛋糕，奶油上做著三枚溫知遠用過的舊警號。
「誰設計的？」
「美術組。」
周遠拿起塑料刀塞給他，「放心，沒有你兒子的份，今天這塊蛋糕歸全組。」
「現在還不知道男女。」
「你在家不是一直喊小傢伙？」
「喊小傢伙，跟性別有什麼關係？」
顧川將紀念冊護在胸前：「群里都在猜，周導押了男孩，輸了請全組吃飯。」
陳逸切下第一刀，把最大的那塊遞給服裝師：「你們拿我孩子設賭局，還準備讓我提供結果？」
「出生總得發消息吧。」
「會發平安，其他內容看家裡安排。」
劇組聚在湖邊拍完合照，工作人員開始拆軌道和機器。
陳逸卸掉妝發，再出來時，長椅已經恢復成公園原本的樣子，舊夾克被服裝師裝進防塵袋。
周遠拎著袋子追上來：「這件衣服你拿走，留在庫房也是積灰。」
「劇組資產，走手續了嗎？」
「三季片酬都結清了，你還怕我拿一件舊衣服賄賂你？」
「怕你以後拿它換我免費客串。」
「你現在確實不好請，十二月的剪輯會議都只肯留四個小時。」
陳逸接過防塵袋，將它搭在手臂上：「四個小時夠你剪半集。超時部分留到下次，別拿泡麵當加班補償。」
兩人沿著湖邊往停車場走，身後的機器碰撞聲漸漸遠了。
合作三季，他們從第一天為一個眼神爭半小時，走到如今只需隔著監視器交換一次目光。
周遠踢開路邊一顆碎石：「你的導演項目準備得怎麼樣？」
「演員還在接觸，美術方案出了第二版。正式開機得等明年，家裡的時間先留出來。」
「缺演員找我。」
「你演不了。」
周遠腳步沒亂，側臉卻繃了兩秒：「我還沒講演什麼，你就給我淘汰了？」
「你每次給演員示範，都把懸疑戲演成單位年會。鏡頭一推近，你先找自己的左臉。」
「導演懂鏡頭有什麼問題？」
「演員太懂鏡頭，問題很大。」
周遠把車鑰匙拋起來又接住：「你等著。哪天你導我演，我讓你看看什麼叫被導演耽誤的表演天才。」
「可以試鏡，不保證錄用。」
「我還得試鏡？」
「親兄弟也得走流程，我們只是創作夥伴。」
周遠推開車門，隔著車頂看他：「這句話我記住了。以後我拿到好本子先找你，你的項目也別繞開我。」
「你能接受我坐監視器後面挑你的毛病？」
「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陳逸將防塵袋放進后座，關門前又回頭：「那就說定了，下次身份互換。」
「說定了。你別到時候拿孩子當藉口，把我排到五年以後。」
「孩子不是藉口，是排期最高優先級。」
殺青聚餐被安排在晚上，陳逸只坐了一個小時。
周遠剛端起杯子準備講三季合作，他已經將外套搭上手臂。
「我這段還沒講到你。」
「留著播出慶功宴再講。」
「今天是全劇組最後一次聚餐，你提前走合適嗎？」
「我早上四點到組，最後一個鏡頭也拍完了。家裡有人等，理由很充分。」
顧川替他拉開包廂門：「周導，您繼續，我幫陳老師把那份清蒸魚打包，嫂子應該能吃。」
「你現在倒挺會來事。」
「跟陳老師學的，先做有用的事，少聽領導鋪墊。」
包廂里笑聲追到走廊，陳逸接過打包盒，又提醒顧川少喝酒，明天還有品牌試鏡。
車開出飯店時，夜裡落了細雨，雨點打在擋風玻璃上，帶走最後一點片場塵土。
家裡客廳留著一盞暖燈。
哈妮克孜穿著寬鬆睡裙坐在沙發上，肚子已經明顯隆起，膝邊放著沒翻完的雜誌。
「殺青了？」
陳逸把舊夾克掛在玄關，拎著清蒸魚走過去：「殺青了，溫知遠今天正式退休。」
「周導沒留你喝到半夜？」
「他想留，顧川幫我打包以後，我找到了離場機會。」
哈妮克孜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眼裡的困意散開：「先別管魚，過來。你兒子今天踢我了。」
「已經確定是兒子？」
「沒有，我順口喊的。女兒也可以踢得很有力氣。」
陳逸快步坐到她身邊，掌心貼上睡裙外鼓起的位置：「什麼時候？」
「下午兩次，剛才又有一次。像有人從裡面輕輕碰我，還不肯給你留證據。」
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連呼吸都放得慢了。
掌心下只有溫熱的皮膚，過了半分鐘，那處柔軟忽然頂來一點細小的力量。
陳逸抬起臉，另一隻手護住她的腰。
哈妮克孜用掌心覆住他的手，等待片刻，腹中又傳來一下清楚的碰觸。
「陳逸，它又踢了，你感覺到了嗎？」
這句話說完兩個月後，《第七層3》迎來最後一個拍攝日。
清晨四點，陳逸抵達城郊公園，化妝師替他壓白鬢角，周遠帶著攝影組守在湖邊等天亮。
「今天只有一個鏡頭，溫知遠坐下，看完日出。」
周遠用分鏡本點了點長椅：「不許臨場給我加東西，也別偷偷設計告別動作。坐著，看，等我喊停。」
陳逸披上溫知遠那件舊夾克，肩部磨損的位置保留著前兩季的痕跡：「你防我跟防現場編劇一樣。」
「現場編劇聽勸，你不聽。」
「那你把監視器關了，憑感覺拍。」
周遠把分鏡本塞進腋下，扭頭招呼攝影師架機器：「各部門檢查，男主演今天想早點回家，誰出問題誰負責留他加班。」
燈光組沿湖岸撤掉最後一塊反光板，軌道也只鋪了短短兩米。
天邊尚未泛亮，草葉上的露水沾濕鞋邊，遠處清潔車碾過石板路，刷盤摩擦聲一陣陣傳來。
顧川站在監視器後，懷裡抱著溫知遠交給韓征的舊證物袋。
他今天沒有鏡頭，還是提前趕到現場，想親眼看完這個角色的最後一刻。
「陳老師，溫知遠離開以後，真去開麵館嗎？」
陳逸扣好夾克袖口，走向長椅：「他先去吃麵，開不開店，看他肩膀恢復得怎麼樣。」
「我覺得他會開。」
「那你以後少去，韓征吃飯不給錢。」
顧川笑著退回監視器旁，周遠卻抬手把他趕遠了半步：「別擠著我。你要捨不得，等播出以後自己去觀眾評論區哭。」
「周導，您昨晚在群里發了三段溫知遠混剪。」
「那是後期讓我確認素材，不屬於捨不得。」
陳逸坐到長椅上，沒有接兩人的爭論。
舊夾克的布料被晨風吹得貼緊肩背，他將右手搭在膝頭，受傷那側肩膀仍保持著溫知遠多年養成的習慣。
周遠看了一遍畫面，抬手示意現場收音。
清潔車被場務攔在遠處，湖邊只剩風穿過樹葉的輕響，薄霧貼著水面緩慢散開。
「準備，開始。」
鏡頭從長椅後方推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溫知遠沒有立刻抬頭，只看著鞋邊一隻搬運麵包屑的螞蟻，手掌隔著衣料壓了壓舊傷，隨後將背靠進椅背。
朝陽越過湖對面的樓頂，暖光先落在他腳邊，再一點點爬過膝蓋。
溫知遠抬起臉，眼尾被光照出細紋，緊繃多年的下頜終於鬆開。
沒有警笛，沒有案卷，也沒有人在耳機里催他趕往下一處現場。
他看著那輪剛升起的太陽，唇邊留下很淺的笑，像一個普通的清晨散步者。
軌道推到預定位置，攝影師沒有繼續靠近。
周遠盯著監視器，握住對講機的手壓在桌沿，直到陽光完全照亮陳逸的臉。
「Cut！」
現場沒有人立刻移動。
收音師摘下耳機，場務抱著外套站在樹下，連負責放煙霧的工作人員都還攥著機器開關。
周遠重新看完回放，才從監視器後站起來：「過了，不補。溫知遠走到這裡，夠了。」
陳逸從長椅起身，抖掉夾克下擺沾著的草屑：「真不補一條？這不像你的習慣。」
「補什麼，讓太陽再升一次？」
「可以拍近景。」
「少來，你趕著回家，我也趕著讓全組收工。」
周遠走到他面前，先替他取下衣領里露出的收音線，又接過那件陪伴三季的舊夾克。
布料落進臂彎時，他低頭看了兩秒。
「溫知遠完結了。謝謝你給了他靈魂。」
陳逸看著那件夾克，指腹在磨舊的袖口壓過：「也謝謝你，第一季讓我NG二十七次以後，沒有把我換掉。」
「我當時真想換。」
「製片方沒同意？」
「預算不夠，臨時換人賠不起。」
周遠講完先笑了，身後的劇組也跟著起鬨。
掌聲從監視器旁響起，很快鋪過整片湖岸，顧川抱著花束穿過人群，差點被地上的電纜絆到。
「陳老師，殺青快樂。」
「謝謝。你跑慢點，今天摔了沒人給你補鏡頭。」
顧川把花遞過去，又取出劇組準備的紀念冊：「大家都簽了名字，周導占了整整一頁，寫得比項目闡述還長。」
周遠伸手去搶，顧川趕緊躲到陳逸身後。
幾名攝影師舉起手機，現場統籌推來殺青蛋糕，奶油上做著三枚溫知遠用過的舊警號。
「誰設計的？」
「美術組。」
周遠拿起塑料刀塞給他，「放心，沒有你兒子的份，今天這塊蛋糕歸全組。」
「現在還不知道男女。」
「你在家不是一直喊小傢伙？」
「喊小傢伙，跟性別有什麼關係？」
顧川將紀念冊護在胸前：「群里都在猜，周導押了男孩，輸了請全組吃飯。」
陳逸切下第一刀，把最大的那塊遞給服裝師：「你們拿我孩子設賭局，還準備讓我提供結果？」
「出生總得發消息吧。」
「會發平安，其他內容看家裡安排。」
劇組聚在湖邊拍完合照，工作人員開始拆軌道和機器。
陳逸卸掉妝發，再出來時，長椅已經恢復成公園原本的樣子，舊夾克被服裝師裝進防塵袋。
周遠拎著袋子追上來：「這件衣服你拿走，留在庫房也是積灰。」
「劇組資產，走手續了嗎？」
「三季片酬都結清了，你還怕我拿一件舊衣服賄賂你？」
「怕你以後拿它換我免費客串。」
「你現在確實不好請，十二月的剪輯會議都只肯留四個小時。」
陳逸接過防塵袋，將它搭在手臂上：「四個小時夠你剪半集。超時部分留到下次，別拿泡麵當加班補償。」
兩人沿著湖邊往停車場走，身後的機器碰撞聲漸漸遠了。
合作三季，他們從第一天為一個眼神爭半小時，走到如今只需隔著監視器交換一次目光。
周遠踢開路邊一顆碎石：「你的導演項目準備得怎麼樣？」
「演員還在接觸，美術方案出了第二版。正式開機得等明年，家裡的時間先留出來。」
「缺演員找我。」
「你演不了。」
周遠腳步沒亂，側臉卻繃了兩秒：「我還沒講演什麼，你就給我淘汰了？」
「你每次給演員示範，都把懸疑戲演成單位年會。鏡頭一推近，你先找自己的左臉。」
「導演懂鏡頭有什麼問題？」
「演員太懂鏡頭，問題很大。」
周遠把車鑰匙拋起來又接住：「你等著。哪天你導我演，我讓你看看什麼叫被導演耽誤的表演天才。」
「可以試鏡，不保證錄用。」
「我還得試鏡？」
「親兄弟也得走流程，我們只是創作夥伴。」
周遠推開車門，隔著車頂看他：「這句話我記住了。以後我拿到好本子先找你，你的項目也別繞開我。」
「你能接受我坐監視器後面挑你的毛病？」
「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陳逸將防塵袋放進后座，關門前又回頭：「那就說定了，下次身份互換。」
「說定了。你別到時候拿孩子當藉口，把我排到五年以後。」
「孩子不是藉口，是排期最高優先級。」
殺青聚餐被安排在晚上，陳逸只坐了一個小時。
周遠剛端起杯子準備講三季合作，他已經將外套搭上手臂。
「我這段還沒講到你。」
「留著播出慶功宴再講。」
「今天是全劇組最後一次聚餐，你提前走合適嗎？」
「我早上四點到組，最後一個鏡頭也拍完了。家裡有人等，理由很充分。」
顧川替他拉開包廂門：「周導，您繼續，我幫陳老師把那份清蒸魚打包，嫂子應該能吃。」
「你現在倒挺會來事。」
「跟陳老師學的，先做有用的事，少聽領導鋪墊。」
包廂里笑聲追到走廊，陳逸接過打包盒，又提醒顧川少喝酒，明天還有品牌試鏡。
車開出飯店時，夜裡落了細雨，雨點打在擋風玻璃上，帶走最後一點片場塵土。
家裡客廳留著一盞暖燈。
哈妮克孜穿著寬鬆睡裙坐在沙發上，肚子已經明顯隆起，膝邊放著沒翻完的雜誌。
「殺青了？」
陳逸把舊夾克掛在玄關，拎著清蒸魚走過去：「殺青了，溫知遠今天正式退休。」
「周導沒留你喝到半夜？」
「他想留，顧川幫我打包以後，我找到了離場機會。」
哈妮克孜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眼裡的困意散開：「先別管魚，過來。你兒子今天踢我了。」
「已經確定是兒子？」
「沒有，我順口喊的。女兒也可以踢得很有力氣。」
陳逸快步坐到她身邊，掌心貼上睡裙外鼓起的位置：「什麼時候？」
「下午兩次，剛才又有一次。像有人從裡面輕輕碰我，還不肯給你留證據。」
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連呼吸都放得慢了。
掌心下只有溫熱的皮膚，過了半分鐘，那處柔軟忽然頂來一點細小的力量。
陳逸抬起臉，另一隻手護住她的腰。
哈妮克孜用掌心覆住他的手，等待片刻，腹中又傳來一下清楚的碰觸。
「陳逸，它又踢了，你感覺到了嗎？」